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5章 踪迹

  公孙雨萱眨了眨眼睛。

  方才只有她提到自己喜欢吃酸甜和麻辣口味的食物。

  所以，这些菜肴都是按照她的喜好，特意为她点的？

  公孙雨萱露出灿烂的笑容，由衷地赞叹道：“龙兄，你真是个好人！”

  萧澈薄唇微抿，好人？

  滴，好人卡！

  菜肴很快就上齐了。

  糖醋鱼、藕粉丸子、剁椒鱼头……一道道美味依次端上桌。

  公孙雨萱拿起筷子开动，那吃相简直气吞山河，风卷残云。

  萧惊羽目瞪口呆，“苏兄，你这是多久没吃饭了？”

  公孙雨萱酒足饭饱，擦了擦嘴，唇角微扬，说道：“饭天天都吃，但美酒佳肴却是可遇而不可求。”

  她在冷宫里天天只能吃清粥小菜，嘴里都快淡出鸟来了！

  好不容易捉了两条鱼，还被那个狗皇帝仗势欺人抢走了！

  幸好这位龙七公子慷慨大方，请她吃了一顿丰盛的！

  龙七公子真是个大大的好人啊！

  公孙雨萱正这么想着，突然听到龙七公子打了个喷嚏：“啊嚏！”

  她关切地问道：“龙公子，你没事吧？”

  萧澈迎上少年那双黑白分明的漂亮眼睛，波澜不惊地回道：“无碍。”

  萧惊羽手里端着酒杯，笑道：“醉仙楼虽是上京城有名的酒楼，但论及美酒佳肴，天下珍馐，还得数皇宫里。”

  顿了顿，他眸光微转，瞥了一眼皇兄，唇角挑起一抹弧度，试探道：“苏兄才华横溢，不知可有入朝为官的打算？在下身为逍遥王府的家臣，在王爷面前尚有几分薄面，若苏兄真有意入仕，在下愿代为引荐。”

  公孙雨萱品着一盏清茶，只觉口齿生香，暗赞茶香四溢，纤白的手轻轻放下茶盏，才开口问道：“入仕？你们不需经过科举吗？仅凭引荐就能为官？”

  少年微微歪头，疑惑地轻声问道：“科举？那是什么？”

  萧澈开口问道。

  东夜国，乃至整个大陆，目前实行的都是举荐为官的制度。

  例如，某地若出现一位贤能有才之士，经由地方官员或有名望的乡绅举荐，便可入朝为官。

  其实，中国历史上也曾有过类似的举荐制，但后来被科举制度所取代。

  或者说是，被淘汰。

  公孙雨萱惊讶不已，东夜国竟无科举制度？

  她略一思索，抿唇说道：“科举乃我国红袖国选拔人才的制度，通过全国统一试卷的考试，从童生、秀才，直至进士，最终经过殿试，由天子钦点新科状元、榜眼、探花。”

  公孙雨萱信口开河，说得天花乱坠。

  问就是红袖国！

  红袖国：我招谁惹谁了，要背这么多锅？！！！

  对公孙雨萱而言，科举不过是再简单不过的认知。她在现代时，还曾出演经典黄梅戏改编的《女驸马》，饰演那位为未婚夫李公子进京赶考，最终高中状元并被公主看中的冯素珍。

  然而，这番话却在在座几人面前打开了一扇通往新世界的大门——

  站在公孙雨萱身后的飞星，天真无邪，对自家娘娘的话语似懂非懂。

  然而，她敏锐地察觉到，娘娘开口时，另外三位公子的目光都聚焦在她身上。其中，青衫公子的眼神最为温柔，而凤眸公子的目光则灼灼生辉，仿佛看到了什么稀世珍宝。

  下一刻，那位凤眸公子开口了：“苏公子所言的科举制度闻所未闻，颇为新奇。东夜国新帝登基仅两年，朝堂内外皆由老臣把持，国内百废待兴。若能推行科举，选拔贤能入仕，倒能为国家注入一股年轻的新鲜血液。”

  公孙雨萱听到龙七公子提及那位“狗皇帝”，想起自己私自溜出皇宫的行径，心中难免发虚，含糊其辞道：“唔，大概是这样吧。反正我们红袖国实行的是科举制。这种制度在一定程度上避免了任人唯亲的风险。举荐制虽说是推荐有才德之人，但除了孔夫子这样的圣人，谁又能没有私心呢？”

  萧澈心中赞同公孙雨萱的观点，同时也捕捉到一丝疑惑，“孔夫子？”

  “孔子、孟子、庄子、老子，都是指那些有才能的大家。”

  当然，这个“老子”并非指她。

  生怕被继续追问，公孙雨萱连忙补充道：“他们都是红袖国的人，早已作古。”

  所谓作古，便是已经离世的意思。

  无论如何查证，也不可能找到他们的踪迹。

  “是么？”萧澈眼帘微垂，掩去眼底深藏的幽暗神色，语气轻缓，喜怒不形于色，缓缓说道：“红袖国人杰地灵，不仅拥有先进的科举制度，还流传着诸多闻所未闻的传说，更聚集了众多才华横溢之士，实乃令人心驰神往之地。我倒真有些按捺不住，想去一探究竟了。”

  公孙雨萱闻言，哈哈一笑，打趣道：“是吗？不过，红袖国有一点，对男子颇为不友善。倘若龙兄被那红袖国的三皇女看上，那可就……哈哈。”

  萧惊羽一听，也忍不住噗嗤一笑。

  说实话，以他皇兄那面具下绝色的容颜，被传说中荒淫无道、残忍暴戾的红袖国三皇女看上，倒也不是没有可能。

  一个是东夜国的皇帝，一个是红袖国的三皇女……

  届时，想必会有一番好戏。

  逍遥王心中幸灾乐祸地想着，却浑然忘记了自己这张脸同样堪称倾国倾城。

  几人正闲聊间，忽听得醉仙楼楼下有人在高谈阔论，话题聚焦于一点——

  聚贤庄。

  “聚贤庄三年一度的礼贤下士大典，考核琴棋书画、礼御术数，共计九关。上一个通关者，如今已贵为南楚右相，位高权重，一人之下，万人之上。不知今年又会有哪位奇才脱颖而出，拔得头筹！”

  “历年竞争皆异常激烈，今年想必也不例外。”

  “听说……”

  公孙雨萱优雅地喝了口茶，听罢，不禁好奇地问道：“他们在谈论的这聚贤庄是什么？”

  “你连这个都不知道？”萧惊羽一副见鬼的表情。

  公孙雨萱理直气壮地道：“我是来自红袖国，红袖国女子为尊，男子大门不出二门不迈，在家养花品茶的，我不知道聚贤庄，这难道不是很正常的事情么？”

  红袖国：……

  萧惊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