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1章 再见霍烨华

  “我、我马上叫救护车！”小张手忙脚乱地想去扶君卿北，又怕伤到他，急得满头大汗。

  “闭嘴。”

  一道微弱但冰冷的声音，从君卿北的齿间溢出。

  他费力地睁开眼，黑眸里没有了半分伪装的柔情，死死抓住小张的手腕，力道大得像是要将对方的骨头捏碎。

  “扶我……起来。”

  “可是君总，您都流血了！这……”

  “扶我起来！”君卿北低吼一声，胸口剧烈起伏，暗红的血迹瞬间扩大了几分。

  小张被他眼里的凶光骇住，再也不敢多说一个字，连忙用尽全身力气，将高大的男人从地上架了起来，踉踉跄跄地将其扶进书房，让他靠坐在椅子上。

  君卿北喘着粗气，汗水浸透了鬓角，声命令道：“医药箱。”

  “是！”小张不敢耽搁，立刻从书房的壁柜里翻出了备用医药箱。

  君卿北抬起颤抖的手，一颗一颗地解开衬衫纽扣。

  当那件被鲜血染透的衬衫被剥开，露出下面狰狞的伤口时，即使已经有了心理准备，小张还是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

  那道伤口，根本没有好好愈合过，皮肉翻卷着，边缘因为反复撕裂而呈现出一种可怖的暗紫色，新鲜的血液正不断地从里面渗出。

  这哪里像是养伤，分明是在用刑！

  小张的脑子里“嗡”的一声，一股混杂着震惊、心疼情绪，瞬间让小张愣在了原地。

  君总这是在做什么？

  他看着君卿北费力地用酒精棉给自己消毒，疼得浑身肌肉都绷紧了，却一声不吭，眼眶莫名地就红了。

  “君总，我来吧。”小张收回思绪，声音带着哽咽。

  君卿北动作一顿，抬眼看了他一眼，没有拒绝，将手里的东西递了过去。

  小张接过镊子和纱布，手抖得不成样子，却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小心翼翼地为他清理伤口，重新上药，包扎。

  整个过程，君卿北都只是沉默地靠在椅子上，目光落在窗外，仿佛那具正在承受剧痛的身体不是他自己的。

  “派人跟着阮月。”等小张包扎好，君卿北才终于开口，声音因为痛苦而沙哑得厉害，“她去见谁，做了什么，一个细节都不要漏。”

  小张重重地点了点头，眼神里是从未有过的坚定：“是，君总我明白。”

  顿了顿，他还是没忍住低声问了一句：“君总，您……您这是为了什么？”

  君卿北目光动了动，眼神晦暗不明，“你只需要照做就是。”

  小张对他太过忠心，所以有些事，现在还不能告诉他真相。

  见君卿北不愿意说，小张也没再多问，确定他没事后，起身离开。

  ……

  城东废弃码头。

  海风带着咸腥的湿气，吹得人骨头发冷。

  阮月裹紧了身上昂贵的外套，高跟鞋踩在坑洼不平的地面上，发出的“咯噔”声在这死寂的环境里显得格外刺耳。

  她攥着那张黑卡，冰冷的卡片边缘硌着掌心，这本该是她耀武扬威的底气，此刻却成了她唯一的护身符。

  三号码头的集装箱阴影里，一个男人缓缓走了出来。

  几天不见，霍烨华早已没了往日的温文尔雅。

  他穿着一身廉价的夹克，胡子拉碴，眼窝深陷，那双曾经骗过所有人的眼睛里，此刻布满了血丝和阴鸷，像一头走投无路的困兽。

  “烨华哥……”阮月看到他的瞬间，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声音里带着自己都没察觉的颤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