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1章 谁让你来的？

  霍烨华脸上的表情凝固了。

  又是这句话。

  沈建国那张小人得志的嘴脸，仿佛就在眼前。

  “你现在，还有什么资格，跟我们谈条件？”沈幼薇的声音很轻，却像一把重锤，狠狠砸在他的心上。

  【来了来了！薇薇的反击！一模一样的话，双倍的暴击！】

  【杀人诛心啊！霍渣男的脸都绿了！】

  【快看他的手，在抖！哈哈哈哈，装不下去了吧！】

  霍烨华放在桌面下的手，死死攥成了拳，指甲深陷掌心，带来尖锐的刺痛。

  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深吸一口气。

  “我承认，我现在确实一败涂地。”他扯出一个难看的笑容，“但烂船也有三斤钉，我在陆氏这么多年，手里掌握的东西，足够让他们万劫不复，我只是需要一个机会，也想给两位送上一份投名状。”

  “投名状？”沈幼薇笑了，那笑容里满是毫不掩饰的讥讽，“霍烨华，你是不是忘了，你现在不过是别人手里的一条狗，一条刚刚被主人敲打过，又被同伴羞辱过的狗。”

  霍烨华猛地抬头，瞳孔剧烈收缩，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得一干二净。

  她……她怎么会知道？

  “是你想来谈，还是你那位藏在背后，连脸都不敢露的主人，想让你来谈？”

  沈幼薇身体前倾，一字一顿，声音清晰地传入他耳中。

  “你以为，找上沈建国那样的废物，就能瞒天过海吗？”

  这一刻，霍烨华感觉自己像是被人剥光了衣服，赤裸裸地扔在广场中央。

  所有的伪装，所有的算计，在这几句话面前，都成了可笑的独角戏。

  他引以为傲的城府，他自以为是的布局，在沈幼薇面前，竟然透明得像一层窗户纸。

  她什么都知道。

  知道老板，知道沈建国，知道他刚才所受的奇耻大辱。

  巨大的恐惧，像冰冷的海水，从四面八方涌来，瞬间将他淹没。

  他张了张嘴，喉咙里却发不出任何声音，大脑一片空白。

  窗外，太阳正缓缓沉入地平线，天边烧起一片瑰丽的晚霞。

  城市的灯火渐次亮起，汇成一片璀璨的星河。

  那栋属于沈氏的大楼，LOGO灯光亮起，在夜色中光芒万丈，耀眼得让他无法直视。

  沈幼薇靠回椅背，端起那杯已经凉透的咖啡，轻轻抿了一口。

  “霍烨华，你是个聪明人。”她的声音在寂静的餐厅里响起，带着一丝悲悯，像是在宣判他的结局，“聪明人，应该懂得怎么选。”

  “是继续当一条随时会被丢弃的狗，还是……”

  她没有把话说完，只是静静地看着他。

  沈幼薇没有说出口的后半句话，像幽灵一样盘旋在霍烨华的头顶。

  他的大脑嗡嗡作响，耳边只剩下自己粗重的呼吸和擂鼓般的心跳。

  窗外，夜幕已经彻底降临，沈氏大楼的灯光成了这片星河中最耀眼的存在，像一根烧红的烙铁，狠狠烫在他的视网膜上。

  他输了。

  输得一败涂地，体无完肤。

  他以为自己是来谈判的，是来展示自己即便身处绝境也尚有余力的，可沈幼薇根本没给他表演的机会。

  甚至三言两语就剥下了他伪装的皮，露出了底下那个鲜血淋漓、狼狈不堪的真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