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八章:杀神现世!

作者:中秋月圆夜
  九灵门掌教大殿内,阳光斜斜切入,落在三十六根盘龙玄铁柱上,柱身灵纹随灵力流转泛着微光,将殿内气氛衬得肃穆又暗藏张力。

  周圣与王铁山分坐两侧紫檀木椅,中间桌案上的“云雾灵茶”冒着轻烟,热气袅袅上升,却冲不散两人间凝滞如铁的沉默。

  周圣指尖摩挲着青瓷杯沿,目光似不经意地扫过王铁山。

  从山门至大殿的这段路,他始终在观察——王铁山身着赤色法袍,步履平稳得过分,路过记载九灵门“大败黑风盗”功绩的碑林时,竟未露半分不屑,反而嘴角噙着若有似无的笑意。

  这份反常的隐忍,让周圣心中警铃大作。

  要知道,黑风盗事件,可是炼器宗的耻辱!

  丝毫不亚于杀父之仇、夺妻之恨!

  可如今,王铁山看到后,竟然没有任何反应,这就奇怪了。

  “王铁山向来睚眦必报,此次弟子被擒,按说该怒不可遏,可他这般平静,定是藏了后手。”

  “是算准我不敢真动他弟子,还是另有依仗?”

  “若他真有底牌,为何又愿意亲自上门?”

  “还是说,真有后手,准备逆境翻盘!”

  他思考了片刻,也没想明白王铁山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反倒是招了招手:“来人呐!”

  “王宗主既要求见弟子,那便请他们进来吧。”

  周圣声音平淡,却透过传声灵纹清晰传遍殿内外。

  他刻意不显露情绪,既是为了稳住对方,也是在验证自己的预判。

  他早已料到王铁山不会轻易妥协,所以今日这场对峙,每一步都需精准拿捏。

  很快,两名九灵门弟子押着孙长老、李长老及十多名炼器宗筑基弟子踏入大殿。

  锁灵镣铐泛着冷光,压制灵纹如同细小的闪电闪烁,将这些人的灵力牢牢锁住,连一丝一毫都无法调动。

  脚步声在空旷大殿中回响,“笃笃”声如同重锤,每一步都像踩在王铁山的心上,却也踩在周圣的预判里。

  “这些弟子是王铁山的软肋,却也是他的棋子,就看他如何取舍。”

  此时此刻,孙长老抬眼望见王铁山,浑浊的眼中瞬间蓄满泪水,豆大的泪珠顺着布满皱纹的脸颊滑落,砸在青石板上晕开小小的湿痕。

  他声音哽咽得几乎断裂:“宗主!您真的来了!”

  “是我无能,没能完成您的嘱托,还被九灵门擒于此地,让宗门蒙羞……我……我对不起您,对不起炼器宗啊!”

  他挣扎着要下跪谢罪,却被镣铐束缚,只能狼狈前倾,镣铐“哗啦”作响,像在为他的愧疚伴奏。

  孙长老心中也满是自责:“我一把年纪,不仅没帮上宗门,反而成了拖累,若是让宗门为我付出巨大代价,我还有何颜面苟活?”

  听到这些话,李长老和其他弟子也红了眼眶,往日里的嚣张气焰荡然无存,只剩下深深的自责与不安。

  他垂着头,目光死死盯着地面,不敢与王铁山对视。

  在他看来,一宗之主亲自上门认错低头,这已是天大的耻辱。

  “宗主何等身份,却要为了我们这些无用之人,向九灵门妥协……这份恩情,我这辈子都还不清,可若是因此让宗门受损,我便是千古罪人!”

  十多名筑基弟子更是激动得浑身发抖,几个年轻弟子忍不住哭出声。

  其中,一个梳着双髻的女弟子泪水打湿衣襟,却死死咬着嘴唇不让自己哭响——她怕自己的软弱会让宗主难堪,更怕这份“恩情”会让宗门付出更大代价!

  “宗主为了救我们,竟愿放下身段,若不是我们没用,被九灵门当场擒住,何至于此?”

  这念头在每个弟子心中盘旋,愧疚与感激交织成一张密网,将他们牢牢困住。

  但王铁山却始终保持微笑,然后他抬了抬手,声音温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

  “都起来吧。”

  “本宗既然来了,自然会带你们回去。”

  他目光扫过众人,眼底闪过一丝复杂情绪——那是对弟子“懂事”的满意,也是对周圣的暗恨,随即又恢复平静。

  这份平静落在孙长老等人眼中,却成了更深的愧疚,头垂得更低,泪水如同断线的珠子般落下。

  只不过,联想到今日的计划,再看看这些弟子的表现,王铁山心中一阵冷笑:“金日之行如果成功,那就是一箭双雕!”

  “既增加了自己的威望,又能够让九灵门付出巨大代价!”

  “诸位同门,你们暂且受点委屈,等会儿让九灵门付出代价,你们就知道今日的‘屈辱’有多值得。”

  而周圣将这一幕看在眼里,没有丝毫感动,反倒是心中冷笑:“演得倒是逼真,若不知黑石坊市的惨状,怕是真要被这‘宗门情深’打动。”

  “可当初你们假扮九灵门弟子,残杀无辜散修时,怎么没想过今日的愧疚?那些死去的修士,又何尝不是别人的弟子、亲人?”

  见此,他放下茶杯,杯底与桌案碰撞发出清脆声响,瞬间打碎殿内的“温情”:“王宗主,人你也见了,该谈正事了。”

  “黑石坊市三十余名散修被杀,现场留着我九灵门的法器碎片,无数散修吵着闹着,让我们给个说法,这一切明眼人都知是栽赃、有人暗中指使,这事你打算怎么解释?”

  殿内瞬间安静,连呼吸声都变得清晰可闻,甚至于灵力在玄铁柱灵纹中流转的“嗡嗡”声,交织在一起,更显压抑。

  炼器宗孙长老等人的哭声戛然而止,紧张地看向王铁山。

  他们都以为,王铁山会辩解、会推诿,毕竟这事关炼器宗的颜面,一旦承认,离水大陆的宗门都会嘲笑他们用卑劣手段。

  而孙长老则是紧张的,手心攥满冷汗:“宗主千万不能承认!若是承认了,炼器宗的名声就彻底毁了!”

  但王铁山却连眉头都没皱,身体微微前倾,目光落在周圣身上,语气平静得像是在谈论天气:“周掌教想要什么补偿,不妨直说。”

  “只要能赎回我的人,炼器宗力所能及的,都可以谈。”

  他声音没有丝毫犹豫,仿佛周圣提什么要求,他都能答应。

  实际上,王铁山心中自有盘算:“不过是些资源罢了,这会儿先给你!让你狗日的开心开心!”

  “等元婴老祖出手,不仅能拿回来,还要让九灵门加倍偿还!”

  “所以,现在必须先稳住周圣,等筑基弟子安全离开,没有累赘和顾忌,便是九灵门的死期!”

  听到这话,周圣不由心中一动,但面上却不动声色。

  他故意狮子大开口,语气带着几分漫不经心,实则在进一步试探对方的底线:“既然王宗主痛快,那我也不绕弯子。”

  “上品灵石五万颗,金丹期疗伤丹药‘凝元丹’十瓶——每瓶十颗,上品法器五十件,其中必须有一件防御类法器,比如‘金刚盾’或者‘灵犀甲’。”

  “少一样,都别想带人走。”

  周圣算得清楚,这笔资源相当于炼器宗半年的营收,若是王铁山真的答应,那他的底牌绝对不简单。

  那自己就得更加小心应对了!

