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8章 情天欲海，心魔炼道，圣母初尝凡人味！

  七情门主的万丈法相横亘天际，那双漠然的灰色眼眸，仿佛是世间一切情感的终点。

  仅仅是被其注视，苏晴便感到一阵头晕目眩，心中刚刚升起的对林清雪的嫉妒、对自己的不甘，瞬间被一股强大的力量抚平、抹去，整个人变得空落落的，连挥动拳头的欲望都消失了。

  “小心，是‘寂灭法则’！他要将我们的情感意识全部剥离！”瑶池圣母厉声喝道，她体表浮现出圣洁的白光，勉力抵挡着那股无形的侵蚀。云裳也催动瑶池心经，周身水韵流转，护住心神。

  林清雪的感受最为直观，她感觉自己的思维正在被强制“格式化”，那些复杂的科学公式、逻辑链条、甚至是对陈凡的敬畏与好奇，都在迅速褪色，变得苍白而遥远。

  这是比物理攻击更恐怖的法则抹杀！

  “一群在苦海中挣扎的蝼蚁，也配拥有情感？”七情门主的声音如同天道敕令，宏大而无情，“归于虚无，方是尔等的最终归宿。”

  随着他的话语，一道道灰色的法则锁链从天而降，分别射向四女，要将她们彻底拖入“忘情”的深渊。

  瑶池圣-母与云裳联手布下的防御光幕，在法则锁链面前脆弱得如同纸糊，一触即溃。

  眼看四女就要被锁链捆缚，陈凡却依旧站在原地，甚至还饶有兴致地打量着那尊法相，仿佛在欣赏一件艺术品。

  “陈凡！”苏晴急得快要哭出来，她想求救，却发现连“焦急”这种情绪都快要维持不住了。

  就在法则锁链即将触碰到四女的瞬间，陈凡终于动了。

  他没有出手攻击，而是做了一个让所有人都意想不到的动作。

  他张开双臂，闭上眼睛，脸上露出一种极其享受的表情，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啊……愤怒、恐惧、绝望、嫉妒、爱慕……真是……美妙的滋味。”

  他体内的合道境力量本就因与世界不容而狂暴不安，此刻在这片纯粹的情绪领域中，更是如同干柴遇上了烈火。

  轰！

  一股比七情门主更加恐怖、更加狂暴、更加混乱的法则之力，以陈凡为中心，轰然爆发！

  如果说七情门主的力量是“寂灭”，是“无”，那么陈凡此刻失控泄露出的力量，就是包罗万象的“有”！

  金色的创生之气、漆黑的毁灭之息、混沌的归墟之力、磅礴的功德金光……无数种截然相反、本不可能共存的法则力量，此刻以一种极不稳定的状态纠缠在一起，化作一场席卷整个忘忧天境的法则风暴！

  那些射向四女的灰色法则锁链，在接触到这场风暴的瞬间，便被撕扯得支离破碎。

  “这……这是什么力量？！”天空中的万丈法相第一次发出了震惊的声音，“混乱！狂暴！你……你究竟是什么东西？！”

  七情门主懵了。他修炼的是“忘情之道”，追求的是绝对的理智与宁静。而陈凡此刻爆发出的力量，简直就是他“道”的天敌，是世间一切混乱与无序的集合体！

  忘忧天境这片“宁静”的海洋，被投入了一颗“法则核弹”，瞬间掀起了滔天巨浪。

  构成地面的情绪琥珀开始寸寸碎裂，被封印在其中的亿万情绪碎片，如同找到了宣泄口，化作一道道五光十色的洪流，疯狂地涌向风暴的中心——陈凡。

  “不好！”瑶池圣母脸色大变，“他要失控了！这些是亿万生灵最纯粹的情绪本源，一旦被他吸入体内，他本就不稳的道基会彻底崩溃，整个人会变成一个只知毁灭的法则怪物！”

  “老师！”林清雪也花容失色。

  陈凡的身体开始剧烈颤抖，皮肤上浮现出无数道裂痕，裂痕中透出五颜六色的光芒。他的表情在痛苦、狂喜、悲伤、愤怒之间飞速切换，显然正在承受着难以想象的冲击。

  “哈哈哈！原来是个连自身力量都无法掌控的疯子！”七情门主在最初的震惊后，发出了狂喜的大笑，“来得好！就让本座的忘忧天境，成为你的坟墓吧！”

  他催动法相，那双灰色的眼眸中射出两道寂灭神光，直指已经处于失控边缘的陈凡。他要趁此机会，彻底磨灭陈凡的神智，将这具蕴含着无上力量的躯体，炼成自己的“忘情道身”！

  “休想！”

