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给你留条活路你走不走？

  昆仑基地，“龙渊”出发的前一刻。

  赵定国独自站在一间肃静的房间里，他面前的全息屏幕上，是首长那张不怒自威的脸。

  “定国。”

  “这次任务，你是‘龙渊’的驾驶员。”

  “根据江辰提供的信息，每台机器的第一位驾驶员都会绑定他的身份信息，所以你是最适合的。”

  “但这次任务我不会给你下达任何具体的作战指令，我只会给你一条原则…”

  首长的目光锐利，让赵定国感到一股巨大的压力。

  “我们这次出动‘龙渊’不是要去毁灭他们，而是为我们的计划争取时间。”

  “同时也要让他们看清楚，毁灭的开关，就在他们自己手里。”

  “所以，万万不能先动手。”

  “只能进行战略威慑，明白吗？”

  赵定国挺直了背脊。

  “是！保证完成任务！”

  ……

  “龙渊”的驾驶舱内，赵定国注视着下方的一切。

  通过机甲的感官系统，整个联盟舰队的钢铁阵列，以及甲板上每一个渺小人影的惊恐，都清晰地呈现在他眼前。

  一股战斗本能驱动的毁灭欲，在他身体里叫嚣。

  只要一个念头，肩上那门主炮就能将这片海域变成火海，将这些胆敢在家门口挑衅的舰队，连同他们的傲慢，一同蒸发。

  他甚至能想象出那幅画面：强光吞噬一切，钢铁融化，海水被炸上天空。

  但，他不能。

  首长的话，还有江辰那个关系到国家未来的“烛龙”计划，这两件事，让他死死压住了开火的冲动。

  他这次的任务是用这台机甲对他们进行威慑。

  虽然他的心里恨不得对方立马对他发起进攻，这样他才有理由动手。

  但龙国军人以任务优先。

  最终，赵定国强行压下心中的杀意，将所有注意力转移到另一项任务上。

  他冷静地评估着“反重力缓降引擎”在行星大气层内的稳定性，记录着机甲能量场对不同型号舰船电子系统的干扰数据。

  这些，都是为了收集“龙渊”机甲的实测数据。

  每记录一个数据，都是在为龙国的未来铺路。

  毕竟，现任机甲的驾驶员还只有他一人。

  “乔治·布什”号的舰桥内，一片混乱。

  “报告将军！所有对外通讯中断！”

  “火控系统无响应！我们被锁死了！”

  “雷达屏幕一片雪花！它甚至没有主动攻击我们！”

  一声声绝望的报告，最终汇成一片令人窒息的沉默。

  联盟舰队总司令斯科特上将，只觉得亡魂大冒。

  他觉得今天可能就是他的死期了…

  他死死盯着舷窗外那个百米高的钢铁造物，巨大的阴影将他的旗舰“乔治·布什”号完全覆盖。

  那颗猩红的电子眼，静静地扫视着下方甲板上的战斗机和渺小的人群。

  忽然，那道冰冷的目光动了。

  它精准地锁定了斯科特所在的舰桥，停留了整整2.5秒。

  就是这短暂的凝视，让斯科特浑身的汗毛瞬间竖了起来！

  它在警告自己！

  而对于驾驶舱内的赵定国而言，他在用这种方式告诉对方：我看见你了，我知道你是谁，我能随时干掉你。

  与此同时，全球直播的画面，就定格在这令人难以置信的一幕。

  数以十亿计的观众，目睹了人类有史以来最强大的军事力量，是如何在一台沉默的机甲面前，变得毫无还手之力。

  网络与通讯陷入了前所未有的拥堵与瘫痪。

  “龙渊”并未做任何攻击性动作，但仅仅是它的“存在”本身，就构成了对人类现有武力的绝对压制。

  而一个更诡异的景象，出现在联盟舰队中一艘新锐的“朱姆沃尔特”级驱逐舰上。

  它引以为傲的实验性隐形涂层，正在无声无息地剥落、分解，像碎屑一样在空气中飘散。

  “龙渊”散发的能量场，似乎还对舰队群的舰队表面有侵蚀作用。

  斯科特上将的大脑一片空白。

  从最初的震惊，到无法相信，最终只剩下一种发自内心的恐惧。

  他明白，自己正处在一个无法选择的境地。

  开火的结果就是被那具机甲毁灭。

  舰队、国家、乃至他自己，都将在下一秒化为灰烬。

  不开火，则颜面尽失。

  在全世界的注视下，向一个他们刚刚还在威胁的国家，表现出屈服。

  斯科特感到一阵天旋地转，几乎要栽倒。

  他知道，自己已经被推到了一个进退两难的境地，无论怎么选，都将成为全世界的笑柄。

  而整个世界，也陷入了长达数十秒的死寂，随后便是山崩海啸般的爆发。

  白鹰国，时代广场的巨幕下，刚刚还在为联盟舰队欢呼的人群鸦雀无声。

  有人手里的热狗掉在地上都毫无察觉，只是呆呆地指着屏幕，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那……那是什么鬼东西？”

  五角大楼的地下指挥中心，一位白发苍苍的四星上将猛地扯下耳机，脸上满是无法置信的愤怒：“我们所有的情报部门都是饭桶吗？这种东西是怎么造出来的！为什么我们一无所知！”

  而在龙国，从繁华都市的写字楼到偏远乡村的小卖部，无数屏幕前，在经历了短暂的惊愕后，爆发出震耳欲聋的欢呼与呐喊！

  人们拥抱身边的陌生人，许多老人更是热泪盈眶。

  年轻人更是欣喜若狂：“我就说咱妈一直在藏着！”

  “连机甲都造出来了！”

  这一刻，所有的军事分析和政治博弈都失去了意义。

  全世界几十亿双眼睛，都聚焦在那片海域，聚焦在那个进退两难的斯科特上将身上。

  就在所有人都以为这位将军会这样崩溃下去时，他忽然抬起头，布满血丝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最后的挣扎。

  他用嘶哑的、几乎听不见的声音对身边的副官说：“接……接通‘总统’专线……”

  副官愣住了。

  “总统”专线，是直通椭圆形办公室的最高级别通讯线路。

  “将军，可是……所有通讯都……”

  “它会让我们接通的。”斯科特惨笑一声，眼神空洞地望着窗外的钢铁巨神.

  诡异的是，当通讯官颤抖着手尝试连接那条理论上也被完全屏蔽的线路时，加密信号竟畅通无阻地发了出去。

  仿佛是那座机甲，故意留下了这唯一的一条通道。

  电话接通了。

  斯科特用尽了全身的力气。

  “总统先生……”

  “您的舰队……正在您的指令下……等待您下一步的指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