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四章：鹰国换赛道，基因编辑单兵作战

  五角大楼，地下最深处，代号“地堡”的战略会议室。

  这里的空气异常沉重，每一次呼吸都费劲，喉咙里满是雪茄和金属混合的锈味。

  雪茄的浓烟在昂贵的通风系统里徒劳地盘旋，始终无法驱散这股凝固到令人作呕的压抑。

  巨大的环形会议桌旁，坐着一群掌控着鹰国命脉，跺跺脚就能让全球金融市场剧震的大人物。

  但此刻，这些往日里翻云覆雨的大人物，脸上只有同一种表情——阴沉，毫无生气。

  主屏幕上，龙国国家电视台的直播画面刚刚定格。

  最终的画面，是无数龙国民众涌上街头，挥舞着刺眼的红色旗帜，相拥而泣，纵情狂欢。

  那种发自肺腑的狂喜，那种凝聚成钢铁的民族自豪感，即便隔着屏幕，也火辣辣地抽在会议室里每个人的脸上。

  “神农计划”。

  治愈癌症。

  全民免费。

  这三个词组，死死压在每个人的心头，让他们连喘息都觉得肺部刺痛。

  这种恐惧，远比“龙渊”机甲带来的军事威慑更加彻骨。

  武力的威慑，最多让人畏惧。

  而希望的给予，却能真正地，收买人心。

  国防部长奥斯汀的十指死死交叉着，指节因为过度用力而失去血色。

  国家情报总监艾薇儿·海恩斯面前，三份标注着最高等级的简报整齐排列，每一份，都记录着一次堪称国耻的惨败。

  “夜莺”任务失败，鹰国最顶尖的王牌特工沦为阶下囚，生死不明。

  “三叉戟”导弹的威慑，也因为夜莺最后一刻“主动”传递出来的消息，成了一出贻笑大方的国际闹剧。

  而现在，“神农计划”的公布，更是釜底抽薪的一击，让龙国兵不血刃地，彻底占据了道义与人心的制高点。

  会议已经持续了三个小时。

  三个小时里，除了烟草燃烧的嘶嘶声和愈发沉重的喘息，无人能说出一句有效的话。

  所有的预案，所有的反制措施，在龙国这套完全不讲道理的组合拳面前，都显得如此苍白，如此可笑。

  金融攻击？

  一股来历不明的恐怖资金血洗华尔街，硬生生打断了所有部署，让他们焦头烂额，损失惨重。

  舆论战？

  更是输得连底裤都不剩。

  他们所有抹黑的言论，在龙国公布了那份无法辩驳的完整医疗数据后，都成了全世界的笑柄。

  这场失败的舆论战甚至引火烧身，点燃了国内民众对本国高昂医疗费用的滔天怒火，愈演愈烈。

  输了。

  彻彻底底的，在每一个他们曾引以为傲的战场上，输得体无完肤。

  在常规的赛道上，他们已经看不到任何一丝追赶的希望。

  “够了。”

  一个沙哑的声音，终于撕裂了这片死寂。

  总统国家安全顾问，杰克·沙利文，从阴影中站起。

  他没去看那张刺眼的屏幕，而是审视着在座每一张灰败的脸。

  “各位，是时候从幻想里醒来了。”

  “我们必须承认一个事实。”

  “那就是，在我们自己制定的游戏规则里，在我们经营了半个世纪的赛道上......”

  他的声音顿了顿，每一个字都砸在众人的心上。

  “我们输了。”

  “输得一败涂地。”

  沙利文的声音不大，却钻进了每个人的耳朵里。

  “龙国人用我们无法理解的方式，拥有了大量的能源。”

  “他们还用我们无法理解的方式，在我们的后花园里掀翻了华尔街的牌桌。”

  “现在，他们又用我们无法理解的方式，攻克了癌症，开始用‘活着’这种让人最无法抗拒的筹码，来收买全世界。”

  “继续在这些领域和他们赛跑，已经毫无意义。”

  “那是在自取其辱。”

  他的话残酷得不留情面，却指出了那个血淋淋的、谁也不愿触碰的现实。

  “我们的航母舰队，在‘龙渊’面前是一堆昂贵的、漂浮在海上的废铁。”

  “我们的金融体系，在对方那不讲道理的绝对力量面前，不堪一击。”

  “我们天天挂在嘴边的‘民主自由’，在龙国人‘免费治愈癌症’的承诺面前，显得廉价又可笑！”

  沙利文一步步走到主屏幕前，他高大的身影，被背后龙国民众狂欢的画面所吞没，形成一幅极具讽刺意味的剪影。

  “我们不能再用我们的规则去和他们玩了。”

  他的手指在屏幕上重重一点。

  “因为他们，已经成为了制定规则的人！”

  “我们必须选择一个新的赛道！”

  他的声音陡然拔高，透出一种被逼入绝境后催生出的疯狂。

  “一个他们从未涉足，一个规则完全由我们来重新制定的，‘非对称战场’！”

  “既然体系的对抗我们已经输了，那就把战争拉回最初！”

  “个体对个体的，纯粹的暴力！”

  沙利文的话，让会议室里所有麻木的眼神都重新聚焦，困惑、惊疑与一丝微弱的希望在他们眼中交织。

  就在这时，会议室那扇厚重的合金门向两侧滑开，没有发出一点声音。

  两名全副武装，身着黑色幽灵作战服的特种士兵，押送着一个男人走了进来，他们站得笔直，纹丝不动。

  那是一个仿佛早已被世界遗忘的男人。

  五十多岁的年纪，却极度瘦削，整个人套着一身宽大的陈旧囚服，只剩下一副骨头架子。

  灰白而油腻的头发黏在头皮上，胡子拉碴，散发着一股常年不见天日的霉味和腐朽气息。

  然而，当他抬起头时，所有人都感到一阵莫名的心悸。

  那双深陷在眼窝里的眼睛，没有半点活人的神采。

  它亮得吓人，里面满是疯狂，又混合着一种看透一切的尖锐。

  他扫视一圈会议桌旁的这些大人物，喉咙里逸出一声几不可闻的嗤笑，目光里的轻蔑几乎凝成实质。

  “阿尔德里奇博士。”

  沙利文叫出了他的名字。

  话音刚落，在场的几位五星上将脸色骤变，身体都不由自主地绷紧了，仿佛听到了魔鬼的名号。

  阿尔德里奇，曾经是国防高级研究计划局里最疯狂，最天才，也最没有底线的基因科学家。

  因其研究触碰了太多人类文明的禁区，更在一次失控的实验中引发了灾难性事故，他被秘密审判，判处终身监禁，关押在鹰国最高安全级别的“黑石”监狱，所有档案被永远封存。

  现在，这个疯子，这个恶魔，被从地狱里“请”了出来。

  “看来，你们这群道貌岸然的先生们，终于意识到所谓的伦理和道德，在失败面前是多么可笑的装饰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