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四章 手把手教追人

  “悦澄，休假回来啦！”

  “哇，悦澄，回了趟老家就是不一样，容光焕发。”

  相邻的几个同事笑着打招呼。

  闻悦澄含着笑一一应着，从随身的帆布袋里拿几个伴手礼，分给办公室里的每一个人。

  “给大家带了点特产，大家尝尝。”

  大家笑着接过，都夸她贴心，走哪儿去都想着大家。上次的特产都还没有吃完。

  闻悦澄提起桌上放着的早餐袋，轻轻晃了晃，“那也是大家对我好，我才对大家好。”

  说着，对着角落里一个稍显腼腆的女同事笑了笑，“安安，谢啦！”

  闻悦澄在公司里人缘很好，她嘴巴甜，会来事，所有人都很喜欢她。

  目光在几个空着的位子上落了落，像是不经意地问了句，“琴姐，叶敏她们出差还没回来吗？”

  琴姐压低声音，“回是回来了。”琴姐左右瞟了一眼，确定没人能听见，“听说，她们这次跟着霍总出差，底价被泄漏，项目被秦氏抢走了。霍总下令彻查，她们都在监察审计部。”

  闻悦澄表情凝滞一瞬，但很快恢复自然，“怎么会出这种事情？”

  琴姐：“谁说不是呢？查出来是谁做的，照霍总行事的风格，那人只怕会……”

  闻悦澄突然握着杯子起身，“我去茶水间冲杯咖啡。”

  她拿着那只马克杯走向茶水间，门一推，咖啡机的嗡鸣里，她看见了倚在流理台旁的沈知妍。

  空气微妙地凝滞了一秒。闻悦澄指尖紧了紧杯柄，随即让笑容重新回到脸上，声音轻快得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早。”

  沈知妍正用小勺慢慢搅着杯中的拿铁，像是没听到她的话，连眼皮都没抬。

  闻悦澄笑容微僵。

  沈知妍转过身，高跟鞋敲击地面发出清晰的回响，径直与闻悦澄擦肩而过，全程没看她一眼。

  闻悦澄握着空杯子站在原地，热水器咕嘟咕嘟地沸腾着。

  *

  谢泽轩和袁彦来时，刚好遇到林楷把一个西装革履的男人送出门。

  林楷：“谢总，袁总。霍总在里面等二位。”

  袁彦看着离开那人的背影，若有所思，“刚才那个是秦氏的人？”

  林楷：“是的。霍总找他谈点事。”

  刚才离开的那个，应该是秦氏投资部的人，袁彦没记错的话，应该还有点职务。

  霍靳寒找他谈事？

  这就很微妙了。

  一进门，谢泽轩就咋咋呼呼地冲到霍靳寒面前，关心他的身体健康。

  霍靳寒：“放心，死不了。你不是说了吗？你和袁彦是我儿子，如果我有危险，你们一定第一个收到通知。”

  谢泽轩：“我TM是这意思吗？你别成天死不死的行不行？”这次霍靳寒稍微吃了辣就能胃痛到进医院，医生说和他上次喝太多酒把胃伤彻底了有关，以后更是要注意养着。

  谢泽轩是真担心他，“你说说你，回国时至少表面上还能装成个健康人，这才回来多久，现在像个什么样？”

  霍靳寒：“知道了，我以后好好养着，不会让你年纪轻轻就给我送终。”

  谢泽轩这才反应过来霍靳寒在说什么，他满脸不可思议，大声抗议，“我关心你，你占我便宜？”

  袁彦面无表情地看着两人每次一见面就上演的情景剧，开口说了正事，“你安排的那件事，我已经谈妥，宋家拿到新项目资源的事情很快就会传开。”

  宋家拿到资源的事情一传开，很多人会争先恐后地往上扑，秦家就算想多花点时间评估项目风险，只怕这些人不会给他们机会。

  霍靳寒淡淡地嗯了一声。

  袁彦顿了顿，问他：“你在接触秦氏投资部的人？”

  霍靳寒挑眉，“你遇见了？”

  袁彦：“为什么？你不是说过，商场上的事情如果突破了原则，对所有人来说，都不是好事吗？”

  霍靳寒轻笑一声，“原则？”他眼神渐渐冷下来，“是他们先动的歪心思，他们伤到了我最在意的人。”

  他一字一句地说：“在我这里，只有她是我的原则。”

  袁彦蹙眉，“发生什么了？”

  霍靳寒恢复了往日里那副懒洋洋的样子，无所谓道：“没什么大事。”

  见他不愿多说，袁彦没有再问。

  谢泽轩想到什么，问他：“听林楷说，妍妍妹妹……”一道冷冽的眼风扫过来，谢泽轩立马改了口，“嫂子已经回去了？你怎么不一起回去？”

  霍靳寒顿了顿，脸上慢慢浮现出一种极为复杂的表情。

  谢泽轩和袁彦对视一眼。

  袁彦：“吵架了？”

  霍靳寒沉默。

  袁彦：“你又说错话了？”

  霍靳寒依旧沉默。

  袁彦眯眼静静看他一会儿，“你道歉了？”

  霍靳寒脸上的表情终于有了变化。

  袁彦觉得有趣，“既然道歉了，怎么还搞得比之前还别扭？”

  霍靳寒不知道怎么解释。

  袁彦在心里叹口气，决定一点一点教，“你是怎么道歉的？原话给我说一遍。”

  霍靳寒面露难堪，缓缓说道：“我就是告诉了她，那天我说的话都是因为自己情绪上头，绝对没有贬低她的意思。”

  袁彦一愣，没想到偏执别扭阴湿男也有说人话的一天。

  进步不小，看样子他那天在医院苦口婆心说的那些话，某人是听进去了。

  袁彦：“然后呢？她信了吗？”

  霍靳寒露出挫败的表情，“我不知道。那天以后，她就有点躲着我。”

  袁彦笑了声，“所以，这就是你不和她一起回去的理由？你怕她不想见你，还是说你害怕看见她躲你的样子？”

  霍靳寒垂着头，像一只被遗弃的大型犬，浑身都透着颓唐。

  袁彦不忍心再逗他，决定和他敞开说：“兄弟，她躲你呢，不见得是坏事。你想想，你回国以后对她的态度有多恶劣，更何况上次还说了那种伤人的话。你突然道歉，她要么觉得你中邪了，要么觉得你被狗吃了的良心终于找回来了一点点。”

  袁彦拍拍他肩，“她一直之间不知道如何面对你的变化，所以才会躲你。但是，你只要继续对人家态度好点，她会慢慢接受的。”

  袁彦语重心长地给他打了个总结。

  “总之，你想和人家在一起，就不要每天像个斗犬似的，让人看见你就害怕。你要像现在这样，让人家看见你的无助脆弱，再把人骗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