  这话一出,炼器宗众人惊得瞪大双眼,就连九灵门弟子也倒吸一口凉气。

  站在殿侧的韩尘悄悄拉了拉柳岳明的衣袖,压低声音:“柳师兄,掌教这要价也太高了吧?”

  “五万块上品灵石,相当于炼器宗半年的营收,还有十瓶凝元丹——那可是能让金丹修士快速恢复伤势的宝贝,五十件上品法器更是能武装半个宗门的核心弟子,王铁山肯定不会答应……”

  刚刚师尊的话,让韩尘心中满是疑惑,他跟着周圣历练许久,却从未见过这般“狮子大开口”,很不理智啊。

  柳岳明也是皱着眉,目光紧盯着王铁山,指尖摩挲着剑柄:“掌教做事向来稳妥,不会无的放矢。”

  “他这般要价,要么是试探王铁山的底气,要么是早就料到对方会答应,而且王铁山越是痛快,背后的阴谋就越大。”

  “你仔细看王铁山的神色,他看似平静,实则眼底藏着一丝急切,就是在赶时间一样。”

  柳岳明可是周圣的师弟,虽然二人修为差距过大,可的的确确是同一个师尊。

  以前在一起生活过很长时间,也特别了解自己这个师兄,他深知周圣看似随意的举动,往往藏着深意。

  果然,孙长老猛地抬头,不敢置信地看着王铁山,声音都在发颤:“宗主!不行啊!五万块上品灵石太多了,宗门库房的存货都未必够!”

  “老夫宁愿死在这里,也不愿让宗门为我们付出这么大的代价!”

  说话间,他就要往玄铁柱上撞,却被九灵门弟子死死按住。

  孙长老太清楚了!

  这笔资源对炼器宗意味着什么,那是无数弟子辛苦采矿、炼器攒下的家底,若是为了他而耗尽,他便是炼器宗的罪人。

  “是啊宗主!”

  “我们的贱命不值钱,您快收回成命!”

  十多名筑基弟子纷纷哭喊,有的甚至挣扎着要挣脱束缚,手臂被锁灵镣铐勒出红痕也不在意。

  “不能因为我们,拖垮整个宗门啊!”

  “宗主,您快拒绝这个条件,让我们留下来抵罪吧!”

  一名身材壮实的弟子嘶吼着,眼中满是决绝。

  在他看来,宗门的利益远比个人性命重要。

  看到这一幕,周圣端起茶杯浅酌一口,温热的茶水滑过喉咙,却驱不散心中的寒意。

  他想起黑石坊市那些死去的散修。

  有刚入门的年轻修士,怀揣着修仙梦;有带着孩子求医的母亲,眼神满是期盼;还有白发苍苍的老者,只想安稳度过晚年。

  可他们都成了炼器宗阴谋的牺牲品,死得不明不白。

  “现在知道愧疚了?”

  “当初动手时,怎么没想过这些人的性命?”

  周圣暗自冷哼,对这些人的“热血”不屑一顾。

  “好!没问题!”

  出乎所有人意料,王铁山丝毫没有犹豫,竟然直接答应了。

  他的声音斩钉截铁,没有半分迟疑,仿佛周圣要的不是五万灵石和大批资源,而是几颗普通凡石。

  只不过,王铁山心中冷笑:“周圣,你以为这些资源能难住我?”

  “先让你得意一会!”

  “等会儿让你连本带利吐出来,还要让你九灵门万劫不复!”

  听到此言,周圣也愣了片刻。

  按常理来讲,漫天要价后该坐地还钱,可王铁山连还价都没有,这般爽快反而让他更警惕了。

  “王铁山这么痛快,肯定是觉得后续能加倍讨回来。”

  “他的依仗到底是什么?是藏了高手,还是提前了解到准慕容老祖外出,认定没回来?”

  “若真是后者,那他的情报是哪里来的……”

  “不过,他肯定想不到,慕容老祖昨晚已经悄悄返回了。”

  炼器宗的筑基期弟子和两位金丹期长老,瞬间懵了,然后哭天喊地起来。

  “宗主!不可啊!”

  “宗主,我不值这么多灵石,您让我死吧!”

  “他们这是勒索,是羞辱我们炼器宗!”

  炼器宗弟子瞬间炸锅,哀嚎声、咒骂声此起彼伏。

  金丹期的孙长老气得浑身发抖,指着周圣骂道:“周圣!你这是趁火打劫,就不怕遭天谴吗?”

  孙长老更是心中满是绝望!

  他知道,一旦交出这些资源,炼器宗的实力至少要倒退五年。

  而九灵门则可以用这些培养更多的弟子。

  一来一往,二者的差距会更大!

  周圣对着殿侧弟子使了个眼色,示意他们看好这些人,随后看向王铁山:“王宗主倒是大方,只是不知,这些东西何时能带来?”

  “口说无凭,空口白话可换不走人。”

  此时,他在故意恶心对方,就是想看看王铁山是否真能拿出这么多资源。

  若是拿不出,那之前的爽快不过是虚张声势。

  但如果,能够轻松来的出来,那就是有备而来,事情就大条了……

  听闻此言,王铁山没有丝毫犹豫,从腰间掏出十个鼓鼓囊囊的黑色储物袋。

  袋身绣着炼器宗的火焰纹路,能隔绝灵力探查,寻常修士根本无法看出里面装的是什么。

  王铁山将储物袋整齐摆在桌案上,发出“咚”的轻响,每一个储物袋都沉甸甸的,显然装满了东西。

  “东西都在这里,周掌教可以清点。”

  “每样都按你说的数量准备,还多放了两瓶凝元丹,算是‘赔罪礼’。”

  王铁山面对微笑,看似语气平淡,心中却在倒计时:“再等一会儿,等筑基弟子离开,便是你们的死期。”

  储物袋堆在桌上,虽看不出里面的东西,却能隐约感受到浓郁的灵力波动——上品灵石的精纯灵气,凝元丹的药香,还有法器散发出的灵光交织在一起,让殿内灵力浓度都提高了几分。

  孙长老等人见状,哭得更凶了,咒骂声却对准了九灵门。

  “你们这些强盗!”

  “压榨我炼器宗的血汗,不得好死!”

  “周圣!你等着!我们炼器宗绝不会放过你的!”

  听到这些咒骂,王铁山摆了摆手,脸上露出意味深长的笑容:“周掌教不点点数目?”

  “万一我少给了,或是以次充好,用下品灵石冒充上品,用残破法器蒙混过关,岂不是让你吃亏?”

  他这话看似客气,实则带着挑衅——若是周圣清点,就显得小家子气;若是不点,又怕他耍花样。

  没想到,周圣仅仅是瞥了一眼储物袋,语气带着几分嘲讽:“不必了。”

  “这些东西于我九灵门而言,不过是路上捡的、天上掉的,多一点少一点没区别。”

  “人要知足,总不能太贪——不像某些人,为了救人,连宗门家底都愿意拿出来。”

  他特意加重“家底”二字,就是要戳中炼器宗众人的痛处,同时也在观察王铁山的反应。

  若是王铁山真的心疼资源,定会露出破绽。

  如果无所谓,那就真是有后招和底牌在等着自己!

