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八章：地府传票

  “老板，这…这地府纪委是干啥的？听着比无赦司还吓人。”铁面具凑过来看了一眼，脸上的表情比见了鬼还紧张。

  温栖也推门进来，她刚帮林宵处理完新公司的股权架构文件，闻言脸色一变：“地府纪律监察委员会？我查过地府的内部资料，这是个独立于十殿阎罗之外的机构，直接对最高层负责，专门查办鬼神仙佛的贪腐违纪问题。权力极大，号称神鬼也愁。”

  林宵的眉头皱了起来。

  他靠在沙发上，手指无意识地敲着扶手。

  千亿集团刚成立，正准备大展拳脚，怎么地府的“有关部门”就找上门了？

  “不正当利益交换？说的是我给阎王送辣条和爆米花的事？”林宵觉得有点好笑，“那老家伙看个电视剧都能哭得稀里哗啦，我给他送点零食怎么就成利益交换了？”

  他心里清楚，这事可大可小。

  往小了说，是朋友之间送点土特产。

  往大了说，他确实通过阎王这张虎皮，摆平了不少阳间的麻烦，还拿到了阎王黑卡这种VIP待遇。

  “老板，这帮人油盐不进，比阳间的纪委还难缠。”温栖的表情很严肃，“他们不认人情，只认规矩。你要是跟他们嬉皮笑脸，恐怕要吃大亏。”

  “怕个毛。”林宵哼了一声，心里却开始盘算对策。

  直接打电话给阎王求救？不行。这不等于是坐实了自己“走后门”吗？搞不好还会把阎王给拖下水。

  硬刚？更不行。

  对方是地府的纪委，代表的是天道秩序，自己再牛，也只是个阳间凡人，跟整个地府的纪律机器对着干，纯属找死。

  那就只能…讲道理了。

  “温栖，把我跟地府所有的交易记录都调出来，一笔都不能少。从第一根辣条开始，到最近给黑白无常点的外卖，所有的账目，都给我做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林宵的眼神变得锐利起来。

  他要在规则的框架内，跟这帮“神鬼也愁”的纪委好好玩玩。

  “铁面具，你去楼下把那些土豪都打发了，就说我今天闭关修炼，概不见客。”

  铁面具领命，正要出门，总统套房的门却无声无息地开了。

  两个穿着黑色中山装的身影，凭空出现在门口。

  他们不是鬼魂那种虚幻的形态，而是实体，面容古板，眼神锐利，身上带着一股生人勿近的肃杀之气。

  左边那个年纪稍长，国字脸，不怒自威。

  右边那个年轻些，寸头，目光像刀子一样。

  “林宵先生，”国字脸开口，声音没有一丝波澜，“我们是地府纪律监察委员会第一巡查组的，我叫左思明，这是我的同事，尤正。时间到了，请你配合我们的问询。”

  他们的语气不是商量，是通知。

  林宵心里咯噔一下，这帮人，比他想象的还要准时，还要直接。

  他站起身，脸上挂起招牌式的笑容：“两位同志辛苦了，从地府过来，路上堵不堵？要不要先喝杯咖啡，我这有顶级的猫屎咖啡，阳寿结算，给你们打八折。”

  左思明面无表情地看着他：“林宵，收起你那套。我们不喝咖啡，也不收阳寿。我们的工资，是功德。”

  尤正更直接，从公文包里拿出一个平板电脑，屏幕上赫然是阎王爷的头像。

  “根据我们掌握的线索，你多次通过赠予阳间物品的方式，影响地府高级官员的决策。其中包括但不限于，为无赦司梁砚的晋升提供便利，获取地府VIP黑卡，以及多次在执法冲突中，调动黑白无常为你个人服务。”尤正的声音像是在念判决书，“这些行为，已经构成了行贿鬼神罪的初步证据。现在，请你解释一下。”

  林宵心里暗骂一声，这帮人准备得够充分的，连梁砚那点破事都翻出来了。

  他笑了笑，走到温栖身边，拿过她手里的平板电脑。

  “解释？没问题。不过在解释之前，我想先请两位看一样东西。”林宵把平板电脑转向他们，屏幕上是一个制作精良的PPT。

  标题是：《关于构建阴阳两界和谐贸易体系的可行性分析报告》。

  左思明和尤正对视一眼，眼神里都有些疑惑。

  这画风，怎么跟他们预想的不太一样？不应该是负隅顽抗，或者痛哭流涕地求饶吗？怎么还搞上商业路演了？

  “两位同志，别站着了，坐。”林宵指了指对面的沙发，自己则大马金刀地坐回原位，一副公司开董事会的样子，“温栖，上茶，上最好的大红袍。铁面具，把门关上，今天谁来也别放进来。”

  左思明和尤正没有坐，依旧像两尊门神一样站着，目光锁定在林宵身上，仿佛要从他脸上看出一丝心虚。

  林宵也不在意，自顾自地操作着平板，将画面投射到墙上的巨大液晶电视上。

  “首先，我需要纠正一个概念性的错误。”林宵清了清嗓子，语气严肃，“我与阎王大人以及地府各位同僚之间，不是不正当利益交换，而是基于市场经济原则的等价交换和公平贸易。”

  “公平贸易？”尤正冷笑一声，“你用几包阳间不值钱的零食，换取地府的官方特权，这叫公平？”

  “尤同志，此言差矣。”林宵摇了摇手指，“价值的定义，取决于市场的稀缺性。在阳间，一包辣条可能只卖五块钱。但在阴间，一个连孟婆汤都喝不出味道的世界里，这种纯粹的阳火和味觉刺激，是无价之宝。”

  他话锋一转，点开了PPT的下一页，上面是几张照片。

  一张是黑白无常抱着一桶泡面，吃得热泪盈眶。

  一张是某个古代将军的鬼魂，喝着二锅头，仰天长啸。

  还有一张，是阎王爷一边追剧，一边把爆米花塞进嘴里，满脸幸福。

  “请问两位，这种发自内心的快乐，这种精神上的满足，值多少功德？值多少阳寿？”林宵的声音充满了蛊惑性，“我提供的，不仅仅是商品，更是情绪价值。是地府亿万年来，最稀缺的精神食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