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 再遇李芊芊

  张铁的眉头瞬间拧成了结，压低声音对周虎他们说：“是大四三班的孙天赐他们，听说快毕业了，最近在这一片特别横，上周还跟校外的人打了架。”

  周虎握着筷子的手紧了紧，指节泛白——即将毕业的武道生最是肆无忌惮，他们没了学业的束缚，又仗着修炼多年的底子，打架斗殴是常事，没人愿意轻易招惹。

  “妈的，真想揍他们一顿！”周虎咬着牙，却没敢起身。冯进也攥紧了拳头，脸上满是愤懑，可想起孙天赐武徒境第八层的实力，又只能强行压下怒火。

  就在这时，叶昊忽然站起身，朝着那个瑟瑟发抖的女生喊道，“同学，来这边。”

  女生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抱着吉他就要往这边走，可刚挪了一步，就被孙天赐抓住了皓腕，“谁让你走了？”

  孙天赐猛地用力，女生疼得闷哼一声。

  随即孙天赐抬头看向叶昊，眼神里满是挑衅：“小逼崽子，想英雄救美？也不看看自己几斤几两！”

  孙天赐那桌的三个男生“哗啦”一声全站了起来，孙天赐更是活动着手腕，指节发出“咯吱”的脆响。

  周围的食客纷纷停下筷子，有几个认出孙天赐的学生，更是悄悄往后缩了缩——谁都知道，孙天赐在大四武道生里也是有名的狠角色，叶昊一个大三学生，这分明是自寻死路。

  “你就是这么跟你爹说话的？”叶昊看着孙天赐冷声说道。

  这话一出，全场瞬间安静。

  孙天赐都愣了一下，随即气得脸色涨红，额角的青筋突突直跳：“好！好！好！多少年没人敢这么跟我说话了！今天老子不废了你，就不姓孙！”

  他说着就要冲上来，可脚步刚迈开，叶昊的身影突然一晃——快得像道残影，眨眼间就欺身到孙天赐面前。

  孙天赐瞳孔骤缩，刚想抬手格挡，就感觉肩膀传来一阵剧痛，叶昊的五根手指像铁钳一样扣进他的肩胛骨，指骨摩擦的声音清晰可闻。

  “咔嚓！”

  清脆的骨裂声伴随着孙天赐凄厉的惨叫，鲜血瞬间浸透了他的白色校服衬衫，顺着衣角滴落在地上，在碳火的映照下泛着刺目的红。周围的人都看呆了——谁也没想到，叶昊出手会这么快、这么狠，连一丝缓冲的余地都没有。

  跟在孙天赐身后的三个男生吓得腿都软了。

  孙天赐是他们寝室里实力最强的，在武徒境第八层待了快半年，可在叶昊面前，居然连一招都没撑住！三人你看我、我看你，攥着拳头的手慢慢松开，脚步不自觉地往后退。

  叶昊的眸光落在那三个男生身上，语气里没有丝毫温度：“刚才不是想听《十八摸》吗？现在，你们三个给老子唱。”

  黄毛的牙齿打颤，声音都变了调：“我、我不会……”

  “不会？”叶昊的话音刚落，身影又是一晃，像鬼魅般出现在黄毛面前。

  没等黄毛反应过来，叶昊一脚踹在他的脚踝上——“咔嗒”一声脆响，黄毛的膝盖重重砸在水泥地上，疼得他浑身抽搐，冷汗顺着脸颊往下淌，连喊都喊不出来。

  戴耳钉的男生吓得“扑通”一声跪倒在地，连连磕头：“我唱！我唱！大哥别打了！”他哆哆嗦嗦地开口，声音又抖又哑，不成调的《十八摸》从他嘴里挤出来，难听又狼狈。周围的食客没人敢出声，连烧烤摊老板都站在原地，手里的烤串签子都忘了翻转。

  抱着吉他的女生站在一旁，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往下掉，看着叶昊的眼神里满是感激。直到戴耳钉的男生唱得嗓子嘶哑，叶昊才抬手打断，声音冷得像冰：“滚。带着他一起滚，别再让我在这附近看见你们。”

  “是是是！”三个男生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架起还在惨叫的孙天赐，头也不回地往巷子里跑。

  直到他们的身影消失在夜色里，烧烤摊才渐渐恢复了一点声响，可众人看向叶昊的眼神，都多了几分敬畏。

  周虎凑过来，咽了口唾沫：“昊子，你的修为……？”

  叶昊笑了笑，没多解释。这段时间在第四小队的操练，可不是简单的突破境界——每天面对的都是实打实的搏杀训练，反应速度、出手力度，都远非学校里按部就班修炼的学生能比。

  孙天赐这样的，在他眼里，不过是个没经历过真刀真枪的花架子。

  “谢谢你。”清甜的女声自身后传来，先前被孙天赐纠缠的女生缓步走近，澄澈的眼眸里盛着满溢的感激，看向叶昊时，连带着耳尖都悄悄泛红。

  “李芊芊，最近别再去街头卖唱了。”叶昊的话让女生猛地一怔，他竟知道自己的名字，“今天毕业生的德性，你也看到了。”

  “你……你怎么会知道我的名字？”李芊芊攥紧了衣角，错愕的神情里掺着几分难以置信。

  叶昊没有直接回答，反而话锋一转：“你妈妈的身体，现在怎么样了？”

  这句话如同一把钥匙，瞬间打开了李芊芊记忆的闸门。她慌忙掏出口袋里的手机，指尖颤抖着点开那个备注为“叶先生”的聊天框。她点进对方的朋友圈，翻了没几条，一张穿着江南学府校服的男生照片赫然出现，眉眼间的轮廓，与眼前的叶昊分毫不差。

  “你……你是那个……”李芊芊刚要道出叶昊的身份，叶昊却轻轻摇了摇头，打断了她的话：“我是江南学府大三学生叶昊。”

  “我叫李芊芊，来自江南艺术学院。”她连忙报上自己的名字，同时伸出了白皙纤细的手。

  叶昊只是浅浅握了一下就收回，但是他的掌心却莫名泛起一丝暖意。

  一旁的张铁耳朵尖，听到“艺术学院”四个字，眼睛瞬间亮得像灯泡，凑上来搓着手问道：“妹子，你们艺术学院是不是遍地都是大美女啊？”

  “嗯，是挺多的，我们寝室就有几个特别好看的女孩。”李芊芊被他直白的模样逗笑，脸颊泛起浅浅的梨涡。

  “那跟你比起来呢？”张铁追问不休，眼神里满是好奇。

  “她们比我好看多了。”李芊芊不好意思地低下头，语气里带着几分腼腆的谦虚。

  “那……那方便帮哥几个介绍一下不？”张铁立刻换上一副讨好的笑容，连声音都放软了几分。

  可李芊芊没有立刻回答，反而下意识地转头看向叶昊，眼神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征询——仿佛叶昊的态度，才是她做出回应的关键。

  这一眼，让张铁、冯进和周虎瞬间交换了个眼神，满是揶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