  这话像一把淬冰的尖刀,狠狠扎在炼器宗人心上。

  孙长老气得浑身发抖,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那是他们宗门多年的积蓄,是无数弟子辛苦换来的,到了周圣嘴里竟成了“随手捡的”!

  若不是灵力被封,他真想冲上去拼命。

  而李长老则死死咬着牙,指甲嵌进掌心,血腥味在口腔蔓延,却忍着没发作——他知道,此刻发作只会让宗主更难堪,也会让宗门陷入更不利的境地。

  就连一向淡定的王铁山,听到这些话之后,脸上的笑容淡了几分,眼底闪过一丝怒意。

  只不过,他却还是压着性子,劝道:“周掌教,东西我已经给了,现在可以放人了吧?”

  他手指轻轻敲击桌案,发出“笃笃”声,显然已有些不耐烦,只想尽快带弟子离开。

  因为,王铁山怕夜长梦多,更怕周圣看出他留有后手破绽。

  所有人都以为周圣会下令解镣,毕竟资源已经到手,再扣着人也没什么意义。

  可周圣却靠在椅背上,慢悠悠转动着茶杯,语气平淡:“别急,王宗主。”

  “东西是给了,可栽赃陷害的事还没说清楚。”

  “总不能让你们带着‘清白’离开,日后再反过来污蔑我九灵门,说我九灵门无故扣押炼器宗弟子,勒索资源吧?”

  周圣要的不仅是资源,更是“理”——有了炼器宗亲口认罪的证据,日后无论他们如何反扑,都占不了上风。

  “你还要干什么?!”

  此时的王铁山有点坐不住了,猛地拍案而起,赤色灵力在掌心凝聚,形成一团跳动的火焰,桌案上的茶杯被震得微微晃动,茶水洒出少许,落在青石板上瞬间蒸发。

  他眼中满是怒火,声音带着压抑的咆哮:“周圣!”

  “你别得寸进尺!”

  “我已经答应你的勒索,给了足够的资源,你还想怎么样?”

  “真当我炼器宗好欺负不成!”

  此刻的王铁山心中又急又怒,同时也是暗自揣测:“周圣他到底想干什么?难道他察觉到了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孙长老等人也炸开了锅,对着周圣破口大骂:“周圣这个无耻之徒!”

  “我们该给的,都给了,还不放人!想敲诈到底吗?”

  “老子就算是死,也不会让你再拿炼器宗一颗灵石!”

  “周圣!你就是个小人!有本事跟我们宗主堂堂正正打一场,别搞这些阴谋诡计!”

  有个脾气暴躁的筑基弟子,甚至想扑向周圣,却被身旁弟子死死拽住,只能徒劳地挣扎着,眼中满是恨意。

  但周圣却丝毫不受影响,手指敲击桌案发出“笃笃”声响,在嘈杂中格外清晰,像是在给众人的咒骂打节拍。

  他语气阴狠,目光扫过炼器宗众人,每一个字都带着压迫感:“不想再拿资源也可以——只要你们当众承认,黑石坊市的散修是你们杀的,九灵门是你们栽赃的,我就既往不咎,立刻放你们走。”

  此刻的周圣算准了这些人在乎宗门利益,用“资源”做筹码,定能逼他们认罪。

  孙长老刚想反驳,说“此事绝无可能”,却被周圣打断:“你们刚刚不是还哭天喊地,觉得愧疚万分吗?”

  “不是不想让宗门受损失吗?”

  周圣声音陡然提高,透过传声灵纹传遍大殿,甚至传到了殿外,让守在外面的九灵门弟子都听得一清二楚。

  “现在只要说一句实话,就能让炼器宗省下五万块上品灵石、十瓶凝元丹——这笔账你们不会算不清吧?”

  “是你们的颜面重要,还是宗门的资源重要?是你们的脸皮值钱,还是宗门的未来值钱?”

  这话像一盆冷水,浇在孙长老等人头上。

  他们看着王铁山,又想起桌上的储物袋,心中愧疚与挣扎交织:“承认了,宗门能少受损失,可炼器宗的颜面就没了,以后在离水大陆抬不起头;不承认,宗主已经拿出这么多资源,难道要让他白白付出?”

  一名年轻弟子心中纠结:“若是因为我的‘面子’,让宗门损失惨重,我还有何资格留在炼器宗?”

  短暂沉默后,穿灰色道袍的年轻筑基弟子率先开口,声音带着哭腔却异常清晰,像是下定了决心:“是……是我们干的!我们假扮九灵门弟子,在黑石坊市的‘迎客客栈’和‘百草堂’药铺里杀了那些散修,还把九灵门的制式长剑留在现场,就是为了栽赃给九灵门,挑起散修对九灵门的不满,让九灵门顾此失彼,好让我们炼器宗趁机夺取坊市的管理权!”

  说完,他瘫软在地,泪水汹涌而出——他知道,自己这一句话,彻底毁了炼器宗的名声。

  有了第一个,其他人也纷纷开口。

  身材微胖的弟子道:“是孙长老下令的!”

  “他说九灵门如今金丹长老死了一个,可谓是实力大损,无暇自顾。我们可以趁此良机,搅乱黑石坊市,说不定就能夺取管理权!”

  “我们还特意挑选了和九灵门弟子相似的服饰,就是为了混淆视听!”

  “在‘悦来客栈’,我们杀了三个散修,还故意留下了九灵门的法剑碎片!”

  弟子们你一言我一语,将事情的来龙去脉,交代得清清楚楚,连杀人的地点、人数、留下的“证据”都毫无保留。

  这些话像重锤,砸在王铁山的心上,让他脸色瞬间惨白。

  而且,此刻孙长老闭了闭眼,终是咬牙承认,声音带着绝望的嘶哑:“没错,是我下令的。”

  “我想着你们九灵门金丹期大修士,郑华易陨落,九灵门实力大减,就打起了黑石坊市的主意,只要把水搅浑,说不定我们炼器宗就能趁机把坊市抢过来……”

  “可我没想到,九灵门的巡逻弟子来得那么快,我们的人还没来得及撤离,就被当场擒住了。”

  他越说越无力,最后几乎是瘫在地上。

  他知道,这一承认,不仅自己完了,炼器宗的名声也彻底毁了。

  周圣听到这些,极为满意,甚至连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笑容。

  他要的就是这份“亲口认罪”,人证在此,日后即便王铁山想反悔,也无从辩驳。

  此时此刻,他心中暗道:“黑石坊市的事情,终于是弄清楚了!”

  “果然,实力比道理管用!”

  而王铁山则死死攥着拳头,指节泛白,后槽牙咬得咯咯作响,指甲几乎要嵌进掌心。

  他怎么也没想到,周圣竟用“宗门损失”当筹码,精准戳中了弟子们的软肋,逼得他们亲口认罪!

  这不仅是打他的脸,更是当着所有人的面,把炼器宗的脸皮撕下来踩在地上!

