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蛮族大军压境

  送走杨咨后，陈洛一如往常地，在校场观看各部操练。

  赵三快马加鞭冲进校场，马还没停稳就翻身跃下：“洛哥！出大事了！”

  陈洛心头一紧：“说！”

  “苍狼教发疯了！”赵三喘着粗气，“他们纠集了好几个氏族部落，兵分两路，一路五千人直扑白鹿部大营，另一路三千人绕过白鹿部，正在向我们边城方向移动！”

  王奎在一旁倒吸一口凉气：“八千人马？他们这是倾巢而出啊！”

  陈洛眼神锐利：“乌维那边什么情况？”

  “乌维派人求援，说他们最多能顶住三天！”赵三急道，“他还说，如果边城不救，他就只能带着族人往西撤了！”

  “往西撤？这算是威逼了吧？”王奎惊呼，他碰巧回边城商议黑山坳防务事宜，“那岂不是要把我们搁置，完全暴露在苍狼教面前？”

  “不能指望外人，”陈洛立即转身，“传令！全军进入战备状态！王奎，你带陌刀营上城墙布防。赵三，你的尖兵队全部撒出去侦察，我要知道那三千人的确切位置！”

  “是！”

  陈洛快步走向郡守府，迎面撞上匆匆赶来的张忠。

  “陈校尉，情况你都知道了？”张忠脸色发白，“八千蛮兵啊！这可如何是好？”

  “张大人不必惊慌。”陈洛沉声道，“请立即动员全城青壮协助守城，组织百姓往南疏散。另外，派人快马加鞭向北境都督府求援。”

  “已经派人去了，但援军最快也要五天才能到！”张忠急得跺脚，“蛮族不知何时将至，我们撑得了五天吗？”

  “撑不了也要撑！”陈洛目光坚定，“我这就去布置防务。”

  回到军营，陈洛立即召集众将。

  “都听好了！”陈洛环视众人，“苍狼教八千人马分两路而来，一路攻白鹿部，一路攻我们。乌维求援，你们说，救不救？”

  狗子第一个跳起来：“当然要救！乌维要是完了，下一个就轮到我们了！”

  王奎却皱眉：“可我们兵力不足，自保尚且困难，如何救援？”

  “唇亡齿寒。我们要御敌于外，将战事滞留在边城之外。这次不仅要救，还要快！”陈洛一拳砸在桌上，“乌维若败，苍狼教就能集中全部兵力攻打我们。必须趁现在两面夹击之时，先打垮其中一路！”

  他指向地图：“我的计划是：王奎带两千人守城，我去救乌维。”

  众将哗然。狗子急道：“洛哥，太危险了！你带多少人去？”

  “一千精锐，全部骑兵。”陈洛道，“乌维还有三千战士，我们内外夹击，有机会击溃那五千人。”

  “一千对五千？”王奎连连摇头，“校尉，万一这是蛮族的圈套，乌维不出力，那可太冒险了！”

  “险中求胜！”陈洛斩钉截铁，“我已经让乌维诈败诱敌，把苍狼教主力引入黑风谷。那里地势狭窄，他们的兵力优势发挥不出来。”

  他看向狗子：“你的突击队打头阵，趁夜突袭敌军后营，放火烧粮。”

  “得令！”

  “赵三，你的人负责引路和侦察，确保先发现敌人，好做隐蔽。”

  “明白！”

  陈洛最后看向王奎：“守城就交给你了。记住，无论如何要守住这五天！”

  王奎重重抱拳：“校尉放心，城在人在！”

  当夜，陈洛亲率一千人马悄然出城。赵三的尖兵早已清理出一条隐秘小路，大军趁着夜色急行。

  次日黄昏，部队抵达黑风谷外。

  乌维早已在此等候，他盔甲上带着血污，显然刚经历一场恶战。

  “陈校尉，你们总算来了！”乌维迎上来，“苍狼教主力已经被我诱入谷中，但他们很警惕，在谷口布置了重兵。”

  陈洛观察地形，他早已通过系统反复模拟各种战术的可能：“无妨。狗子，带你的人绕到后山，子时动手烧粮。乌维，你我从两侧同时发起进攻。”

  “好！”乌维眼中燃起战意，“让这些狼崽子有来无回！”