  苏晴、林清雪、云裳、瑶池圣母，四女在这一刻，不约而同地动了。

  她们没有丝毫犹豫，从四个方向冲向陈凡，将他围在中心。

  “四象调和阵！”瑶池圣母娇喝一声。

  尽管没有事先演练，但之前在别墅中的经验，以及此刻生死一线的默契，让她们瞬间便站好了各自的方位。

  苏晴的地煞之力，林清雪的玄阴之气，云裳的先天水韵，瑶池圣母的瑶池圣力，四股截然不同的力量，在这一刻毫无保留地催动到极致，构成一个玄奥的阵法，试图帮助陈凡梳理、镇压体内狂暴的法则。

  “螳臂当车！”七情门主不屑冷笑。

  然而，当四女的力量通过阵法连接到陈凡身体的瞬间，异变陡生！

  陈凡体内那股狂暴的法则洪流，仿佛找到了一个宣泄的渠道，瞬间分化成四股，分别涌入了四女的体内！

  “啊！”

  四女同时发出一声痛哼，感觉自己的经脉、丹田、乃至神魂，都要被这股庞大驳杂的力量撑爆了。

  但与此同时，一股前所未有的明悟，也涌上了她们的心头。

  苏晴的地煞本源，在狂暴的“怒”与“战”之情绪能量的灌注下，竟开始向着更深层次的“斗战法则”蜕变！

  林清雪的玄阴真气，与“悲”与“思”之情绪融合，她的“望气术”仿佛突破了瓶颈，竟能隐隐看到法则的流动轨迹！

  云裳的先天水韵，在“喜”与“乐”之情绪的滋养下，变得更加灵动活泼，充满了创生的气息！

  而瑶池圣母，她所承受的，是陈凡体内最核心、最混乱的“爱、恨、嗔、痴”等复合情绪。她的瑶池圣力本是清静无为，此刻却被强行染上了浓烈的红尘色彩。她感觉自己的道心在剧烈动摇，但那困扰她多年的瓶颈，也在这剧烈的冲击下，出现了一丝松动！

  “他在……利用我们做‘过滤器’和‘转换器’！”瑶池圣母瞬间明白了陈凡的意图。

  他竟是要以她们四人为鼎炉，将这亿万众生的驳杂情绪，分门别类地提纯、炼化，最终化为己用！

  这是何等疯狂，又是何等霸道的手段！

  “原来，这才是真正的‘红尘试炼’……”林清雪在剧痛中，嘴角却泛起一丝苦笑。

  她们，就是他的“情劫”，也是他的“道”！

  “混账！你们竟敢窃取本座的‘资粮’！”七情门主见状，勃然大怒。那些情绪本源，是他耗费数百年心血，才从无数生灵身上剥离出来的，是他冲击更高境界的根基！

  他再也顾不上炼化陈凡，法相巨手一挥，整个忘忧天境的法则之力都被调动起来，化作一片灰色的“无情之海”，要将下方的五人彻底淹没、同化！

  “来得正好。”

  就在这时，一直闭着眼睛的陈凡，突然睁开了双眼。

  他的左眼，燃烧着金色的火焰，代表着极致的“情”与“欲”。

  他的右眼，却是一片深不见底的灰色，代表着绝对的“静”与“无”。

  一念天堂，一念地狱。

  他看着头顶压下的无情之海，嘴角勾起一抹邪异的微笑。

  “你说，众生皆苦，七情六欲是苦难的根源。”

  “今日，我便让你见识一下，什么才是真正的……情天欲海！”

  陈凡伸出手，对着下方那无数碎裂的情绪琥珀，轻轻一握。

  “以我之名，敕令——”

  “红尘，归位！”

  轰隆隆！

  亿万万被封印的情绪碎片，在这一刻彻底爆发！

  狂喜化作金龙，悲伤凝成血凤，愤怒变成雷霆，恐惧衍化黑洞……七情六欲，化作了世间最绚烂、也最恐怖的异象，如同一支由法则组成的军队，随着陈凡的意志，逆卷而上，迎向了那片灰色的无情之海！

  与此同时，瑶池圣母感到一股前所未有的庞大力量从陈凡体内涌来，强行灌入她的身体。她那身圣洁的宫装长裙，竟被这股力量染上了一层淡淡的粉色，原本清冷的脸颊也泛起一抹不正常的红晕。

  “你……”她又羞又怒，却发现自己的身体根本不受控制，只能被动地承受着这股力量的“调理”。

  她感觉自己仿佛变成了一个凡人女子，第一次尝到了名为“羞涩”的滋味。

  圣母，也动了凡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