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章：参观鬼市步行街

  店铺里，温栖正指挥着几个新招的鬼魂店员，忙得不可开交。

  “A区的泡面补货！B区的手机充电宝租出去了记得登记！C区的辣条，每鬼限购一包，谁敢插队直接扔出去！”

  看到林宵进来，温栖抬头打了个招呼：“老板，你可算来了，库存快卖空了。”

  林宵点点头，然后指着价目表，对身后已经石化的左思明和尤正说：“两位同志，请看。这就是我说的，市场定价。”

  价目表上写得清清楚楚：

  【原味辣条：1年阳寿/包】

  【香菜味辣条（限量版）：3年阳寿/包】

  【螺蛳粉味辣条（新品）：5年阳寿/包】

  【红烧牛肉面：2年阳寿/桶】

  【阴间WiFi流量包：1年阳寿/10G】

  ……

  尤正颤抖着手指着价目表：“五…五年阳寿一包辣条？他们疯了？阳寿是能这么花的吗？”

  “为什么不能？”林宵反问，“对于这些在地府里熬了成百上千年的鬼魂来说，阳寿只是一个数字。但一包能让他们回忆起生前味道的辣条，是无价的。我给他们带来了希望和快乐，他们付我一点报酬，这不就是最纯粹的供需关系吗？”

  左思明沉默了。

  他看着那些拿到辣条后，小心翼翼地撕开包装，深深地吸一口气，脸上露出迷醉表情的鬼魂，他第一次开始怀疑，自己坚持了数百年的“规矩”，到底是不是对的。

  林宵知道，火候差不多了。

  他拍了拍左思明的肩膀：“左同志，你看，我在这里建立商业街，不仅没有扰乱阴阳秩序，反而盘活了整个鬼市的经济，解决了大量鬼魂的就业问题，还极大地提升了他们的幸福感和满足感。我这是在做善事，是在积功德。阎王大人支持我，不是因为我给了他好处，而是因为我做的事情，对整个地府都有好处。”

  这番话说得冠冕堂皇，连林宵自己都快信了。

  尤正还想反驳什么，却被左思明抬手制止了。

  左思明目光复杂地看着林宵，看了很久，才缓缓开口：“就算你说的是事实。但利用信息差，牟取暴利，这本身就是一种不公。”

  “不公？”林宵笑了，“商业的本质就是信息差。我掌握着连通阴阳两界的渠道，这是我的核心竞争力。我用我的核心竞争力赚钱，天经地义。”

  就在这时，商业街的角落里突然传来一阵骚动。

  一个看起来很瘦弱的小鬼，被一个身材魁梧、穿着鬼差制服的家伙堵在墙角，正在拉拉扯扯。

  “臭小子，这个月的轮回通道维护费该交了！拿不出来，你就等着下辈子投胎成畜生吧！”鬼差恶狠狠地说道。

  小鬼吓得瑟瑟发抖，哭着说：“差爷，我…我上个月的工钱还没发，实在是没钱了…”

  左思明和尤正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林宵嘴角的笑意更浓了。

  他侧过头，在左思明耳边轻声说：“左同志，看到了吗？跟这种比起来，我那点不公，是不是显得可爱多了？”

  左思明和尤正的目光死死地钉在那个作威作福的鬼差身上。

  作为地府纪委的干部，他们最痛恨的就是这种利用职权，欺压底层鬼魂的害群之马。

  这种行为才是真正动摇地府根基的毒瘤。

  “岂有此理！”尤正脾气火爆，当场就要冲过去拿人。

  “别急。”林宵一把拉住他，摇了摇头，“尤同志，你现在过去抓住他，顶多是人赃并获。但这种小鱼小虾，鬼市里没有一百也有八十，抓了一个，明天又冒出来一个新的，治标不治本。”

  左思明冷静下来，他看着林宵，沉声问道：“你有什么想法？”

  林宵知道，机会来了。

  他要借这次机会，彻底把这两个纪委干部绑上自己的战车。

  “两位，你们想不想钓条大鱼？”林宵的语气充满了诱惑，“这种小鬼差，背后要是没个靠山，敢这么嚣张吗？他们收上来的保护费，大头都去哪了？你们不好奇吗？”

  左思明和尤正的呼吸都变得有些急促。

  他们当然好奇！

  地府反腐工作进行了这么多年，一直进展缓慢，就是因为很多腐败链条都隐藏在暗处，难以取证。

  那些真正的大老虎，个个都狡猾得很，从不亲自下场。

  “你有办法？”左思明问道。

  “我没有，但我的客户有。”林宵指了指商业街上成千上万的鬼魂，“这里，是整个地府消息最灵通的地方。谁被欺负了，谁给谁送礼了，谁又靠着关系爬上去了，这些家长里短的八卦，就是最好的情报。”

  他转向温栖：“温栖，启动客户满意度调查系统，筛选关键词勒索、保护费、送礼等字眼。”

  温栖点点头，在平板上迅速操作起来。

  所谓的“客户满意度调查系统”，其实是林宵早就布置下的情报网络。

  每个在“往生小卖铺”消费的鬼魂，都会被引导着填写一份匿名的“意见反馈表”，里面可以随意吐槽、抱怨、甚至举报。

  林宵当初设计这个系统，只是为了更好地了解市场需求，没想到今天派上了大用场。

  很快，一张巨大的关系网络图就出现在了墙上的屏幕上。

  无数条线索，从不同的小鬼魂身上发出，最终都指向了几个共同的名字。

  其中一个名字，让左思明和尤正的瞳孔猛地一缩。

  “崔判官？”

  崔判官，地府判官之一，负责掌管轮回司，权力极大。

  在他们的印象里，崔判官一向是铁面无私，执法如山，怎么会跟这些事情扯上关系？

  “不会错的。”温栖指着屏幕上的数据，“根据三百多份匿名举报的交叉比对，所有勒索钱财的鬼差，都隶属于轮回司的第三巡查队，而这个队的队长，是崔判官的小舅子。并且，每个月都会有一笔数额巨大的阴德，通过各种隐秘的渠道，流入崔判官夫人的账户。”

  证据确凿，逻辑链完整。

  左思明和尤正看得手心冒汗。

  这要是查实了，绝对是地府成立以来最大的腐败案之一。

  “林宵，你…”左思明看着林宵，眼神无比复杂，“你到底是什么人？你建立这个情报网，到底想干什么？”

  “我？”林宵摊了摊手，一脸无辜，“我只是个想赚钱的小老板。客户不满意，我的生意就不好做。他们被勒索了，没钱来我这消费，我的营业额就会下降。所以，从商业角度来说，我跟你们的目标是一致的，维护市场秩序，保障消费者权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