  子时一到，谷后突然火光冲天，苍狼教大营顿时一片混乱。

  与此同时，陈洛和乌维同时率军杀入谷中。

  战斗异常惨烈。狭窄的谷地内，双方骑兵挤作一团，几乎是在贴身肉搏。陈洛手持长刀冲在最前，所过之处人仰马翻。

  “为了边城！杀！”陈洛大喝，刀光闪过，一名苍狼教头目应声落马。

  乌维在另一侧同样勇不可挡，他的弯刀在月光下劈出一道又一道致命的弧线：“白鹿部的勇士们，随我杀！”

  战至天明，谷中的喊杀声渐渐平息。

  五千苍狼教徒几乎被全歼！只有少数人侥幸逃脱。

  乌维浑身是血地找到陈洛，大笑着拍他的肩膀：“痛快！这一仗打得痛快！”

  陈洛可笑不出来：“我们没时间庆祝。立即整军，回援边城！”

  就在路上，一匹快马飞驰而来，马上的斥候几乎是从马背上滚下来的：

  “校尉！边城危急！苍狼教动用攻城器械，王屯长请求速援！”

  陈洛脸色一变：“全军听令，立即回师！”

  乌维投桃报李，带着半数兵马一同杀往边城。

  此时的边城下，战况已经白热化。

  苍狼教的投石机不断将巨石抛上城墙，城门在冲车的撞击下摇摇欲坠。

  王奎在城头上嘶声呐喊：“顶住！都给我顶住！”

  突然，一支冷箭射来，正中王奎肩头。亲兵急忙扶住他：“屯长！”

  “别管我！”王奎一把折断箭杆，“守住城墙！”

  北方地平线上，烟尘大作。苍狼教后方阵型大乱。

  “援军！是校尉回来了！”城墙上爆发出震天的欢呼。

  陈洛一马当先，率骑兵直接冲入敌军后阵。乌维的白鹿部骑兵紧随其后，如同一把利刃剖开敌军阵型。

  苍狼教首领见大势已去，只得下令撤退。

  战后清点，边城守军伤亡近半，但终究是守住了。

  乌维在城下与陈洛告别：“这一战，我白鹿部欠你们一条命。”

  陈洛也不客套：“经此一战，苍狼教短时间内不敢再来了。别忘了多分些战利品，特别是好马！”

  ……

  两日后，李震亲率援军赶到。看到边城无恙，他长舒一口气：

  “陈洛，你又立下大功！这一战的消息我立即京城，看那些人还敢说些什么！”

  陈洛却道：“参军，多亏了军民一心。另外向您报告，边城与白鹿部达成了战时联盟，效果显著。”

  李震会意点头：“我明白。朝堂上的事，我来周旋。你现在要做的，是继续加强边城防务。”

  一个月后，京城传来消息。

  皇帝下旨嘉奖边军，同时正式承认了与白鹿部的盟约。

  明知皇帝心意，宰相一党彻底偃旗息鼓。

  “传令，摆酒设宴！”

  夜晚的边城校场，全军在这举行庆功宴。

  篝火映照着将士们的脸庞，空气中满满都是烤肉的香气。

  狗子举着酒碗，摇摇晃晃地站起来：“弟兄们！这一仗咱们打出了边军的威风！让那些狼崽子知道，咱们不是好惹的！”

  “干！”全军将士齐声呼应，声震云霄。

  陈洛坐在主位，与身旁的李震低声交谈：“参军，朝堂那边如何了？”

  李震抿了口酒，微微一笑：“放心。这一仗打得漂亮，陛下龙心大悦。宰相那边不敢、也掀不起风浪。”他压低声音，“不过，你们与蛮族那个白鹿部走得太近，还是有人要说闲话。”

  “明白了。”陈洛深以为然，“我会慎重。这次的合作还算顺利，但不能长久依靠外力，打铁还需自身硬！”

  这边正说着，王奎走来：“校尉，缴获的战利品的清点完全完毕，乌维少主派人送来三百匹战马和许多物资，说是答谢。”

  “全部收下。”陈洛眼中闪过精光，“正好用来组建一支重装骑兵营。”

