第142章 上面的博弈

  林凡在工人群众中的强大支持，虽然暂时顶住了流言的扩散，但李副厂长的杀招并不止于此。真正的较量，发生在普通人看不见的层面——上面的博弈。

  李副厂长将精心搜集甚至夸大扭曲的关于林凡“热衷自动化、脱离实际”、“生活作风复杂”、“与资本家家庭关系暧昧”等“材料”，通过秘密渠道，递送到了郑副局长的手中。他刻意强调，林凡的行为在工人中已经引起了一些“思想混乱”，并隐晦地暗示杨厂长对此管控不力，有纵容之嫌。

  郑副局长拿到这些材料，并没有立刻发作。他先是在一次工业局的内部会议上，不点名地批评了“某些年轻技术干部好高骛远，不切实际追求高新技术，忽视当前生产实际”的现象，这明显是针对林凡在锅炉项目上提出的思路。

  负责技术的赵副局长立刻听出了弦外之音，当场反驳：“郑局长的担心有道理，但我们也不能因噎废食。技术革新总是要大胆设想、小心求证的。有些思路看似新颖，恰恰可能是未来发展的方向。对于有潜力的年轻人才，我们要保护他们的积极性，加强引导，而不是一棍子打死。”

  两位副局长在会上各执一词，争论了一番，虽然表面维持着和气，但裂痕已然公开化。

  会后，郑副局长觉得有必要施加更大压力。他亲自给杨厂长打了个电话，语气严肃：“杨厂长，你们厂那个叫林凡的年轻技术员，最近风评似乎不太好啊。我听到不少反映，说他思想有些飘，生活上也不够检点。年轻人有才华是好事，但如果方向错了，才华越大，危害也可能越大。你们厂党委要加强教育管理，不能放任自流啊！”

  杨厂长接着电话，手心冒汗。他深知郑副局长这番话的分量，这已经是非常明确的警告了。他必须做出回应，但又不能轻易牺牲林凡这员干将。

  “郑局长，您批评得对，我们一定加强教育。”杨厂长先诚恳接受批评，然后话锋一转，“不过，林凡同志的情况可能有些误传。他在技术上的贡献是有目共睹的，这次市里的项目，他也提出了很多建设性意见，得到了孙高工他们的认可。至于生活作风问题，厂里也初步了解过，目前没有发现实质性问题，可能是一些人捕风捉影。当然，我们会继续关注，严格要求。”

  杨厂长的策略是“承认问题，澄清事实，肯定价值”，既给了郑副局长面子，又最大限度地保护了林凡。

  郑副局长哼了一声：“没有实质性问题最好！但无风不起浪，你们厂里要引起重视！尤其是他现在参与市里项目，代表的是我们工业系统的形象，绝不能出任何纰漏！否则，谁也担不起这个责任！”

  挂断电话，杨厂长感到压力巨大。他立刻把林凡叫到办公室，将郑副局长来电的内容大致转述了一遍，语气沉重：“林凡，情况你也知道了。现在上面有领导盯着你，你每一步都要如履薄冰啊！最近一定要低调，项目上的事，尽量求稳，不要再提出太激进的想法。生活上更要检点，千万不能被人抓住任何把柄！”

  林凡心中凛然，知道斗争已经升级到了更高层面。他郑重地向杨厂长保证：“厂长，请您放心。我知道该怎么做。项目上我会把握好分寸，生活上也会更加注意，绝不会给厂里添麻烦。”

  从厂长办公室出来，林凡的心情有些沉重。他意识到，李副厂长这次是铁了心要借势压人。虽然有杨厂长和赵副局长的回护，但郑副局长毕竟位高权重，如果持续施压，后果难料。

  他不能坐以待毙，必须想办法破局。或许，该是动用一些之前埋下的“闲棋冷子”的时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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