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1章 你信了？

  沈幼薇没理会她的失态，自顾自地说了下去：“我以前也想不通，他为什么对我那么好，后来我才明白，他对我好，是因为沈家的背景，而他真正享受的，是把我这个天之骄女玩弄于股掌之上的快感。”

  她抬起眼，目光直直地看着阮月，眸中带着一种洞悉一切的悲悯。

  “阮月，你以为你赢了吗？不，你只是我之后，他的下一个玩具，一个比我更听话，更好控制的玩具而已，有没有跟你提过……水？”

  最后一个字，轻飘飘的，却像一块巨石，轰然砸进了阮月的心湖。

  水？

  什么水？

  阮月的大脑一片空白，她看着沈幼薇那双仿佛能看透一切的眼睛，一股没来由的寒意从脚底直冲天灵盖。

  她想反驳，想尖叫，却发现喉咙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扼住，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沈幼薇的目的已经达到。

  她站起身，从钱包里抽出几张钞票压在杯子下，居高临下地看着失魂落魄的阮月，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他不会告诉你的，就像他永远不会告诉你，他五岁那年，是如何亲手把他父亲，推进那个水塘里的一样。”

  说完，她不再看阮月一眼，转身，姿态优雅地离开了咖啡馆。

  只留下阮月一个人，僵在原地，浑身冰冷，如坠冰窟。

  ……

  阮月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离开咖啡馆，怎么坐上车，又怎么回到的公寓。

  沈幼薇最后那句话反复在脑海里回响。

  “他五岁那年，是如何亲手把他父亲，推进那个水塘里的一样。”

  阮月猛地打了个寒颤，四肢百骸像是被浸泡在冰水里，连骨头缝都透着寒气。

  她跌跌撞撞地走到沙发前，整个人陷了进去。

  昂贵的真皮沙发，此刻却让她感觉身下全是尖刺。

  她不是第一次听见霍烨华弑父的事，但之前因为被捅了一刀记忆有些错乱，一时间忘记了。

  可现在，沈幼薇把这个血淋淋的事实摆在了眼前。

  一个五岁就能对自己亲生父亲下杀手的孩子……长大后，会是什么样的怪物？

  她下意识地看向被自己扔在茶几上的手机。

  那个小小的金属盒子，此刻在她眼里，就是一个冰冷的、无时无刻不在窥探着她的眼睛。

  要不要给他回个电话汇报沈幼薇的事？

  问问他？不，她不敢。

  她怕听到自己不想听的答案。

  可如果不打，他那边一定已经通过监听，听到了全部的对话。

  他不联系自己，是不是就意味着……

  就在阮月天人交战，手指都在神经质地抽搐时，手机屏幕毫无征兆地亮了起来。

  来电显示上，烨华哥三个字，像催命的符咒，让她浑身的血液瞬间凝固。

  电话铃声固执地响着，一声又一声，像敲在她的心脏上。

  她知道，自己没得选。

  深吸一口气，阮月颤抖着手按下了接听键，甚至没敢把手机贴在耳边，而是直接开了免提，扔在沙发上。

  “在哪？”

  电话那头，霍烨华的声音听不出喜怒，平静得可怕。

  可越是这样，阮月就越是恐惧。

  “我……我在君卿北的公寓。”她的声音干涩得像砂纸摩擦。

  “沈幼薇跟你说的，都听见了？”霍烨华没有绕圈子，直截了当地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