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虚实相生

  涅槃重生的混沌源核，如同卸去了所有冗余的星辰内核，凝练而纯粹。白江一步踏出，身形已非简单的流光，而是化作了一种介于“存在”与“非存在”之间的混沌态，沿着万象天梯逆溯而上，速度快得超越了其他源核之子的感知范畴。

  他首先追上的，是那片“唯心灵”道域，，，，，，，，，，，的主人。那是一位意识体呈现出万千情绪光晕的存在，祂正艰难地在一个考验“绝对物质建构”的阶梯上，试图以纯粹的心念固化出一颗能永恒存在的“真实星辰”，却屡屡失败，意念星辰不断在虚实之间闪烁，几近崩溃。

  白江的混沌态掠过其身旁，没有停留，，甚至没有多看祂一眼。但在交错的刹那，一缕蕴含着“虚实相生”、“物心一元”的混沌道韵，如同不经意的清风，拂过了那位源核之子的意识核心。

  刹那间，那位存在仿佛福至心灵，放弃了强行“固化”的执念，转而引导心念去“共鸣”那阶梯中固有的物质法则基础，以自身情感为引，以法则为骨，一颗稳定而真实、却又带着独特灵性光辉的星辰，竟缓缓凝聚成型！

  祂愕然看向白江消失的方向，意识中充满了复杂的情绪。

  白江没有在意这随手为之的“点拨”。他的目标，是前方。

  很快，他追近了那片“机械飞升”的，，，，，，，，，，，，，，，，道域。其主人正卡在一个需要“应对不可预测变量”的阶梯上。面对一个不断诞生全新、无序法则现象的空间，祂那依赖绝对逻辑和预设模型的道域，显得捉襟见肘，计算系统过载，银亮的道域光芒剧烈，，，，，，，，，，，，，，闪烁，仿佛随时会死机。

  白江的身影如同混沌的幽灵，穿透了那片混乱的空间。他没有干扰对方的计算，只是自身那包容、演化的混沌意蕴自然散发，仿佛一个活生生的、应对无穷变量的示范模板。那混乱空间中诞生的新法则，在接触到混沌意蕴的刹那，便被迅速理解、吸收、甚至被引导向更具建设性的方向演化。

  机械飞升的源核之子，其庞大的计算核心捕捉到了这一闪而逝的“数据”，那固化的逻辑模型仿佛被注入了一丝“灵性”的扰动，虽然无法立刻理解，却让祂找到了一种超越纯粹计算的可能性方向，勉强稳住了阵脚。

  白江依旧没有停留，越过祂，继续向上。

  他的目光，锁定了最前方那道不断“消解”阶梯考验的、散发着“归无”气息的暗影！

  那，才是他此刻唯一的“对手”！

  “归无”道域的主人，似乎也察觉到了后方那迅速逼近的、截然不同却又带着一丝威胁的气息。它那虚无的意念第一次带着明确的情绪，，，，，，，，，，，，，，，，，——一丝冰冷的……杀意？或者说，是对于“存在”本身的排斥，集中向了白江。

  当白江踏上第五十级阶梯时，一场无法回避的、狭路相逢般的正面碰撞，终于到来！

  这一级阶梯的考验，名为“道争之擂”！

  规则简单而残酷：当两位或以上源核之子同时抵达此级，阶梯会强制展开一个临时的“论道战场”，双方需以自身道域核心理念进行最直接的碰撞，直至一方道念被明显压制或主动认输。败者，将被剥夺部分攀登的“势”，甚至可能道心受创，大幅落后。

  此刻，踏上此级的，只有白江与那“归无”暗影！

  周围的景象瞬间变幻，化为一片绝对的虚空，唯有两方道域的核心意念，在此地对峙。

  “存在……是原罪。归于无，方得大解脱，大寂静。”归无的意念冰冷地传来，带着一种否定一切的绝对性。它的道域并未展开，而是化作一种无形的、吞噬一切的“场”，向着白江弥漫而来。这“场”所过之处，连“虚空”的概念都在淡化，仿佛要回归连“无”都不存在的状态。