  王铁山心中的怒火几乎要喷发出来,却又不得不强行压制——他还在等元婴老祖,此刻绝不能冲动。

  “好了,既然认了,那便放人吧。”

  周圣对着殿侧的弟子吩咐道,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两名弟子上前,掏出特制的钥匙,插入锁灵镣铐的锁孔,轻轻一转,“咔哒”一声,镣铐应声而开,落在青石板上发出“哗啦”的声响,像是在为这场“认罪”画上句号。

  孙长老和李长老看着解开的镣铐,却没有丝毫解脱的喜悦,反而觉得浑身沉重。

  此刻他们虽然自由了,却成了炼器宗的罪人。

  王铁山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心中的怒火,声音带着几分冰冷的压抑:“现在,总可以让我们走了吧?”

  他只想尽快离开这个让他颜面尽失的地方,等元婴老祖一到,再回来找周圣算账。

  可没想到周圣根本没理他,直接对着殿外喊道:“都记录下来了吧?”

  这句话,让所有人都是一愣,还没反应过来,就见两名九灵门弟子捧着一枚闪烁着莹白灵光的留影符走进来。

  那留影符通体莹润,灵光流转,一看就不是凡品——正是能清晰记录声音和画面、保存时间长达十年的三阶留影符。

  两名弟子恭敬地对着周圣躬身,声音洪亮:“掌教,按照您的吩咐,从孙长老等人进入大殿开始,所有对话都录下来了!炼器宗自愿承认,黑石坊市杀散修、栽赃九灵门一事,全是他们所为,证据确凿!”

  “什么?!”

  这一幕,让炼器宗众人彻底暴怒,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瞬间跳了起来!

  孙长老指着周圣,气得浑身发抖,声音都在发颤,几乎是嘶吼着:“你……你竟然早就设好了圈套!”

  “从一开始就想着让我们认罪,还录了下来!”

  “你太卑鄙了!周圣,你这个小人!”

  他怎么也没想到,周圣竟然早有准备,连留影符都安排好了,这是要把炼器宗的罪证钉死在耻辱柱上!

  王铁山更是七窍生烟,赤色灵力在周身翻涌,如同沸腾的岩浆,大殿内的温度骤然升高,烛火被震得剧烈摇晃,连穹顶的灵纹都泛起了波动,仿佛随时都会崩碎。

  他死死盯着周圣,眼中满是杀意:“周圣!你竟敢玩阴的!你就不怕我炼器宗报复吗?这笔账,我记住了!”

  岂料,周圣却不以为然,而是舒服的靠在椅背上,慢条斯理地端起茶杯浅酌一口,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谈论天气:“阴的?”

  “王宗主说笑了。是你们先在黑石坊市玩阴的,杀人栽赃,把脏水泼到我九灵门头上,我不过是有样学样罢了。”

  “今天,只是让你们也尝尝被人背地里使绊子的滋味,不是挺好吗?”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王铁山,带着几分嘲讽的冷意:“再说,我有证据在手,就算传出去,也是你们炼器宗理亏。”

  “到时候,全天下的修士都会知道,炼器宗为了夺取黑石坊市,不惜残杀无辜散修,还栽赃陷害九灵门——丢脸的可不是我九灵门。”

  王铁山死死盯着周圣,眼中满是狠厉,同时心中也是在冷笑:“别得意得太早!”

  “等我元婴老祖一到,别说这枚留影符,就算是你九灵门,我也要让它彻底消失!”

  “今日的屈辱,我定会加倍奉还!”

  他压下心中的杀意,对着筑基弟子们沉声道:“你们先回宗门,路上切勿逗留,切记保护好自己。到了宗门后,会有长老对你们进行安置,不用管我们。”

  “宗主,那您和两位长老……”

  一名年轻弟子担忧地看着周圣,又看了看王铁山,怕九灵门再出什么幺蛾子,更怕王铁山和孙长老等人出事。

  “放心,我和两位长老随后就到。”

  王铁山摆了摆手,语气不容置疑,带着几分催促:“快走!别在这里耽误时间!”

  他怕夜长梦多,更怕周圣看出他的破绽,只想让弟子们尽快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筑基弟子们虽有不甘,却也不敢违抗王铁山的命令,只能狠狠瞪了周圣一眼,眼神中满是恨意,随后转身快步离开大殿。

  脚步声渐渐远去,直到消失在殿外,殿内的气氛再次变得凝重起来,仿佛连空气都凝固了。

  看着弟子们的身影彻底消失在殿外,王铁山脸上的怒气瞬间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抹诡异的笑容,那笑容里满是阴狠和得意,让人不寒而栗。

  周圣心中一凛。

  来了!

  最终的阴谋诡计,它来了!

  他早就料到王铁山不会轻易罢休,之前的隐忍、妥协,甚至不惜拿出宗门家底,不过是在等待时机。

  如今筑基弟子已经离开,他没了后顾之忧,终于要露出獠牙,放大招了!

  但周圣也没有丝毫犹豫,而是悄悄运转体内的灵力,金色灵光在掌心凝聚,如同跳动的火焰,随时准备催动本命法器金灵钟。

  “周掌教,我们还是谈谈之前说的黑石坊市的‘双赢’提议吧。”

  王铁山重新坐下,身体向后靠在椅背上,双手交叉放在腹部,语气轻松得像是在聊家常,可眼神中的阴狠却藏不住。

  “之前在山门外没细说,现在大殿里只有我们几人,正好可以好好说说,免得日后有人说我炼器宗不讲道理。”

  听闻此言,周圣不由挑了挑眉,心中的疑惑更甚:“王铁山到了这个时候,竟然还在提黑石坊市的‘双赢’?”

  “他到底在打什么主意?”

  “难道他的依仗和黑石坊市有关?还是说,他想拖延时间,等帮手过来?”

  周圣不动声色,然后说道:“哦?”

  “那我倒想听听,王宗主所谓的‘双赢’,到底是什么。”

  “别又是像之前那样,用十万灵石就想打发我们——九灵门虽然不缺这点资源,但也不会让人当傻子耍。”

  王铁山端起桌上的茶杯,慢悠悠地喝了一口,仿佛没听出周圣的嘲讽,语气依旧轻松:“很简单——黑石坊市交由我炼器宗管理,我每年给九灵门三十万块灵石。”

  “这样一来,你们不用费心管理坊市的琐事,不用应对散修的纠纷,更不用承担坊市可能出现的风险,还能稳拿三十万灵石的收益,岂不是双赢?”

  他说得理所当然,仿佛这提议对九灵门有多划算,却绝口不提黑石坊市每年至少百万灵石的收益,还有丹药、法器交易的抽成。

  “荒谬!”

  张长老猛地站起身,拂尘一挥,银丝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带着凌厉的劲风,语气满是嘲讽和愤怒。

  “王宗主,你怕是忘了,黑石坊市每年给我九灵门带来的收益,至少有一百万块灵石!”

  “这还不算坊市中丹药、法器交易的抽成——那些抽成,每年也有几十万灵石!你用三十万就想打发我们?”

  “你的算盘打得也太响了吧!真当我九灵门的人都是傻子不成?”

  张长老气得浑身发抖,他怎么也没想到,王铁山竟然如此厚颜无耻,想空手套白狼,夺走黑石坊市这块肥肉。

  孙长老和李长老也愣住了——他们本以为王铁山有什么惊天高招,没想到竟是要明目张胆地抢夺黑石坊市!

  这哪里是什么高招,分明是沙比行为!

  但这个提议太过匪夷所思,三十万灵石,连坊市一个月收益的零头都不够,但自家宗主竟敢提出如此苛刻的条件,这里面肯定有问题。

  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疑惑与不安——王铁山此刻胸有成竹的模样,让他们隐约觉得,后续还有更可怕的后手。

  而这个提议,只不过是个导火索而已。

  果然!

