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近在眼前

  陆川假装不说话，给袁雄增加自信心的机会。

  他在小巷子里，来回踱步，久久的憋出一句话：“张飞穿针，粗中有细……袁雄，你这么有脑子，早算计好了？”

  “我天真的以为，你是为了讨好我，狠下心来花那二百两银子，原来李师师与你内外勾结！”

  “这么说，你是认了？”

  袁雄大笑不止，看着陆川忿忿不平，成就感由内向外散发。

  他说道：“那我现在跟你谈谈条件，让伍强他们不用跟着训练，应该能同意了吧？”

  “不是，兜那么大一圈子，就是为了不让他们训练？”陆川一脸震惊，从身后拿出弓箭架起，瞄准袁雄：“你不怕我一不做二不休，在这里将你灭口，谁都不会知道我的身份！”

  “袁雄，你知道我的箭法神准，刚说你脑子好使，应该还有后招吧？说吧，还有什么话，一口气说出来。”

  换位思考。

  如果有人拿了陆川把柄，铁定会去告发，无利不起早，无毒不丈夫。

  何必要拉到小巷子里聊，而且，在实力面前，陆川是占为上风的。

  所以，袁雄还有未说完的话。

  至于是什么，且听且看！

  “因为……”

  袁雄第一步已完成，确认陆川的身份。

  他一点不惧陆川的弓箭，而是更进一步，说道：“放下放下，别误伤了队友，因为我就是要与你在天甲房接头的人。”

  “你？你是……”

  陆川双眼一亮，随后眉头紧皱，显然是不信。

  “为掩人耳目，我还设了一个下线，负责与辽国这边对接的人，小心驶得万年船。”袁雄坦白道：“没想到朱正突然身故，导致我无法第一时间收到密信，与辽国这边断了联系，也就无法知晓时辰在天甲房接头。”

  “你是山门关内的细作？真的假的啊……你别诓我，我不信。”

  “陆川，我有必要骗你吗？我们如果不是队友，我会在这跟你好好说话？可能早就让校尉将你家围了，这会你都人头落地！”

  “这……袁雄，我真不敢想象。”

  陆川就这么顺过去了，他放下弓箭，抓着袁雄的手，激动道：“同志，终于和你接上头了！”

  “同，同志？好奇怪的称呼。”袁雄被突然的热情给整不会了，或许此时的陆川，才是真正的本性，辽国人应该这么打招呼的吧，他问道：“陆川，既然咱俩公开了身份，什么什不什长，谁当都一样，都是为了辽国做事。”

  “接头的任务是什么，辽国军队什么时候攻城？还有，攻下城之后，千夫长可得保全我家人啊。”

  “千夫长说了，只要攻下城来，将你们一家老小接去辽国，让你在他身边担任百夫长一职。”

  陆川开始胡诌，千夫长等同于晏国军队的校尉，而百夫长等同于百户，让你连跳几级，满足你的虚荣心，给你画好大饼！

  看看，此时的袁雄有点兴奋起来了，百夫长一职，正是他所希望。

  陆川问道：“昨日接头，是想知道你这边准备情况，一切顺利的话不日便可攻城！”

  “顺利顺利，我都叮嘱过了，万事俱备，只等一声令下！”

  “那我得先检查检查，你把位置标给我，必须确认万无一失。”

  “陆川，我们虽为上下线，理应互不干涉才对。”

  “哟，你倒还怀疑起我来了？”

  陆川倒被袁雄的提防和多疑，敲响了警钟，不知刚才这么问，有没有让对方有所怀疑。

  为了让袁雄百分百相信陆川是辽国细作的身份，他加大砝码：“现在你我合作，共赴大业！攻城之时若有闪失，你我都吃不了兜着走！”

  “陆川，我不是这个意思，只是没想到，咱俩远在天边，近在眼前。”

  “我更没想到会是你，说白了，还是因为之前的过节，影响了思考对吧？你的顾虑我清楚，现在便可去一趟虎阳城外驿馆，确认我的身份。”

  “我这，我这，搞得我里外不是人了……”

  “不，你是对的，小心为上！若是遇上驿馆人问口令，你便说‘天王盖地虎’，对方会回答‘宝塔镇河妖’，这是我们辽国人的暗语！”

  陆川交代完，走出小巷子，“我训练去，咱俩今天没见过！”

  头也没回。

  不想再去看袁雄作何反应。

  算是最难的一关过去了，如果袁雄多疑，会跑这一趟。

  当然了，与辽国人搭上线，以后可以一脚踢开陆川的管理，对他日后在辽国发展，是有利的。

  综合两点，陆川敢去赌。

  接下来就是等待，时间是最好的答案。

  “小子，你从我身边过去，我衣服就破了个口子，里头的银子便没了！”

  “他就是个小偷！你把我娘绣的荷花钱袋子还回来！”

  “……”

  陆川没走几步，便看到前面围了一群人。

  几个不是破了袖口，衣口的男女，将一个身高不到五尺的男孩围住。

  男孩瘦骨嶙峋，皮肤黝黑，面对众人指责，一点不紧张。

  “我路过，你们就说我是贼，证据呢？”男孩双手举高，撂起脏兮兮的衣服：“你们搜，搜到的话，我无话可说！”

  “搜就搜！全身搜一遍！”

  “咦？怎么没有啊，刚才我身后就他一人呀。”

  “那是我娘留给我的念想，银子不多可以拿走，钱袋子还我就好了呀，呜呜呜……”

  “……”

  “我都说不是我拿的，你们冤枉人！”

  男孩抿着嘴，看到陆川朝这边过来，叫喊道：“军爷，你得主持公道，他们说我是贼人，不放我走。”

  “有人银子被偷是吧？”

  陆川听了个大概，搞清楚情况了。

  小男孩的模样，就算不是他偷的，平日里就干这些勾当。

  没办法，世风日下，为了填饱肚子，挡道打劫，小偷小摸多如牛毛。

  既然遇上了，绝不能袖手旁观。

  可怎么查呢？不知前因，如何寻果？

  对了！

  陆川心中呼喊一声：‘我要使用透视术！’

  【叮！】

  【系统接收，透视术技能启动！】

  【时效：一炷香！】

  呼兹……

  透视术技能一启动，陆川眼里看到的事物，简直不要太美。

  透啊，实在是太透了，透到了骨子里！

  陆川吞咽着口水，在几位年轻姑娘身上多停留了几秒，在几个大男人身上一扫而过。

  最后，他将目光停留在了人群外头的一个小乞丐身上。

  小乞丐穿着破烂，年纪大概只有七八岁的样子，陆川走过去：“小孩，荷花绣的钱袋子在你袖口里，你裤裆里藏了三两银子。”

  陆川如此认真的说，但在一个七八岁小孩面前，似乎啥也没说。

  他直接上手，抱起小乞丐，抖了几下……一个荷花钱袋掉了出来，几两银子在他裤裆里都捂热了。

  “我的钱袋子！”

  “这银子是我的，我做了记号，你们看你们看！”

  “原来这两个小孩是一伙的，大的偷，小的藏，难怪在大的身上找不出钱来！”

  “……”

  一下子，钱财丢失案，就被陆川给破了。

  拿回被偷的失主，对着小乞丐，就是一顿咒骂。

  “哥哥，快跑！”

  小乞丐哇的一声哭了，紧紧抱着陆川的腿，朝着男孩大喊着。

  “弟弟！”

  男孩向外跑了两步，回头一看，又折返回来。

  他对陆川说道：“是我偷的，跟我弟弟没关系，要抓就抓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