  这是最极致的“减法”，是让一切意义，，，，，，，，，，，，，，，，，与存在都失去根基的攻击！

  白江的混沌态在这“归无之场”中，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压力。他那新生的、更加本质的混沌源核，都仿佛要被这股力量从“存在”的层面上彻底抹去。

  但他眼神平静，涅槃后的混沌源核缓缓旋转，散发出一种与对方截然相反的意蕴。

  “存在，并非原罪，而是……奇迹。”白江的意念平和而坚定，“混沌，包容‘存在’，亦理解‘消亡’。但你的‘归无’，并非循环中的‘寂灭’，而是彻底的‘终结’，是连‘可能性’本身都否定的死路。”

  他不再被动防御，而是主动将自身的混沌道域核心意念，凝聚成一点——那枚象征着无限“可能性”的源初之光！

  “我之道，非执着于‘有’，亦非追求‘无’。而是……执掌‘可能’！”

  那一点源初之光，骤然亮起！它并非与那“归无之场”硬碰硬，而是如同在绝对黑暗中，点燃了一簇微弱的、却蕴含着诞生星辰、演化万物、创造文明……所有无限未来的……“希望之火”！

  这火焰，不炽热，不耀眼，却带着一，，，，，，种无法被“无”所定义的……“生生不息”的意蕴！，，，，，，，，，，，，，

  那弥漫而来的“归无之场”，在接触到这“可能性之火”的刹那，竟如同遇到了天敌！它的“消解”之力，在面对这代表着“一切皆有可能”的源头时，竟然……失效了！因为它无法消解“可能性”本身！“可能性”是先于“有”与“无”的，是更加本源的范畴！

  “不可能！”归无的意念第一次出现了剧烈的波动，充满了难以置信，“‘可能’……亦终将归于‘无’！”，，，，，，，，，，，，，，，，，，，，

  它疯狂催动力量，那“归无之场”变得更加浓郁，试图强行扑灭那点星火。

  然而，白江的“可能性之火”，在混沌源核的支持下，非但没有熄灭，反而以那“归无之场”为燃料（将其视为一种极端的“可能状态”），开始演化！

  火焰之中，开始浮现出种种景象：有世界在寂灭中诞生新的规则，有文明在绝望中寻找到新的出路，有生命在消亡的瞬间领悟永恒……它向归无之主展示着，即便在祂所追求的“无”中，也蕴含着诞生“有”的无限“可能”！

  这已不仅仅是道的碰撞，而是……道的碾压！

  是以更加本源、更加包容的“可能性”之道，对那走向绝对死胡同的“归无”之道的根本性否定！

  “不——！！！”

  归无之主发出了充满绝望与疯狂的意念尖啸！它的道域核心，那追求绝对“无”的信念，在白江这“可能性之火”的照耀下，出现了根本性，，，，，，，，，，，，，，，，，，，，的裂痕！它无法接受，自己追求亿万年、视为终极真理的“道”，竟然在根源上就被对方所包容、所超越！

  它的暗影开始剧烈扭曲、崩解，那“归无之场”如同破碎的玻璃般寸寸碎裂！它被剥夺了大量的“势”，道心遭受重创，整个存在的气息瞬间萎靡到了极点，几乎要从这天梯上跌落下去！

  白江没有赶尽杀绝，只是平静地收回了那点“可能性之火”。对他而言，证明己道，足矣。

  他看也没看那溃败的归无之主，一步迈出，踏上了第五十一级阶梯。

  经此一役，混沌道主白江之名，在这“万象天梯”之上，真正响彻！再无任何源核之子，敢小觑这位后来者，甚至那几位一直遥遥领先、最为古老强大的存在，也投来了带着凝重与审视的目光。