  王铁山听到张长老的话之后,脸上的笑容彻底消失,猛地一拍桌案,“砰”的一声巨响,桌案上的茶杯被震得跳起半尺高,滚烫的茶水洒了一地,发出“滋啦”的声响,瞬间蒸腾成白雾。

  赤色灵力如同火山喷发般瞬间爆发,大殿内的温度骤升,连空气都仿佛被点燃了。

  “周圣!别给脸不要脸!”

  “我好心提出双赢,你们却百般嘲讽!真以为我这个金丹修士是泥捏的?”

  “别觉得在你们九灵门的地盘,你们就可以肆无忌惮地嚣张!”

  说话间,金丹期的威压如同滔天大浪般涌向四周,带着碾压性的气势。

  大殿内九灵门的筑基弟子们瞬间脸色惨白如纸,胸口像是被一块巨石死死压住,呼吸变得急促而困难,几乎喘不过气来。

  甚至几个修为只有筑基初期的弟子更是直接瘫倒在地,双手死死捂着胸口,连哼出声的力气都没有,只觉得五脏六腑都在翻腾,仿佛下一秒就要碎裂。

  韩尘和柳岳明等人也是咬牙支撑,额头上渗出细密的冷汗,顺着脸颊滑落,砸在衣襟上,将衣衫浸湿。

  他们体内的灵力疯狂运转,试图抵抗这股威压,可金丹期与筑基期的差距如同天堑,根本无法逾越。

  此刻韩尘只觉得浑身骨骼都在“咯吱”作响,仿佛随时都会被这股无形的力量碾碎,他紧握着手中的长剑,指节因用力而泛白,心中满是不甘:“难道我们只能任由王铁山欺凌?掌教明明已经占据上风,为何他还敢如此嚣张?”

  柳岳明也好不到哪里去,他的灵力在体内乱撞,经脉传来阵阵刺痛,像是要被撕裂一般。

  可他依旧死死盯着王铁山,试图从对方的神色中找到破绽:“王铁山敢在九灵门的地盘动手,必定有恃无恐。难道他真的藏了高手?还是说……慕容老祖那边出了意外?”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就被他强行压下。

  他相信周圣的安排,更相信慕容老祖的实力,绝不会让九灵门陷入险境。

  周圣却依旧稳坐不动,金色灵力在他周身流转,形成一道半透明的光罩,如同坚固的盾牌,将王铁山的威压牢牢挡在外面。

  光罩与赤色威压碰撞,发出“嗡嗡”的低鸣,如同闷雷在大殿内回荡,殿内的烛火被震得忽明忽暗,盘龙玄铁柱上的灵纹也随之闪烁。

  周圣冷冷地看着王铁山,眼神中没有丝毫畏惧,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王铁山,这里是九灵门的掌教大殿,不是你炼器宗的地盘!”

  “你若再敢在此撒野,休怪我动用护殿大阵!”

  “到时候,就算你想走,也走不了了!”

  周圣这话并非虚张声势——九灵门的护殿大阵是慕容老祖亲手布置,威力极强,即便王铁山是金丹修士,也未必能轻易破阵。

  “走不了?”

  王铁山还没开口,殿外突然传来一道苍老却极具穿透力的声音,那声音带着元婴修士独有的恐怖威压,如同惊雷般炸响在大殿上空,震得所有人耳膜发疼,连盘龙玄铁柱都微微颤抖起来。

  “一个小小的金丹修士,也敢在老夫面前说这种大话?”

  话音未落,一道黑影如同鬼魅般穿过殿门,速度快得让人根本看不清轨迹,只觉得眼前一花,黑影便已落在王铁山身旁。

  来人是一名身着黑袍的老者,面容枯槁,脸颊深陷,眼窝发黑,仿佛许久没有见过阳光。

  唯有一双眼睛如同鹰隼般锐利,透着嗜血的寒光,让人不敢直视。他周身散发的黑色灵力如同实质,压得整个大殿都在微微颤抖,盘龙玄铁柱上的灵纹闪烁得更加剧烈,仿佛随时都会崩碎。

  “元婴修士!”

  张长老脸色骤变,死死攥着拂尘,手心满是冷汗,连声音都在发颤。

  元婴修士与金丹修士的差距,比金丹与筑基的差距还要大,几乎是碾压性的存在!

  他怎么也没想到,炼器宗竟然藏着一位元婴老祖!

  这可是足以改变整个区域势力格局的存在!

  九灵门的弟子们更是吓得浑身发抖,连抬头的勇气都没有,只能死死低着头,身体控制不住地颤抖。

  韩尘心中满是绝望:“难怪王铁山如此嚣张,原来他有元婴老祖撑腰!”

  “这下完了,就算掌教有护殿大阵,恐怕也抵挡不住元婴修士的攻击!九灵门……难道真的要完了吗?”

  见此,周圣脸色也瞬间凝重起来,他猛地站起身,金色灵力瞬间暴涨,金灵钟从储物袋中飞出,悬浮在他头顶。钟身刻满的灵纹爆发出耀眼的金光,如同烈日般璀璨,勉强抵挡住老者的威压。

  然后,他死死盯着王铁山,语气中满是愤怒:“王铁山!我就知道你没安好心!”

  “难怪你之前那么痛快答应我的要求,原来是早就请了元婴老祖来撑腰!”

  “只不过,你以为有元婴修士在,就能为所欲为了吗?”

  王铁山看着突然出现的老者,脸上露出得意的笑容,之前的隐忍与愤怒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以往的嚣张与狂妄。

  他对着周圣嘲讽道:“周圣,现在你还有什么话说?”

  “识相的,就乖乖交出黑石坊市的管理权,再把之前拿的资源加倍还回来!”

  “另外,还要让九灵门所有弟子跪在山门外,给我炼器宗赔罪!”

  “否则,今日就让九灵门彻底从离水大陆除名!”

  王铁山心中畅快不已——有元婴老祖在,他终于可以扬眉吐气,把之前受的屈辱加倍奉还给周圣!

  老者也冷冷地扫过周圣,目光如同刀子般落在他身上,语气带着十足的不屑:“一个金丹五层巅峰,也敢跟炼器宗作对?”

  “老夫告诉你,元婴与金丹之间的差距,比天堑还要大!”

  “今日老夫只需一根手指,就能捏死你!识相的,就赶紧按照铁山说的做,或许还能保住九灵门的根基,让你们留下一线生机!”

  他周身的黑色灵力再次暴涨,如同黑色的潮水般涌向四周,大殿的穹顶开始落下细碎的石屑,砸在青石板上发出“噼啪”的声响。

  顷刻间,周圣头顶的金灵钟光芒黯淡了几分,灵纹闪烁得越来越慢,显然已经快要支撑不住这股恐怖的威压。

  可周圣心中却并未慌乱。

  他早已传讯给慕容老祖,而且昨天晚上,慕容老祖已经悄悄返回宗门,按照昨晚上的计划,此刻应该正在暗处观察。

  他之所以没有立刻让慕容老祖现身,就是想看看王铁山的底牌到底是什么。

  如今底牌已出,慕容老祖也该登场了。

  周圣抬头看向老者,眼神中没有丝毫畏惧,金色灵力在体内疯狂运转,金灵钟发出“铛铛”的轻响,声音震得人耳膜发疼,却带着不屈的意志:“想要灭我九灵门?那也要看你们有没有这个本事!”

