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秦淮茹的嫉妒

  林凡全身心投入到应对危机布局中，自然减少了许多不必要的交际，包括与秦淮茹的交易也变得更为克制和短暂。这种刻意保持的距离，在心神不宁的秦淮茹眼中，却被解读出了完全不同的意味。

  厂里关于林凡的谣言并未停歇，一会儿说他被李副厂长看重要提拔了，一会儿又说他因为作风问题要被调查了，真真假假，搞得人心惶惶。秦淮茹听到这些，心里就像十五个吊桶打水——七上八下。她既怕林凡真的高升后瞧不上她这点微末交易，更怕林凡万一出事会牵连到她，断了她的活路。

  而之前关于娄晓娥的猜测，更像一根毒刺，在她心里反复搅动。她有时会神经质地盯着许大茂家紧闭的房门，试图捕捉一丝一毫的蛛丝马迹。她甚至幻想出林凡和娄晓娥暗中相会、林凡将宝贵的粮食和钱票慷慨赠予娄晓娥的画面，这让她嫉妒得几乎发狂。凭什么？那个资本家小姐除了出身好点，还有什么？自己为他洗衣打扫，忍受屈辱，却换不来一点额外的温情？

  这种焦虑、恐惧和嫉妒混合发酵，让她的情绪处于崩溃的边缘。她变得更加敏感多疑，林凡任何一个细微的表情变化，一句平常的话，都能让她解读出无数种含义。

  这天晚上，她又一次抱着攒了几天的一小捆废电线来到林凡家门口。因为心里有事，她动作比平时更轻，更像做贼。

  林凡刚写完一些只有自己能懂的符号记录，听到敲门声，警惕地问了声：“谁？”

  “是……是我。”门外传来秦淮茹压低的声音。

  林凡打开门，让她进来，随即掩上门，但没有关死。

  秦淮茹将废电线递过去，林凡接过来，习惯性地仔细检查，用手指捻着电线的材质和成色，又看了看切割的断面，顺口问了一句：“这电线哪来的？看着还挺新。”

  这本是林凡出于谨慎的习惯性问询，但在内心惊弓之鸟般的秦淮茹听来，却无异于一声惊雷！他怀疑我！他果然嫌弃我了！他是在找借口不想给我粮食了！

  连日来的压抑、委屈、恐慌和嫉妒在这一瞬间彻底吞噬了她的理智！

  她猛地抬起头，脸色煞白，嘴唇哆嗦着，眼泪毫无征兆地汹涌而出，声音尖厉而绝望：“林凡！你什么意思？你审问我？你是不是早就想甩开我这个包袱了？你说啊！”

  林凡被她这突如其来的爆发弄得一怔，蹙眉道：“秦淮茹，你冷静点，我只是问问……”

  “问问？你以前怎么不问？现在想起来问了？”秦淮茹根本听不进任何话，沉浸在自己的悲愤和想象中，“你就是厌烦我了！觉得我脏！觉得我麻烦！是不是娄晓娥那个贱人跟你说了什么？是不是她勾引你了？她给你什么好了？她能像我一样给你当牛做马吗？她能……”

  “住口！”林凡脸色猛地一沉，厉声打断她的话，眼神冰冷如刀，“秦淮茹！你疯了吗？在这里胡言乱语什么！”

  他的呵斥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和怒意，终于震醒了陷入癫狂的秦淮茹。她看着林凡眼中毫不掩饰的厌弃和冰冷，仿佛一盆冰水从头浇下，让她瞬间清醒，随即被巨大的恐惧攫住。

  她……她刚才都说了什么？

  “对……对不起……林凡……我错了……我不是故意的……”她吓得浑身发抖，语无伦次，眼泪流得更凶，却是怕的，“我……我是怕你不要我了……我们家就活不下去了……我……”