  接下来的攀登，变得相对“平静”。其他源核之子似乎达成了某种默契，尽量避免与白江在“道争之擂”上相遇。白江也乐得如此，专注于应对天梯本身愈发艰深玄奥的考验。

  第六十级，他需在自身道域内，同时衍化并平衡一百种相互冲突的宇宙常数。

  第七十级，他直面了“太初源核”投射的一丝关于“维度本质”的奥秘，理解了长、宽、高乃至时间，都只是“存在”的某种特定展开形式。，，，，，，，，，，，，，，，，，，，，

  第八十级，他经历了“概念剥离”，连“自我”、“道”、“存在”这些最基本的概念都暂时失去，仅凭那一点源初的“可能性”本能，重新定义了一切……

  他的混沌源核，在这近乎残酷的锤炼下，愈发深邃不可测。他攀登的速度，也开始逐渐超越那几位最古老的存在，稳步向着天梯的顶端迈进。

  九十级！九十五级！九十八级！

  当他踏上第九十九级阶梯时，前方，只剩下最后一级！

  而站在那第九十九级上的，包括他在内，仅有……三位！

  一位，是周身流淌着如同原始汤般、蕴含着所有生命蓝图与进化动力的“生命母神”，祂代表着极致的“创造”与“繁衍”。

  另一位，是自身仿佛就是一条贯穿所有时间线的、散发着恒定与流逝矛盾气息的“时光守护者”，祂代表着极致的“永恒”与“变化”。

  而白江，代表着包容一切的“可能性”与，，，，，，，，，，，，，，，，，，，，，“混沌”。

  三位走到了各自道路极致的存在，在这最后一级阶梯前，停下了脚步。

  这最后一级阶梯，没有任何具体的考验。它只是一片朦胧的光，通往那最终的目的地——太初源核的本源所在。

  但三位源核之子都明白，这最后一步，才是真正的……最终抉择。

  一旦踏入那片光，便意味着要将自身代表的宇宙模型、自身所执掌的“道”，毫无保留地展示给“太初源核”，接受其最终的“评判”。胜者，其道将成为下一阶段多元宇宙的基石，自身亦将获得无上造化。而败者……其道或许将被融合，其所在的宇宙体系，可能将失去主导地位，甚至逐渐被新的规则覆盖、同化。

  这是一场没有硝烟，却决定无数世界命运走向的……终极道争！

  生命母神周身散发着温暖而磅礴的生机，目光复杂地看向白江和时光守护者。

  时光守护者如同凝固的雕塑，唯有其内部那奔流的时间长河，显示着祂并非静止。

  白江感受着体内那已然达到巅峰状态的，，，，，，，，，，，，，，，，，，，，，，混沌源核，感受着那株青莲与源初之光完美融合的悸动，他的目光平静而坚定。

  他看了看那代表着极致“生”的生命母神，又看了看那代表着极致“恒”与“变”的时光守护者。

  最终，他微微一笑，对着那最后一片朦胧的光，朗声道：

  “混沌之道，不执一端，不落窠臼。纳生灭，容恒变，掌可能。”

  “若此道，合该为下一纪元之基，吾愿承此重任。”

  “若否，吾亦愿化身资粮，滋养后来者之道。”

  他的声音，带着对自身之道的绝对自信，也带着对那冥冥中更高意志的坦然与尊重。

  说完，他不再犹豫，也不再理会另外两位存在的反应，一步踏出，身影毅然决然地……融入了那最后一片朦胧的光华之中！

  生命母神与时光守护者对视一眼，皆看到彼此眼中的决绝与一丝无奈，随即，也化作两道流光，投入那最终的光华。

  三大极致之道，即将在“太初源核”的本，，，，，，，，，，，，，，，，，，，源面前，展开最终的碰撞与……融合？

  混沌、生命、时光……谁将成为主导？亦或是……诞生出一种前所未有的、更加伟大的全新规则？

  一切答案，都在那光芒之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