  “不要觉得,只有你是元婴期!我九灵门也有元婴老祖,等慕容老祖回来,你们炼器宗就算有两个元婴修士,也未必是对手!”

  “慕容老祖?”

  老者嗤笑一声,语气带着几分嘲讽和不屑:“你以为老夫不知道慕容那老东西不在宗门?”

  “据老夫所知,他去了青岚宗,就算现在往回赶,也至少需要半天时间!”

  “半天时间,足够老夫踏平你九灵门,让这里变成一片废墟!”

  他显然早就调查过慕容老祖的行踪,笃定对方无法及时赶回,才敢如此肆无忌惮。

  王铁山也跟着笑道:“周圣,别再自欺欺人了!”

  “今日,你九灵门注定要栽在我手里!”

  “你以为慕容老祖会回来救你?别做梦了!他就算回来,也只能看到九灵门的废墟,只能给你们收尸!”

  想到这里,王铁山笑得更加狂妄了,仿佛已经看到了九灵门覆灭的场景。

  只不过,周圣没有再说话,反倒是只是死死盯着老者,手中的灵力运转得更快,金灵钟的光芒也变得更加璀璨。

  同时,他心中也在纳闷:“慕容老祖明明已经到了宗门,说好在关键时刻现身,怎么现在还没动静?”

  “难道是出了什么意外?”

  “还是说,老祖想让我再撑一会儿,看看对方的真正实力?”

  他表面镇定,内心却不由得有些焦急——若是慕容老祖再不出面阻止,金灵钟恐怕真的要支撑不住了,到时候不仅自己会有危险,整个九灵门都会陷入绝境。

  老者见周圣沉默不语,以为他已经放弃抵抗,眼中闪过一丝残忍的笑意:“既然你不肯配合,那老夫就只好动手了!”

  “先捏死你,再踏平九灵门,让所有人都知道,得罪炼器宗的下场!”

  说罢,他抬起右手,枯瘦的手指上黑色灵力疯狂凝聚,形成一道狰狞的漆黑爪影。

  爪影尚未完全成型,就散发出令人窒息的恐怖气息,殿内的空气仿佛都被冻结,连烛火都停止了跳动。

  九灵门的弟子们吓得魂飞魄散,有的甚至闭上了眼睛,不敢看接下来的一幕。

  张长老更是脸色惨白,但是却还是强撑着运转灵力,想要上前帮忙,却被老者的威压死死钉在原地,动弹不得。

  周圣瞳孔骤缩,体内金色灵力毫无保留地爆发,尽数注入头顶的金灵钟。

  “铛——!”

  一声震耳欲聋的钟鸣响彻大殿,金色声波如同潮水般扩散开来,与黑色爪影碰撞在一起。

  “滋滋——”

  金色与黑色交织,空气中迸发出刺耳的能量摩擦声,大殿的地面开始出现细密的裂纹,碎石簌簌落下。

  周圣只觉得胸口一阵剧痛,一口鲜血险些喷出,他死死咬着牙,强行咽了回去。

  他知道,自己根本不是元婴修士的对手,这一击已经耗尽了他大半灵力,若慕容老祖再不出手,他恐怕真的要栽在这里。

  只是,慕容老祖到底干什么去了?

  为什么还不出现!!!

  此刻王玄那道漆黑爪影离周圣不过三尺,爪尖裹挟的阴风如寒冬腊月的暴雪,将周圣鬓发吹的狂舞,连他金色法袍的衣角都猎猎作响。

  殿内九灵门弟子的惊呼声卡在喉咙里,韩尘死死攥着剑柄,指节泛白到几乎要嵌进木头里;柳岳明双目圆睁,灵力在体内疯狂运转,却连上前一步都做不到。

  金丹与元婴的差距如同天堑,他们只能眼睁睁看着死亡逼近周圣。

  张长老更是攥紧拂尘,银丝被他捏得微微发颤,心中满是绝望:“难道周圣掌教今日真要折在这里?”

  可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道苍老却带着雷霆之威的声音突然炸响在大殿上空,如同九天惊雷劈散阴霾,震得殿内烛火剧烈摇晃:“王玄!你敢动我九灵门的人,胆子倒是不小!”

  话音未落,殿门外一道白光闪过,快得让人连残影都抓不住,仿佛只是一瞬,又似跨越了时空。

  下一秒,身着素白道袍的慕容老祖已立在周圣身前,白发白须在金色灵力的包裹下微微飘动,宛如战神降临。

  他那双深邃如古井的眼眸扫过王玄时,竟让这位元婴修士下意识地缩了缩爪尖,黑色灵力如同遇到烈阳的冰雪,瞬间弱了三分。

  周圣紧绷的身体骤然一松,后背已被冷汗浸透,冰凉的汗水顺着脊椎滑下,让他打了个寒颤。

  他望着慕容老祖宽阔的背影,心中悬着的巨石轰然落地。

  他就知道,老祖绝不会让他出事!

  可转念一想,又生出几分疑惑:老祖明明昨晚就悄悄返回宗门,为何偏偏等到此刻才现身?难道老祖早就知道王玄藏在暗处,故意等他出手?

  这疑惑,要从王铁山踏入九灵门山门的那一刻说起。

  彼时,慕容老祖正坐在主峰闭关室的寒玉蒲团上,指尖捻着一枚温玉,看似闭目养神,实则神识早已如一张无形大网,笼罩了整个九灵门山脉,连三里外一只野兔跑过,都逃不过他的感知。

  当王铁山出现在山门外时,慕容老祖的神识突然一顿——在王铁山身后三里处的密林中,一道若有若无的元婴气息正隐匿着,那气息阴冷晦涩,带着几分熟悉的恶意。

  “王玄?”

  慕容老祖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眼底闪过一丝了然。

  他与王玄也算旧识,三百年前邪剑门入侵离水大陆时,两人曾在战场见过一面。

  那时王玄还只是个金丹三层修士,修为平平,却总爱耍些阴招,没想到三百年过去,他竟也突破到了元婴期,还到炼器宗当了老祖。

  “难怪王铁山今日如此嚣张,原来是有元婴修士撑腰。”

  慕容老祖暗自思忖,然后黯然一笑:“只是这王玄,倒是比当年沉得住气,竟能一路隐匿气息,直到山门才露了一丝破绽。”

  即便是发现了对方,此刻慕容老祖没有声张,反而收敛了自身气息,如同蛰伏的猛虎,静静观察着大殿内的一举一动。

  他要看看,周圣能否应对这场危机,更要看看,王铁山和王玄到底藏了多少底牌。

  当他看着周圣故意狮子大开口,要五万上品灵石、十瓶凝元丹和五十件上品法器时,眼底闪过一丝赞许,指尖轻轻摩挲着温玉。

  “这小子,倒有几分我的风范。知道先拿点利息。”

  “这样一来,既试探了王铁山的底气,又能为宗门赚一笔资源,一举两得。”

  他清楚,周圣这般“漫天要价”,绝非贪心,而是看出了王铁山的反常,故意用高额资源逼对方暴露破绽。

  当王铁山毫不犹豫答应条件,甚至多送两瓶凝元丹时,慕容老祖的手指轻轻敲了敲蒲团,发出“笃笃”的轻响。

  “果然有恃无恐!”