  她腿一软，几乎要瘫倒在地。

  林凡看着她这副样子，心中没有半分同情，只有极度的厌烦和冰冷的警惕。这个女人，已经被生存的压力和扭曲的嫉妒逼到了悬崖边缘，情绪极其不稳定，就像一个随时可能爆炸的火药桶，不仅会炸毁她自己，更会波及身边的人。他绝不能让这把火烧到自己身上。

  他不再给她任何幻想或者借题发挥的空间，声音冷硬得像块铁：“秦淮茹，你听清楚，我只说最后一遍。”

  “我们之间，从来就只有交易。你提供东西，我按价支付粮食。银货两讫，互不相欠。除此之外，没有任何其他关系，以前没有，现在没有，以后更不会有！”

  他的每一个字都像锤子一样砸在秦淮茹的心上，将她最后一点侥幸砸得粉碎。

  “你家里的困难，我很同情，但这不是我的责任。我能做的，就是在你付出劳动后，给你一个相对公平的交换。如果你觉得委屈，觉得不甘，现在就可以终止这个交易。门在那里，好走不送。”

  林凡指着门口，眼神没有丝毫动摇，甚至带着一丝驱逐的意味。

  秦淮茹彻底懵了，巨大的恐惧压倒了所有其他情绪。终止交易？那贾家怎么办？棒梗、小当、槐花吃什么？贾张氏会活吃了她！

  “不……不要……”她猛地扑上前，不是扑向林凡，而是扑向地上那袋林凡刚刚扔过来的、比往常少了许多的棒子面，像抱住救命稻草一样紧紧搂在怀里，涕泪横流，语无伦次地哀求：“我错了……林凡……我真的知道错了……我再也不乱说了……交易……继续交易……我以后一定老老实实的……你别不要……我什么都听你的……”

  她此刻的样子卑微到了泥土里，之前的嫉妒、试探、委屈全都消失不见，只剩下最原始的、对食物和生存的恐惧。

  林凡冷漠地看着她，心中没有丝毫波澜。他知道，此刻的卑微只是因为恐惧，一旦缓过劲来，那些复杂的情緒还会卷土重来。但他需要暂时稳住她，不能让她彻底失控出去乱说。

  “记住你说的话。”林凡的声音依旧没有温度，“管好你的嘴，控制好你的情绪。这是最后一次机会。如果再有一次……”他没有说下去，但冰冷的眼神已经说明了一切。

  “记住了！我一定记住！”秦淮茹连连点头，抱着那袋粮食，几乎是手脚并用地从地上爬起来，不敢再看林凡一眼，狼狈不堪地冲出了门，消失在黑暗中。

  林凡走过去，关上门，插上门栓。他看着地上那捆被遗忘的废电线，弯腰捡起来，扔到了墙角。

  屋里安静下来，只剩下他略显粗重的呼吸声。刚才那一幕，让他心有余悸。女人的嫉妒和失控，有时候比明刀明枪更可怕。

  他走到水缸边，舀起一瓢冷水，狠狠洗了把脸，试图让自己冷静下来。

  麻烦。秦淮茹已经成了一个巨大的、不可控的麻烦。李副厂长和刘海中那边的危机尚未解除，内部又埋下了这样一颗定时炸弹。

  必须尽快想办法彻底解决这个问题。要么让她彻底安分下来，要么……就必须有壮士断腕的决心。

  可是，谈何容易？贾家那几个孩子是无辜的……林凡揉了揉眉心，感到一阵深深的疲惫。在这个年代，想独善其身，竟是如此之难。

  【叮！成功压制秦淮茹情绪失控，规避风险，获得成就“危机管控”，奖励：现金20元，情绪感知+1，秦淮茹恐惧度大幅提升，依赖度扭曲加深，关系危险性极高。】

  系统的提示音冰冷而客观。

  林凡看着提示，嘴角扯出一丝苦涩的弧度。

  恐惧和依赖扭曲加深？这算什么好事？

  他走到窗边，看着窗外沉沉的夜色，目光变得无比锐利。

  看来，之前的布局，必须更快推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