  次日清晨，陈洛正在视察城墙修复工程，赵三匆匆赶来：“洛哥，有两个消息。坏消息是苍狼教残部逃往西方，正在与黑羊部接触，不过这也是意料之中的了。好消息是，嘿嘿，”他神秘一笑，“咱们的苜蓿草长势惊人，老韩说，再过不到一个月，就能收割第一茬了！”

  陈洛很是惊喜：“带我去看看。”

  后山的试验田里，一片绿意盎然。

  韩老兵正蹲在地里细心除草，见陈洛来了连忙起身：“校尉您看！这草长得可好了，马儿特别爱吃！”

  陈洛蹲下查看，只见苜蓿长得郁郁葱葱，确实长势喜人。

  “很好。收割后立即扩大种植面积，我要在入冬前看到百亩以上的苜蓿田。”

  “百亩？”韩老兵瞪大眼睛，“那得需要不少人手啊！”

  “人手我来安排。”陈洛站起身，“这是军令。”

  三日后，郡守府内举行军政会议。

  张忠指着地图忧心忡忡：“据探子回报，苍狼教正在北方大肆招兵买马，恐怕不出三个月，就会卷土重来。”

  王奎皱眉：“我们的兵力还没恢复，若是再来八千人马，不堪设想！”

  所以必须未雨绸缪。”陈洛接过话头，“我建议做三件事：第一，扩大苜蓿种植，有骑兵还不够，要尽快组建我们的重装骑兵部队。第二，在黑山坳增建防御工事。第三，派人联络西方各部，不能让苍狼教轻易得逞。”

  李震点头：“前两条都好说，但这第三条，朝廷那边恐怕会有非议。”

  ”非常时期，行非常之事。”陈洛态度坚决，“若是让苍狼教一统草原，边城将永无宁日。”

  就在这时，亲兵来报：“乌维少主到访！”

  众人面面相觑。陈洛立即道：“请他进来。”

  乌维风尘仆仆的，走进来后主动出声：”我得到确切消息，苍狼教正在威逼利诱黑羊部和秃鹫部。若是让他们得逞，下一个目标就是我们。”

  “我们正在商议此事。”陈洛示意他坐下，”你有什么建议？”

  “打！”乌维斩钉截铁，“趁他们还没联合，先下手为强！”

  李震摇头：“主动出击，朝廷不会同意。”

  “那就换个说法，宰相他们喜欢通商贸易嘛。”陈洛目光闪动，“就说边境剿匪，清除威胁商路的马贼。”

  张忠若有所思：”这倒是个办法！”

  “我有个更好的主意。”乌维说道，”下个月是草原上的那达慕大会，各部族都会参加。我们可以在大会上展示实力，让那些摇摆不定的部族，知道该站在哪一边。”

  陈洛与李震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赞同。

  “好主意。”李震拍板，”就这么办。乌维，大会由你出面，陈洛在暗中支持。”

  一个月后，草原那达慕大会如期举行。各部族的帐篷如同白云般，散布在辽阔的草原上。

  乌维带着精心挑选的勇士参加各项比赛，白鹿部战士在赛马、摔跤、射箭等项目上大放异彩。

  陈洛带着狗子和突击队，化了装在会场外围巡视，密切监视着苍狼教的一举一动。

  “洛哥，看到苍狼教的人了。”狗子低声道，“他们在和黑羊部首领密谈。”

  “继续监视。”陈洛眼神犀利，“哼！必要时得提醒提醒那些小部落，让他们知道该怎么做选择。”

  就在这时，会场中央响起了一阵喧哗。原来是苍狼教的人故意挑衅，与白鹿部战士发生了冲突。

  乌维大步走上前：“这里是那达慕大会，不是你们撒野的地方！”

  苍狼教头目冷笑：“怎么？白鹿部现在要给汉人当狗了？”

  气氛顿时剑拔弩张。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支利箭破空而来，精准地射中了苍狼教头目手中的酒杯。

  “好箭法！”全场哗然。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化装的陈洛不知何时出现，手中还拿着长弓。

  “草原上的规矩，以武会友。”伪装蛮族的陈洛朗声道，“不如我们来场公平比试？”

  苍狼教众人面面相觑，最终悻悻离去。

  经此一事，原本摇摆不定的小部落纷纷向白鹿部示好。

  大会结束后，黑羊部首领也私下找到乌维：“我们愿意与白鹿部结盟，共同对抗苍狼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