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4章:生的希冀

  敖文杰周身散发着那源自血脉的、令人窒息的尊贵龙威，额头的晶莹龙角在祭坛血焰的映照下流转着冰冷的光泽，身后那条覆盖着玄黑鳞片、线条流畅而充满力量的龙尾，随着步伐轻轻摆动，带着一种掌控生死的漠然。

  他的脚步，如同踩在血阴虫和钟雨兮心脏上的鼓点，沉重而缓慢地敲击着死寂的密室。

  “噔！噔！噔！噔！”

  每一步落下，都仿佛踏在了了血阴虫和钟雨兮残损的呼吸上。

  他停在钟雨兮身后，如同欣赏一件即将破碎的瓷器，目光淡漠地扫过祭坛上被禁锢吞噬、形容枯槁的血阴虫。

  “你是不是很想救她？”

  敖文杰的声音，带着一丝玩味的残忍，如同毒蛇吐信。

  血阴虫艰难地抬起眼皮，空洞的眼神中只剩下卑微到极致的乞求！他张了张嘴，却只能发出嗬嗬的气音**！

  敖文杰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讥讽！

  “可惜啊，你知不知道？”

  他微微俯身，目光如同冰冷的探针，刺向血阴虫，

  “她被那幽冥抽取法则与魂魄早就伤及三魂七魄！根基尽毁！就算没有今日之事她也活不了几日了！”

  “轰——！！！”

  如同最后的判决！狠狠砸在血阴虫早已麻木的心上！他早就知道！只是一直不敢去深想！一直欺骗自己！以为只要找到那传说中的混沌源根、造化仙莲就还有希望**！然而在此被六皇子敖文杰亲口说出这句话他最后的希冀也破灭了。

  敖文杰仿佛看穿了他的心思，俊美的脸上露出一丝高高在上的怜悯？不，是更加残忍的嘲弄！

  “混沌源根、造化仙莲这等夺天地造化的无上神物，生死人肉白骨重塑三魂七魄什么治不好**？”

  此时玄洪也附声说道

  “这两个绝世天宝莫说你这小妖，就算是九天之上的那些…也并无几株，有朝一日等你成为了九天之上的天帝，或许便可以得到了，哈哈哈哈……”

  敖文杰缓缓抬起那只覆盖着细密、闪烁着寒光的锋利龙爪的右手！食指那如同淬毒匕首般的利爪！轻轻抵在了钟雨兮背后那早已被鲜血浸透的破碎衣衫上**！

  “嗤啦——！！！”

  一声轻微的布帛撕裂声！如同毒蛇噬咬！在死寂的密室中格外刺耳**！

  敖文杰的食指利爪如同最精密的刻刀！缓缓地向下滑动！所过之处！钟雨兮背后那残存的染血衣衫如同脆弱的纸张般被整齐地划开！露出其下苍白而布满血污的肌肤**！

  “这等瑰宝……”

  “数万年甚至数十万年才可能孕育出一株轮得到你？一个卑贱的虫妖？哈哈哈——！！！”

  他一边说着用那冰冷的食指利爪一边继续向下滑动！动作缓慢而充满施虐的快感！从钟雨兮纤细的腰背一直划到那不堪一握的腰肢！留下一道笔直的刺目的裂痕！更多的苍白肌肤暴露在血腥而冰冷的海水中！

  “不要…不要……这样对雨兮，求你了……”

  血阴虫的声音嘶哑得如同破旧的风箱！每一个字都带着撕裂般的剧痛！和深入骨髓的绝望！他卑微地祈求着！如同一条被抽走了所有骨头的蠕虫**！

  然而！

  敖文杰充耳不闻！他的眼中只有一种病态的兴奋！如同孩童在玩弄即将死去的蝴蝶！

  “还不够……”

  他低语着，如同恶魔的呢喃。那根闪烁着寒光的食指利爪猛地改变了方向！不再是划开衣衫！而是轻轻地刺入了钟雨兮那裸露的苍白肌肤之中**！

  “嗤——！！！”

  皮肉被锋利的龙爪轻易地割开！一道深可见骨的狰狞伤口！瞬间出现在钟雨兮那光洁的背脊之上！鲜血如同泉涌般！喷溅而出！染红了敖文杰那华贵的龙爪！

  “呃——！！！”

  钟雨兮的身体猛地剧烈一颤！一股钻心的剧痛！瞬间席卷了她残存的意识！她死死地咬住了早已鲜血淋漓的下唇！将那几乎要冲口而出的惨叫声！硬生生咽了回去！喉咙里只发出一声压抑到极致的闷哼**！

  她没有求饶！

  没有看向敖文杰！

  那双因剧痛而布满血丝、失去焦距的眼眸！依旧死死地望着祭坛中央那个同样在承受无边痛苦的身影！她用尽最后一丝残存的力气！拖着那更加残破、血流如注的身躯！再次艰难地向前挪动了一寸**！