  “这王铁山,是料定我不在宗门,觉得后续能加倍讨回来,才这般痛快。”

  “只是他没想到,我早就回来了。”

  慕容老祖心中冷笑,王铁山的如意算盘打得再响,也逃不过他的眼睛。

  直到孙长老等人在周圣的步步紧逼下亲口认罪,周圣掏出留影符记录证据时,慕容老祖才微微点头,眼中满是欣慰。

  西苑有了,证据到手,理也占了,接下来,就该等王玄露出獠牙了。

  他甚至已经做好了准备,只要王玄敢对周圣动手,自己就立刻现身。

  可就在王玄从殿外飞身而入,赤色灵力爆发,黑色爪影袭向周圣的前一瞬,慕容老祖的神识突然剧烈波动起来!

  那波动如同平静的湖面被投入巨石,让他猛地睁开眼,眼中闪过一丝惊色——百里之外,竟有另一道元婴气息正以极快的速度朝着九灵门赶来!

  那气息虽然微弱,却带着同样的阴冷,显然是冲着九灵门来的!

  “好家伙,还有帮手!”

  慕容老祖心中一紧,额角甚至渗出了细密的冷汗,那冷汗刚冒出来,就被他周身的灵力蒸发。

  他瞬间明白了王铁山的底牌:哪里是只有王玄一个元婴修士,分明是藏了两个!

  一个潜伏在山门附近,一个从百里之外赶来,想要前后夹击,一举踏平九灵门!

  “幸亏周圣这小子机敏,提前传讯让我回来坐镇。”

  此时的慕容老祖暗自庆幸,后背惊出的冷汗让他一阵后怕。

  “若一直留在青岚宗商议邪剑门的事情,怕是九灵门今日真要在劫难逃了。”

  “一位元婴修士,周圣还能凭借护殿大阵和自身实力周旋,可两位元婴联手,那就是单方面的屠杀,周圣他们根本没有反抗之力!”

  但很快,慕容老祖眼中的惊色就被冷厉取代,他嘴角勾起一抹狠笑,那笑容带着三百年前在战场上杀敌的霸气。

  “不管你是谁,敢来我九灵门的地盘搅局,就要做好丢命的准备!”

  “三百年没出手,真当我慕容天是好欺负不成!”

  没有丝毫犹豫,慕容老祖周身金色灵力暴涨,如同金色的火焰在他周身燃烧。

  下一秒,他的身影便消失在闭关室——他用了元婴修士独有的瞬移之术,这种秘术极其消耗灵力,却能瞬间跨越百里距离。

  慕容老祖没有丝毫吝惜灵力,径直朝着百里之外那道元婴气息的方向赶去。

  百里之外的林间小道上,一名身着灰袍的修士正脚踏一柄黑色飞剑,急速前行。

  飞剑划破空气,发出“咻咻”的声响,卷起漫天落叶。

  这修士面容中年,眉宇间带着几分掩饰不住的贪婪,正是赶来支援王玄的元婴修士冯阳。

  此时,冯阳心中还在美滋滋地盘算着:“王玄这老东西倒是会找机会,慕容老祖不在九灵门,正好趁机瓜分了黑石坊市。那黑石坊市每年至少有百万上品灵石的收益,还有无数丹药法器。”

  “等拿下九灵门,四六分账,我至少能得四十万上品灵石,还有那些法器丹药,足够我冲击元婴中期了!”

  一想到这里,冯阳就忍不住加快了速度,黑色飞剑的光芒又亮了几分。

  他甚至已经开始幻想,拿到资源后,如何修炼到元婴中期,如何在离水大陆的元婴修士中占有一席之地。

  却没料到,就在此时,一道金色光芒突然出现在他身前,如同金色的墙壁,挡住了飞剑的去路。

  冯阳猛地停住飞剑,巨大的惯性让他险些从飞剑上摔下来。

  他抬头一看,只见一位白发白须的老者立在半空,周身金色灵力如同实质,虽看似温和,却让他浑身汗毛倒竖,一股源自灵魂的恐惧涌上心头——这是元婴后期修士的威压!

  而且比他的威压还要强上不少,显然眼前这位的修为比他高深不少!

  “道友这是何意?”

  冯阳强压下心中的慌乱,手按在腰间的储物袋上,随时准备催动里面的防御法器。

  他以为是哪个路过的散修元婴,想趁机抢好处,心中还带着几分不屑:“不过是个不知从哪里冒出来的老东西,也敢拦我的路?”

  慕容老祖看着他,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每一个字都如同重锤,砸在冯阳的心上:“我是九灵门慕容老祖,你往我宗门灵地赶,想做什么?”

  “慕容老祖?!”

  听到这话,冯阳如同被一道惊雷劈中,脸色瞬间惨白,毫无血色。

  他怎么也没想到,自己会在这里遇到慕容老祖!

  不是说慕容老祖去青岚宗了吗?

  难道王玄那老东西骗他?

  此刻冯阳的大脑飞速运转,瞬间就想明白了其中的关键。

  王玄根本就是故意隐瞒了慕容老祖已回宗门的消息,想让他来当炮灰!

  可现在想这些已经晚了,既然正主来了,那自己再去偷袭九灵门,就是找死!

  这件事情,冯阳还真冤枉了王玄。

  对方也不知道,慕容老祖忽然来了,而且一点声响都没有。

  不然,他的眼线不可能毫无察觉。

  眼见于此,冯阳没有丝毫犹豫,转身就要催动飞剑逃跑。

  他很清楚,自己刚突破元婴两年,修为还不稳定,根本不是眼前这个威压很强慕容老祖的对手。

  与其在这里送死,不如赶紧逃跑,保住性命才是最重要的。

  可慕容老祖岂会给他逃跑的机会?

  只见金光一闪,慕容老祖已瞬移到他身后,挡住了他的去路。

  那金色的身影如同大山般立在冯阳面前,让他连一丝逃跑的念头都不敢有。

  慕容老祖看着他,语气冰冷,淡淡道:“既然敢趟这浑水,就要做好丢命的准备。”

  冯阳看着拦在身前的慕容老祖,心中一横,咬着牙说道:“我倒要看看你有没有这个本事!”

  他知道,元婴修士已是这片天地的顶尖战力,同阶之间很难彻底杀死——毕竟真到了生死关头,大不了自爆元婴,那威力足以拉着对方一起死。

  而且修士修炼到元婴期,个个惜命,很少会拼命。

  在冯阳看来,慕容老祖就算实力强,也不敢真的跟他拼命,最多就是打一场,把他打退而已。

  只要他能撑到王玄赶来,两人联手,说不定还能反过来拿下慕容老祖。

  可他话音刚落,慕容老祖突然放声大笑起来。

  那笑声如同洪钟,响彻整片山林,惊飞了树上的飞鸟。笑声中带着几分嘲讽,几分霸气,还有几分三百年未曾显露的杀意。

  “哈哈哈!三百年不出手,你们这些新晋元婴,都已经忘记我慕容天的威名了是吧?”

