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圣旨：小太监管二品官员

  他手指敲着桌面，沉吟片刻。

  “就叫……‘皇家劝捐司’，如何？”

  “劝捐？”赵凯差点没绷住。

  这个“劝”字，可太有灵性了。

  怕不是鸿门宴的“劝”，也是敬酒不吃吃罚酒的“劝”。

  “陛下圣明。”

  “嗯。”

  “既然是劝捐，就得有个主事的。”

  “张维山今天风头出尽，这个主官，自然非他莫属。”

  “这是他应得的赏赐。”赵凯轻声说。

  “没错，赏他！”夏启明嘿嘿一笑，“不过嘛……”

  “这毕竟动的是朕的私产，朕的园林，朕的铺子！”

  “朕能信得过他张维山？”

  “万一他监守自盗，中饱私囊，朕找谁哭去？”

  赵凯立刻跪下。

  “奴才万死！”

  “起来起来，朕又没说你。”

  “朕的意思是，朕需要一个绝对信得过的人。”

  “让他替朕盯着这笔钱，盯着这个衙门里面所有的人！”

  他盯着赵凯，一字一句道：

  “这个人，就是你。”

  “朕要任命你，为皇家劝捐司监察总管！”

  “总管劝捐司一切钱粮账目，核验所有人员任用。”

  “凡有异动，无需通禀张维山，可直接奏报于朕！”

  赵凯连连叩首。

  “陛下，这……万万不可啊！”

  “奴才一介内官，怎可凌驾于朝廷二品大员之上？”

  “张大人不会服，满朝文武更不会服啊！”

  “此举……此举于理不合，于制不合啊陛下！”

  “什么合不合的！”夏启明一拍桌子。

  “朕用自己的钱给国家办事，派自己家的人看着，天经地义！”

  “谁敢不服？让他站出来跟朕说！”

  “这事儿就这么定了！”

  他当即叫来笔墨，亲自拟旨。

  最后重重盖上玉玺。

  一份任命圣旨就这么新鲜出炉了。

  夏启明把圣旨交给一个小太监，特意嘱咐道：

  “先送去户部尚书府，让张爱卿过目。”

  “然后，在皇城门口给朕张贴三日，要让全京城的人都看看！”

  小太监接过圣旨。

  监察总管……赵公公？

  他偷偷看了一眼旁边垂手站立的赵凯。

  这世界……疯了？

  ……

  张府。

  张维山果然在开宴。

  朝中同僚，把小小的尚书府挤得水泄不通。

  席间，张维山举着酒杯，正唾沫横飞讲述着自己在朝堂上如何舌战群儒。

  就在气氛最热烈的时候，宫里的传旨太监到了。

  “圣旨到——”

  张维山连忙整理衣冠，带着满屋子的人跪下接旨。

  传旨太监清了清嗓子。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

  “户部尚书张维山，忠心可嘉，为国分忧，朕心甚慰。”

  “特成立皇家劝捐司，命尔为劝捐司主官，总领其事……”

  听到这里，张维山已经爽得快要昏过去了。

  他身后的官员们也纷纷投来羡慕嫉妒恨的目光。

  然而，传旨太监顿了顿，念出了后半段。

  “……另，此事关乎皇室私产，干系重大。”

  “特命内廷御造监监正赵凯，为劝捐司监察总管。”

  “凡钱粮出入、人员调派，皆需其审核画押方可施行。”

  “钦此——”

  声音落下，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张维山身上。

  张维山的笑容，僵在了脸上。

  这他妈是什么意思？

  一个太监，骑到我这个二品大员头上了？

  这是赤裸裸的羞辱！

  但是……他只能把这口恶气硬生生咽下去，给自己找台阶。

  对……监察。

  皇帝不放心我，派个家奴来当眼线。

  没错，就是这样。

  这个赵凯，就是皇帝养的一条狗，替主人看着钱袋子而已。

  真正办事的，还是我张维山！

  大权，依然在我手里！

  “臣……领旨谢恩。”

  他颤巍巍接过圣旨。

  传旨太监走后。

  宾客们纷纷找借口告辞。

  张维山独自坐在厅堂里。

  “赵凯……”

  “你个阉人，别得意得太早！”

  “咱家走着瞧！”

  而在御书房里，赵凯正向夏启明献上他的第二步。

  “陛下，劝捐只是手段，不是目的。”

  “哦？”夏启明来了兴趣，“那你的目的是什么？”

  赵凯从袖中取出一份早就准备好的名册，呈了上去。

  “陛下，这劝捐，是咱们对京城权贵富商的一次大摸底，一次忠诚度测试。”

  夏启明打开名册。

  上面密密麻麻记录着京中各大商号、家族的背景、产业、预估财富。

  以及他们与朝中各派势力的关联。

  赵凯的手指，点在了名册最上方。

  那里，赫然写着“京城八大皇商”几个字。

  “真正的目标，是他们。”

  “这八家，垄断着大夏的盐、铁、茶、丝绸生意，富可敌国。”

  “他们是先帝爷扶持起来的，但现在，他们早就成了某些人的钱袋子。”

  他顿了顿，抬头看着夏启明。

  “陛下想必知道，我说的是谁。”

  是啊，他怎么会不知道。

  那八大皇商背后，站着的正是他那位一直把他当傀儡的皇叔——摄政王。

  “我们要做的，不是直接去动他们。”

  赵凯继续道。

  “我们先从那些中小商户，尤其是那些对朝廷忠心耿耿的商户入手。”

  “我们大张旗鼓地劝捐，捐得多的。”

  “陛下就给他们题字，赐匾，甚至给个荣誉性的官身。”

  “我们要造势！”

  “把为国分忧、踊跃捐输塑造成一种无上的荣耀！”

  “等到舆论起来了，等到那些中小商户都站在我们这边了，我们再去找那八大皇商。”

  “到那时，”

  “他们捐，我们就断了摄政王的财路，充盈了我们自己的国库。”

  “他们不捐，那就是不忠不义，是国贼！”

  “我们可以名正言顺地抄了他们的家！”

  “无论他们怎么选，都是死路一条。”

  夏启明只觉得后背一阵发凉。

  这哪里是计策？

  这分明是一张天罗地网！

  他看着眼前这个低眉顺眼的太监。

  第一次感觉到，自己或许真的捡到了一个能帮他翻盘的鬼才。

  “好……好一个一石二鸟！”夏启明忍不住赞叹，“不，这是一石三鸟，四鸟！”

  “既筹了钱，又摸了底，还顺带打击了政敌！”

  他看着赵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