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我们真的知道错了

  “咻！咻！咻！”

  一阵密集而凌厉的破空之声骤然响起！并非来自堂外，而是来自堂内两侧的屏风之后以及房梁之上！

  只见无数支闪烁着寒光的弩箭，如同疾风骤雨般倾泻而出，精准无比地射向了冲在最前面的那些护镖好手！

  这些复合弓力道极强，速度极快，而且配合默契，覆盖了所有进攻路线！

  “噗嗤！噗嗤！”

  利刃入肉的声音伴随着凄厉的惨叫声瞬间响起！冲在前面的十几名好手，根本来不及反应，就被强劲的弩箭射穿了身体，如同被割倒的麦子一般，成片地倒下！鲜血瞬间染红了府衙的门槛和地面！

  这突如其来的打击，让后面冲进来的人骇然止步，惊恐地看着眼前这血腥的一幕。

  紧接着，两侧屏风轰然倒地，露出后面一排排手持强弩、眼神冷冽的黑衣卫士！

  房梁上也跃下数道身影，如同鬼魅般拦在了门口，手中兵刃寒光闪闪。

  这些人行动整齐划一，杀气腾腾，与那些江湖好手的散漫混乱形成了鲜明对比。

  为首一人，杨帆！

  他冷冷地扫视着门外残余的、已被吓破胆的护镖好手，厉声喝道：

  “胆敢冲击府衙，刺杀朝廷命官！格杀勿论！”

  直到此刻，周文源和钱世荣才如梦初醒，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浑身筛糠般抖了起来。

  他们惊恐地看着端坐回主位，正慢条斯理端起一个新茶杯啜饮的李玄。

  李玄吹了吹茶沫，眼皮都未曾抬一下，淡淡地说道：“都拿下吧。反抗者，杀无赦。”

  他的声音平静无波，却带着令人窒息的寒意。

  周文源和钱世荣双腿一软，瘫倒在地。

  他们直到此刻才明白，自己面对的，根本不是什么可以任由他们拿捏的边城小官，而是一头蛰伏的猛虎，一个早已张网以待的猎人！

  他们那点自以为是的倚仗和算计，在对方绝对的武力与谋算面前，显得如此可笑和不堪一击。

  府衙内的战斗很快结束。负隅顽抗者被当场格杀，剩余的人见势不妙，纷纷丢弃兵刃，跪地求饶。

  李玄放下茶杯，看着面如死灰、被如狼似虎的卫士死死按在地上的周文源和钱世荣，冷冷一笑：

  “来，本官现在再给你个机会，你如何让本官好看？”

  “李玄！你……你不能杀我们！”

  钱世荣嘶吼道，声音因为恐惧和激动而变形，“你知不知道，和我们一起跟你签了契约的，一共有十三家！沛城周家，吴城钱家，还有另外十一家！”

  “我们北地盐商同气连枝，一荣俱荣，一损俱损！你今天若敢动我们一根汗毛，消息传出去，其他十一家绝不会放过你！”

  “他们会断了你凉城所有的商路，会让你在这北地寸步难行！”

  “到时候，别说你的精盐卖不出去，就是你凉城所需的粮食、布匹、铁器，都休想再运进来一粒、一寸！你就等着困死在这凉城吧！”

  周文源也仿佛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急忙附和道：

  “对！李大人，三思啊！今日之事，或许是我二人莽撞了。”

  “只要你放过我们，定金我们不要了，秘方我们也不想了！”

  “我们甚至可以联名作保，让其他十一家继续与你合作，共同销售精盐！这才是双赢之道啊！你若一意孤行，那就是与整个北地盐商为敌！”

  他们声嘶力竭地喊着，试图用整个盐商集团的势力来压迫李玄。

  这确实是他们最大的凭仗。

  十三大盐商，掌控着北境近八成的盐业和相关的商贸网络，势力盘根错节，甚至连许多地方官员都要看他们的脸色行事。

  他们相信，李玄只要还想在凉城立足，还想把精盐生意做下去，就绝不敢同时得罪他们所有人。

  李玄静静地听着他们的威胁，脸上没有任何波澜，仿佛在听两个小丑在聒噪。

  他原本的打算，确实是借助这些地头蛇盐商的渠道，快速将精盐铺开，占据市场。

  毕竟，强龙不压地头蛇，合作共赢本是上策。

  但是，对方千不该，万不该，将主意打到了精盐秘方本身上，更不该试图用武力胁迫，甚至搬出叛军来威胁。这已经触碰了他的底线。

  当贪婪超越了合作的界限，露出了獠牙，那么最好的回应，就是将其连根拔起！

  李玄缓缓站起身，踱步到周文源和钱世荣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们，眼神冰冷，不带一丝感情。

  “与整个北地盐商为敌？”李玄嗤笑一声，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令人心悸的寒意，“就凭你们？也配代表整个北地盐商？”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如同寒冰般冷酷决绝：

  “你们是不是忘了，商人逐利，乃是天性。”

  周文源和钱世荣心中猛地一沉，涌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只听李玄继续说道：“不过没关系。等处理了你们，我会将沛城、吴城两地的精盐独家经营权，重新拿出来，公开拍卖。”

  “我想，另外那十一家，会很乐意用真金白银，来瓜分原本属于你们两家的市场和利润的。”

  “说不定，他们还得感谢我，帮他们除掉了两个有力的竞争对手呢。”

  “你说，到时候，他们是会为了你们两个‘死人’，来与我这个能给他们带来巨大利益的合作者为难呢？还是会争先恐后地来巴结我，以求能多分一杯羹？”

  李玄的话，如同最锋利的匕首，精准地刺入了周文源和钱世荣心中最恐惧的地方！

  是啊！商人重利！

  什么同气连枝，什么一损俱损，在巨大的、唾手可得的利益面前，根本不堪一击！

  如果他们死了，他们两家的市场立刻会成为无主之地，其他盐商只会像闻到血腥味的鲨鱼一样扑上来抢夺，谁还会记得为他们报仇？不落井下石就算仁义了！

  想通了这一点，两人脸上的狠戾和威胁瞬间崩塌，取而代之的是无边的恐惧和绝望！

  “不！李大人！李大人饶命啊！”

  周文源率先崩溃，涕泪横流，挣扎着想要磕头，“是小人猪油蒙了心！是小人不知天高地厚！求您饶了我这条狗命吧！定金我们不要了，我们还可以加倍赔偿您的损失！只求您饶了我们！”

  钱世荣也彻底失去了之前的嚣张，瘫软在地，声音颤抖带着哭腔：

  “李大人，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是那赵天虎蛊惑的我！秘方我们不敢想了，再也不敢想了！求您看在我们也曾合作过的份上，饶我们一次！我们愿意献出半数家产，只求活命！”

  看着刚才还嚣张跋扈、不可一世的两人，此刻如同烂泥般跪地求饶，丑态百出，李玄眼中只有冰冷的厌恶早知如此，何必当初？

  然而，就在李玄准备下令将二人收押时——

  “报——！”

  一声急促而高亢的通报声，如同惊雷般从府衙大门外传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