  “慕容天……”

  冯阳喃喃自语,随后宛如一道惊雷,让他浑身不由一震。

  这个名字像是一把钥匙,瞬间打开了他尘封三百年的记忆。

  三百年前,邪剑门入侵离水大陆,烧杀抢掠,无恶不作。

  各个宗门节节败退,死伤惨重,连几位元婴老祖都战死在了战场上。

  就在所有人都以为离水大陆要被邪剑门占领时,一个名叫慕容天的修士横空出世。

  那时候的慕容天,不过元婴三层,却能在邪剑门的元婴修士中杀进杀出,真正做到了同阶无敌。

  邪剑门那些一向自负的元婴修士,只要听到“慕容天”三个字,就吓得魂飞魄散——因为慕容天下手极狠,只要出手,必定斩杀,从无活口。

  他在战场上的威名,比邪剑门的魔头还要让人恐惧。

  甚至被称之为杀神!

  冯阳至今还记得,当年他还是个金丹七层的修士,在战场上远远见过慕容天一面。

  那时慕容天手持一柄金色长剑,一身鲜血,却如同战神般立在尸山之上,仅凭一人之力,就挡住了邪剑门的一支元婴小队。

  那一战,慕容天斩杀了三名邪剑门元婴修士,吓得剩下的人落荒而逃。

  当时,他还感叹:“慕容前辈,杀神之名,果然名不虚传!”

  从那以后,慕容天就成了他的偶像,他修炼的动力。

  他无数次幻想,自己有朝一日也能像慕容天一样,成为离水大陆的守护者。

  后来邪剑门被击退,慕容天却突然消失了。

  有人说他死在了战场上,尸骨无存;有人说他被邪剑门的化神修士暗杀了,邪剑门绝对不会允许这么强大的正道修士存活;还有人说他闭关修炼,冲击更高境界去了。

  只不过,冯阳没想到,三百年后,自己竟然会以这种方式,见到自己的偶像——而且是作为敌人!

  “前……前辈饶命!”

  冯阳瞬间怂了,再也没有之前的硬气。

  他“噗通”一声从飞剑上跳下来,跪倒在地上,对着慕容老祖连连磕头,额头磕在坚硬的石头上,发出“咚咚”的声响,很快就渗出血迹。

  他声音都在发颤,带着哭腔:“晚辈在三百年前,就特别崇拜您!当年您击退邪剑门的战役,晚辈至今还记得清清楚楚!您在战场上手持长剑、斩杀邪魔的样子,一直是我修炼的榜样!”

  冯阳一边磕头,一边拼命解释,生怕慕容老祖动手:“这一次,是王玄那老东西骗我!”

  “”说慕容老祖您去了青岚宗,九灵门群龙无首,让我来帮忙瓜分黑石坊市。”

  “我要是知道慕容老祖就是您慕容天,九灵门就是您的地盘,打死我也不敢来啊!”

  “我还不知道您的战斗力吗?”

  “再说了,我刚进阶元婴,还想多活几年,怎么可能自己找死呢?”

  慕容老祖看着跪在地上的冯阳,听着他一连串的解释,看着他额头的血迹,原本冷厉的神色渐渐缓和。

  他能感受到冯阳话语中的真诚,也能看出他对自己的敬畏,甚至被他那副慌张的样子逗得笑了起来。

  “你这小子,倒是会说话。”

  但慕容老祖没有完全放松警惕,他上前一步,看着冯阳说道:“你死罪可免,活罪难逃。”

  “毕竟你已经来了,若是就这么放你走,传出去,别人还以为我九灵门好欺负。”

  冯阳心中一紧,以为慕容老祖要废他修为,吓得浑身发抖,连磕头的动作都停住了。

  他知道,一旦修为被废,他就成了废人,之前的努力全都白费了。

  于是,连忙说道:“前辈!且慢”

  “晚辈愿意赔偿九灵门的损失!”

  “只要您不废我修为,您要多少上品灵石,多少丹药,晚辈都愿意给!”

  可慕容老祖根本没理会他,而是手中掐诀,口中念念有词,一道金色光芒从他指尖射出,如同温柔的阳光,落在冯阳的眉心。

  冯阳只觉得眉心一热,一股温和的灵力涌入体内,顺着经脉流遍全身,却没有丝毫伤害,反而在他的识海中形成了一道淡淡的金色印记。

  “此术为锁灵术。”

  慕容老祖收回手,解释道:“我不会废你修为,也不要你的灵石丹药。”

  “罚你在我九灵门镇守百年,百年之后,我自会解除法术,放你离开。”

  “而且这百年期间,若是我有空,还会指导你修炼。”

  “什么?!”

  听到这些,冯阳猛地抬起头,眼中满是不敢置信,随即爆发出狂喜。

  他原本以为是严厉的惩罚,没想到竟是天大的机缘!

  慕容天是谁?

  那是三百年前就名震离水大陆的天才,是他的偶像!

  能得到慕容天的指导,别说镇守百年,就算镇守千年,他也愿意!

  这比给他百万上品灵石还要珍贵!

  老天爷啊,让我直接老死在九灵门吧!

  “我愿意!我太愿意了!”

  冯阳从地上爬起来,不顾额头的血迹,对着慕容老祖深深鞠了一躬,腰弯得几乎要碰到地面。

  他高兴的嘴都咧到了耳后根,声音带着抑制不住的激动:“多谢前辈成全!晚辈一定好好镇守九灵门,绝不懈怠!”

  “就算有其他元婴修士来犯,晚辈也会拼尽全力挡住!”

  慕容老祖看着他喜不自胜的样子,摇了摇头,语气带着几分警告,也带着几分关心:“你啊,也是幸运。”

  “刚才你若是有半点犹豫,或者敢对我动手,现在已经是一具尸体了。”

  “我慕容天虽然多年不杀人,但也不是心慈手软之辈。”

  听到此话,冯阳心中一凛,瞬间想起三百年前慕容天在战场上的狠辣,后背瞬间渗出冷汗,那冷汗将他的灰袍浸湿了一片。

  他连忙表忠心,急声说道:“晚辈明白!”

  “晚辈绝不敢有二心!”

  “日后定会忠心耿耿,守护九灵门!”

  听到这些,慕容老祖点了点头,也不再多言,目光望向九灵门的方向,语气变得严肃起来:“走吧,去会会王玄那个老家伙。”

  “别让他在我九灵门的大殿里,吓到了我的弟子。”

  说完,他周身金色灵力再次爆发,一把抓住冯阳的胳膊。

  冯阳只觉得眼前一花,身体便被一股温和的力量包裹着,下一秒,两人就消失在了原地。

  再次出现时,已是九灵门的掌教大殿。

  此时,王玄的黑色爪影离周圣已不足一尺,爪尖的阴风已经触碰到了周圣的金色光罩,光罩上的灵纹开始变得暗淡,仿佛随时都会破碎。

  周圣的脸色苍白,体内灵力疯狂运转,却依旧挡不住那股恐怖的威压,他甚至能感受到死亡的气息在向自己逼近。

  殿内的九灵门弟子们都闭上了眼睛,不敢看接下来的惨状,有的弟子甚至已经开始默默流泪。

  就在这一刹那,慕容老祖的声音再次响起,如同惊雷般炸响在大殿内:“王玄,住手!”

  王玄的黑色爪影猛地顿住,他难以置信地转过头,看到慕容老祖的身影时,眼中满是震惊和恐惧。

  他怎么也没想到,慕容老祖竟然早就回来了!

  而且还带了一个元婴修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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