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一十二章： 得意的本钱

  “什么一胖毁所有？我这是富态懂不懂？你在这儿瞎扯什么蛋！”李泰蹭地站起来，手指着林云轩就喊。

  在大唐这年头，多少人吃了一辈子就盼着能像他这么富态，这可是他得意的本钱，怎么到林云轩嘴里就成缺点了？

  “别吵了！给他搬个座！”林云轩刚要回嘴，就听见上面李世民一声喝，惊堂木啪地一响。

  嗯？李靖和房玄龄原本眯着的眼睛一下子睁开了。

  刚才不是还要治林云轩叛国罪吗？怎么突然让看座了？能让李世民开口说“看座”可不容易。

  多少大臣禀报大事都是站着说，只有特别受重视的，才能在下首坐着讲话。

  房玄龄和李靖互相看了一眼，又瞧瞧李世民，再瞅瞅林云轩，心里暗暗琢磨起来。

  “来，椅子就放这儿，你不是嫌看不见吗？今天堵你眼前，有本事找皇上说理去！”林云轩指挥着几个侍卫，把椅子直接挪到刚才说话的宫女正前面。

  “噗……丽质姐，这林云轩可真记仇啊，连个小宫女都不放过。”安康公主看见林云轩居然跟宫女较劲，捂着嘴笑起来。

  “唉，他就这样，有仇当场就报，绝不过夜。”李丽质看着林云轩潇洒地指挥宫里太监，心里甜滋滋的。

  这些太监都是跟着李世民伺候的，她平时也熟，现在林云轩使唤他们，让她觉得像使唤自家人一样。

  “娘，你坐这儿，和丽质聊聊天，都是自己人。”林云轩让太监把李萍的椅子搬到李丽质旁边。

  “轩儿，别乱说，公主金枝玉叶，我们哪高攀得起。”李萍吓得连忙摆手。

  “娘，看您紧张的，现在不是，以后说不定就是呢？世上无难事，只怕有钱人嘛！”林云轩笑嘻嘻地说。

  什么跟什么？只怕有钱人？这都哪来的歪理？

  长孙皇后看着这场面，轻轻皱起了眉。

  “林云轩，赶紧说正事，父皇还等着呢。”一直坐在皇子末尾的李恪忍不住开口提醒。

  林云轩是他举荐的，要是林云轩出事，他也逃不掉干系，所以全场就属他最着急。

  “对对，轩儿，快回皇上话。娘从小就教你们，做人要老实，别耍滑头。”李萍望着林云轩，眼神里全是担心。

  “行，我这就去跟陛下说。”林云轩点点头，往四周扫了一眼，那帮武将还是一脸防着他的样子，只有几个人低头想着什么。

  林云轩转过身，对着坐在龙椅上的李世民，脸色很平静。

  “有些事，本来不想捅破，牵扯的人太多。可眼下这形势，我不说也不行了，多少人巴不得我立刻死呢？”林云轩忽然开口，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

  “你说。”李世民盯着他，语气沉了下来。

  林云轩没直接回答，反而看向一旁的李恪：“李恪，你回长安之后，刺史府和李家都想弄死我，那问题来了，皇上是怎么知道长安那些消息的？”

  李恪一怔，看了看李世民，又看向林云轩，眼里渐渐浮出几分明悟。可想通这一层，他后背却不由得冒出一层冷汗。

  林云轩的意思很清楚：在长安，李世民另外派了人盯着他。

  幸好自己在长安没乱来，否则早就被皇上摸透了。

  “我听说有一伙人，叫‘不良人’，估计各位没怎么听过。”林云轩瞥了李世民一眼，继续朗声说。

  不良人？百官互相看看，都一脸茫然。

  这也不怪他们，历代皇帝为了坐稳江山，多少会设点探听消息的班子。

  可有意思的是，这么多朝代里，唯独唐朝没正经的特务机构，只有些身手好的、或是地痞流氓凑成的松散团伙，叫作不良人。

  他们直接听命于皇上，干的是缉捕抓人的活。

  就像那个王达，已经算不良人里混得差的了，居然沦落到卖身为奴，林云轩当初知道时都惊呆了。

  在他印象里，干这行的好歹能吃上饱饭吧？

  这不良人待遇得多差，林云轩甚至怀疑他们是不是兼职的。

  “林云轩，难道你射出去的那封信……是假的？”裴季到底混得久，很快反应过来不良人是做什么的。

  “对，假的。”林云轩点点头，目光定定的。

  “自从林家被黑衣人和突厥人袭击，我就察觉长安城里不太对。有两股暗地里的势力在较劲。”林云轩背着手，边走边说。

  “一股是突厥人，他们冲着神臂弓来的。另一股……我猜，是陛下的人吧？没错吧？”林云轩转过身，看向李世民。

  “不错，那是朕为战事准备的，用来盯着各地动静。”李世民承认。

  “可恕我直言，陛下这帮人也太不顶用了。”林云轩皱起眉，一脸嫌弃，“突厥人在长安晃了那么多天，居然还能摸到我家门口。”

  “嗯……”李世民抬手摸了摸脸。大庭广众被人说自己手下不行，他有点挂不住。

  “要我说，陛下该给他们涨点钱，好歹让人有个盼头。”林云轩接着说道。

  “别整天窝在破茶馆里当个店小二还美得不行，外人眼里，他们那活儿干得可一点都不漂亮。”

  林云轩撇了撇嘴。他早让王达把这几个人的底细摸清了，自己又亲自去转了一圈，看完简直无语。

  “那还不是穷嘛！有钱我能不找几个厉害的？”李世民心里嘀咕。

  “后来呢？”程咬金瞪圆了眼睛盯着林云轩。这小子还挺能说，他都听入神了。

  “后来，我就趁着王元亮他们上门抓我的时候，骗他们说信里有国家机密，这才把突厥探子引出来。至于结果嘛，陛下，您抓了几个？”林云轩说到这儿，转头看向李世民。

  听林云轩说完来龙去脉，一众将领都在心里夸他机灵，又默默把他当自己人了。

  文武百官也都看向李世民。

  他们都想知道，林云轩这套到底逮着人了没。

  “只抓到一个。”不知怎么，李世民有点不敢看林云轩的眼睛。

  “就一个？”百官全都愣了。

  人家林云轩连名声都搭进去了，你就抓了一个？对得起他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