  “不要啊……”

  血阴虫眼睁睁地看着！看着那锋利的龙爪！如同最残忍的画笔！在钟雨兮的身体上！一笔一笔刻画出一道道深可见骨的血痕！看着她的鲜血如同盛开的彼岸花！在她身下不断蔓延**！

  他的大脑已经歇斯底里一片空白！所有的思考所有的感知都被那刺目的鲜红！和钟雨兮那压抑的痛苦！所占据！所撕裂**！

  他眼前如同走马灯般！闪过一幕幕过往的画面**！

  北海极渊！狂暴的海水！那头半疯的水麒麟沧溟！是他协助寒影卫在三耀锁魂阵下痛苦的自爆！

  那所谓的孽畜雷煞！那个在荒岛之上苦苦挣扎求生！只为守护一株能救他妹妹性命的灵草的大妖！被他毫不犹豫地将其斩杀！然后通过化龙诀吸收最终只化为了自己的一只右爪，夺回龙宫“失窃”的宝物！如今想来那宝物只怕也是某个如他一般被欺骗的可怜虫的希望！

  那曾今也威震一时的熬震，只因为得知了六皇子敖文杰的这些事情，便被整个龙宫通缉绞杀，最终在和自己酣畅一战后被一个神秘的龙宫强者直接抹杀，连躯体都不剩一点……

  雷煞…熬震…一幕幕！一件件！

  无数个如同自己一般的，将这龙宫视为无上荣耀，只因为一点不如那高高在上的存在的意，知道了那荣耀之下的龌龊，便被无情抹杀。

  这些年他双手早已沾满了无辜者的鲜血！他早已在不知不觉中成为了龙宫这架血腥机器上的一把锋利屠刀！成为了敖文杰收割同类血肉与灵魂的帮凶！

  罪孽深重！

  罄竹难书！

  而此刻他连自己最心爱的人和最好的兄弟都保护不了！只能眼睁睁看着她在自己面前被如此残忍地折磨！凌辱**！

  他对不起墨刚……

  他对不起那些死在他手中的无辜者……

  他对不起雨兮……

  他对不起沈沧玥……

  他对不起父母……

  他对不起任何人！

  万念俱灰！

  心如死灰！

  所有的力气所有的意志都在这一刻彻底消散！他缓缓地闭上了那空洞的双眼！如同一具被抽走了灵魂的躯壳！任由那化龙池的吞噬那龙鳞的撕扯将他拖入永恒的黑暗**！

  然而！

  就在他意识即将彻底沉沦于无边悔恨与绝望的深渊之时**！

  一个遥远而温柔的声音！如同穿越了万古的时空！如同最轻柔的春风！拂过他冰冷死寂的灵魂！

  “吾…愿以身入局…阻此灭世之水，只为让孩子们活下去**”

  “我的孩子…不要让痛苦淹没了自己阿…”

  声音慈爱！悲悯！带着一种包容万物！滋养众生的浩瀚生命力**！

  是女娲娘娘！

  是在古蛇圣境中他接受女娲残像传承时听到的话语！

  那声音如同一道温暖的光！骤然刺破了他心中那浓得化不开的绝望黑暗！

  一股难以言喻的暖流！如同初春的溪水！带着初春的生机！悄然在他那早已干涸龟裂的心田流淌而过**！

  他仿佛又回到了那个充满生命气息的山谷！看到了那尊顶天立地！散发着无尽温柔与慈悲的女娲残像！感受到了那以身补天！拯救苍生！虽九死其犹未悔的大爱！与无上的勇气**！

  这温柔的力量！并不霸道！并不炽烈！却如同润物无声的春雨！悄然浸润着他那被悔恨与绝望冰封的心灵！

  他缓缓地重新睁开了双眼**！

  目光不再空洞！不再死寂！

  他看向那个依旧在残忍折磨着雨兮的敖文杰！眼神平静！却不再卑微！不再恐惧**！

  他看向地上那个即使承受着非人的痛苦！依旧执着地向着自己爬来的身影！眼神充满了无尽的心疼！与一种重新燃起的坚定**！

  自责依旧在！

  悔恨依旧在！

  但它们不再是压垮他的巨石！而是化作了一种沉甸甸的责任！一种必须去弥补！去守护的力量**！

  就在这一刻！

  他那被化龙池疯狂吞噬！被龙鳞疯狂撕扯的识海深处！一点微弱到几乎无法察觉的光芒！如同沉睡的种子！被那源自女娲的温柔力量悄然唤醒**！

  那光芒纯净！温暖！蕴含着一种难以言喻的创生与造化的气息**！

  那是创世造化源的光芒**！

  虽然微弱如风中残烛！却顽强地在他那即将被黑暗彻底吞噬的灵魂深处！点亮了一丝希望的火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