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7章 染血红裙

  “老怀，喊个医生。她不能死在怀家。”

  说话的是怀夫人。

  苏栀抿了抿唇，“我来。”

  她那一脚控制着力道和位置，苏明珠不会死，扎几针就能好。

  苏明珠恢复后，心口的血也不怎么流了。

  她再次意识到自己和苏栀的差距。

  她会医术，会破案，能和动物交流，还是怀家小姐。

  “为什么会这样……”

  苏明珠喃喃道，“明明我们都是苏家的孩子，拥有市侩的母亲，自私的父亲，吸血鬼的母亲。究竟从哪里开始变的？”

  她的人生究竟从哪里走岔了？

  “苏栀，你告诉我，究竟是哪里错了？”

  事情到了这一步，苏栀也不介意多说几句。

  “你不该踩着别人的尸体向上爬，更不给用别人的血为你的前途铺路。”

  “苏明珠，你比许多人都幸福，是你太不知足。是你太异想天开，你不该做的事太多了。你每一步都走错了，如果你煽动明阳光囚禁秦家人。我们便不会再有交集。”

  “不会有交集？呵呵呵……你一直想杀了我。我不反击怎么办？都这时候了，你别再虚伪了，我变成这样全是你害的。凭什么那么多人都帮你，我花了那么多钱的雇佣兵也帮你！”

  苏栀无语的笑了声。

  她都多余说这么多废话。

  “去审讯室慢慢交代你的罪行。”

  苏栀的针灸包里还藏着一副银手镯，专门为此刻准备的。

  苏明珠不再反抗，任由苏栀带她去了警局。

  一起的还有久不下山的怀夫人。

  审讯室里。

  苏栀一条条列出了苏明珠的罪行。

  她全都交代了。

  在苏栀问她为什么要杀孙桂兰时，她说：“孙桂兰是个累赘，她不死我的身份就会暴露。这很难理解吗？”

  “没有过犹豫？她是你亲妈，没有对不起你的地方。”

  “她把我生在苏家，就是最对不起我！”

  苏振兴虽然经营着一个集收站点，在火神庙街也算有名，可家里的资源全是苏小刚的。

  她这个女儿只能靠着撒娇卖乖获得一点。

  她早就恨透了他们。

  “能杀了孙桂兰我很痛快！我只恨没杀了你，苏振兴，苏小刚……我们一家人整整齐齐的多好啊。”

  苏明珠双眼猩红，一瞬不瞬的盯着苏栀，“和我一起死吧，妈妈在下面等着我们呢。小刚和爸爸也在路上了。”

  苏栀沉默数十秒后，“你真的疯了。”

  说完这句，她便站起了身，让局里的同事送她去精神病院。

  她的结局会比孙桂兰更惨。

  审讯室外，怀夫人坐在蒙宏亲自搬来的椅子上，满目欣慰的看着亲生女儿。

  她赞同苏栀将苏明珠送去精神病院的决定。

  枪毙那样的人只会浪费国家资源。

  “你的名字。”

  怀夫人站起来，没有贸然朝苏栀靠近，只是温柔的盯着她，“就是我想取的名字。”

  ——怀栀。

  不，是云栀。

  真到了相认的时刻，没有苏栀想象中的复杂和名场面。

  怀夫人只是朝她伸出手，礼貌的询问，“我可以牵你的手吗？栀栀。”

  苏栀：“好。”

  她的手刚放在怀夫人的手心里，就被紧紧握住，“我们回家，回真正的家。”

  怀夫人口中的家，位于京市老城区的一栋居民楼一楼。

  这里充满生活气息，老人颇多，此刻都睡了。

  只有一座一楼的小院子，亮着微弱的灯光。

  怀夫人牵着她的手走了进去，苏栀才发现那盏灯是遗像前的蜡烛发出的。

  而那张遗像上的男人，正是她的亲生父亲。

  “这次我没认错哦，她真是我们的女儿。你看她长的多像我们啊。”

  怀夫人像是拉家常，嘴角含笑，絮絮叨叨的说了很多。

  “我们的女儿很优秀，也吃了很多苦。你和爸妈泉下有知也能放心了。”

  “我会保护好她，不让她再吃一点苦。你们留下的家产我也守着呢，还增加了不少。”

  怀夫人看向苏栀，“栀栀，你有话说吗？”

  苏栀抿了抿唇，直面遗像喊了声，“爸，我很好。不用担心，我会保护好妈妈。”

  “你听见了吗？女儿喊你爸爸了。”

  怀夫人激动的话音刚落，便又听见一句，“妈，爸一定会听见。”

  “对，我们都听见了。栀栀，我们听见了。”怀夫人热泪盈眶，终于有了活着的感觉。

  苏栀不想让怀夫人太情绪化，不利于她的表情。

  她自然而然的抛出了话题，“为什么说这里是真正的家？”

  怀夫人很乐意聊这个。

  她拉着苏栀在桌前坐下，又为她倒了一杯热水。

  “这里是我和你爸爸初相见的地方，也是我长大的地方。我们一见钟情，在那个年代婚姻是要父母做主的。你爸爸的身份就更不用说了。”

  “庆幸的是，妈妈的身份也不差。配怀家未来的掌权人不算高攀。”

  这里在过去也不是如今破败的模样。

  而是京市最繁华昂贵的地段。

  这一片全是怀夫人父亲送给她的周岁礼物，所以她在这里长大。

  这里住的也全是她父亲为她培养的佣人，当然怀夫人从没把他们当过佣人。

  这座院子每天都会有人打扫。

  随时等怀夫人这个主人回来。

  “栀栀，如果我们没有在安城苏寨村遇见那起车祸，汪翠春也就没机会把两个孩子调换。我们一家三口会生活在这里，幸幸福福的陪着你长大。”

  “可是啊，这个世界上没有如果。命运如此，我只能承受。”

  怀夫人欣慰的摸了摸女儿的脸，“这点你比妈妈强，你没有认命。苏家对你做的事我都知道，你战胜了那群恶魔，活出了真正的自己。”

  “我和你爸爸为你骄傲。”

  “我回来晚了。”

  怀夫人轻轻摇头，“是妈没有早点找到你。”

  “栀栀，妈妈能抱抱你吗？”

  她语气里期盼刺痛了苏栀的心，她立刻反抱住怀夫人，“你随时都能抱。”

  怀夫人无声落泪。

  转念又觉得不吉利，偷偷抬手擦掉时，苏栀的动作快了她半步，又自然而然的问道，“我们之前姓云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