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该配合你的表演……

  但已经迟了。

  刀锋在空中带着风声划过，鲜血溅到地上。

  两个嬷嬷应声倒地，脸上还带着刻骨的仇恨和惊愕。

  他甩了一下刀，一串血珠溅在地上，而刀身没有一丝痕迹，然后转过身来看我，脸上没有什么表情。

  我知道他会杀人，但他从来没有在我面前动过手。

  我下意识的倒退了一步。

  “既然被发现了，”他声音平静得近乎残酷，“就不能留活口。”

  “呦呦，人都是自私的，”他说:“你要记得我们的目的是什么。”

  “我知道，”我说:“所以为了达到我们的目的，其他人的命就不重要了吗？”

  他冷嗤一声，伸手捏住了我的脸。

  他凑近我，神色冷峻，那张我熟悉的、经常对我露出戏谑微笑的脸突然就显得很陌生。

  “你若想要善良，那根本活不到现在，更不可能找到义母，”他说:“我以为咱们俩在怡红院的日子已经教会了你这些。”

  我眼皮颤了一下。

  鼻尖还萦绕着鲜血的味道，而我刚刚空白的大脑却逐渐恢复了平静。

  “你说的对，”我说:“我们原本就算不上什么好人。”

  他很快的笑了一下，但那笑意却不达眼底。

  “是的，呦呦，”他说:“这就是我为什么不告诉你的原因，因果报应，所有的结果都该我背着。”

  不等我说什么，他突然退后一步，左腿膝盖一弯，对着我半跪了下来。

  几乎就在同时，“砰”的一声，房门被人从外猛地推开。

  只见一群带刀侍卫鱼贯而入，瞬间将室内围住。

  领头那人面容冷峻，气质威严，虽然穿着和他们差不多的衣服，但显然身份不同寻常，应该是侍卫统领。

  他们的目光落在躺在地上的尸体上，然后又顺着血迹看向我和跪着一动不动的林鹿鸣。

  屋内一片死寂。

  统领目光冷冽，对着一屋子的血腥气视而不见，将目光落在了林鹿鸣的身上。

  “阿鸣，这是怎么回事？”

  林鹿鸣抬起头，语气沉稳：“回统领，方才这两名嬷嬷突然暴起，企图刺伤贵妃娘娘，事态紧急，属下为护娘娘周全，不得已才动手了。”

  他略一停顿，继续道：“还望统领明察。”

  统领沉默片刻，并未立即回应，而是走上前蹲下身查验嬷嬷的伤口。

  过了一会，他站起身看向我，拱手道：“贵妃娘娘，受惊了，方才阿鸣说的对吗？”

  我就平静了下来，点了点头。

  “这两位嬷嬷是之前王氏身边的人，今日王氏被打入冷宫，她们也失去了可以依靠的主子，对我心生怨恨，”我说:“幸好这位侍卫及时出手，才保全了我的性命。”

  “原来如此，”那统领点了点头:“娘娘没事就好。”

  “阿鸣，你护送娘娘回宫，”他对林鹿鸣说:“娘娘今日受了惊吓，你务必要小心。”

  林鹿鸣应了，然后起身，对我做了个“请”的手势。

  我提了提裙摆，昂着头，冷静的走在了前面。

  一路无话。

  但将我送到华南山的寝宫门口，林鹿鸣直接行了个礼，转身就离开了。

  我看着他远去的背影，知道从这一刻起，我们两个不再会对彼此那么坦诚了。

  这样也好，他有他的顾虑，我也有我的谋划。

  走到寝宫的门口，我抬起手刚要推门，却突然听见里面传来了说话声。

  华南山和另一个人。

  “……王大人出宫后便昏厥了过去，太医已诊过，说是急怒攻心所致，”里面那人声音低沉，带着几分刻意的唏嘘，“说来也是……王烟雨实在不争气，怎会做出这种倒反天罡的事情？真是把王家的脸面丢了个干净！幸好陛下仁厚宽宏，不然怎么会只打入冷宫便能了事？”

  半晌，华南山叹了口气，听上去很无奈。

  “王大人终究是肱股之臣，虽然自从他管理户部以后犯了不少错误，但……这些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他语气稍顿，又有些惋惜的说:“我其实也不想如此，但犯了这样的错，若我不加以处置，那皇家的脸面又往哪里搁呢？至于王大人……唉，我已派了太医院的温太医前往王家，只盼着王大人能早日康复啊。”

  我听的真是牙酸。

  这会儿把自己装的像个人一样，那会儿算计的时候，简直没有比他更像狐狸的了。

  里面的人又恭维的说了几句，内容不外乎“陛下仁慈”“王大人不是个人”，我听了半天，终于听到华南山开口道:“这是什么时辰了？林贵妃怎么还没回来？”

  我咳嗽了一声，轻轻的叩了叩门。

  “陛下，”我说:“臣妾能否进来了？”

  里面静了一下。

  “进来吧。”

  我推开门，第一眼看到的是站在花南山面前的一个太监。

  表情猥琐，但看到衣着好像又地位不低。

  看见我进来，那太监连忙转身急走两步来到我面前，一张脸笑的跟朵菊花似的，给我行了个大礼。

  “小的见过贵妃娘娘！”

  我看了一眼华南山，他又露出那副虚伪的表情。

  我立刻明白了，于是端着贵妃的架子，说:“这位公公瞧着眼生，我倒是没认出来，”说着我笑了一声，声音娇滴滴的说道:“陛下，您和这位公公在说什么呀？臣妾不会打扰了吧？”

  华南山满意的对我眨了眨眼，有一种非常宠溺的声音说道:“爱妃这是哪里的话？我对爱妃还有什么藏着掖着的，不过是太后知道今天的事，怕我心里不舒服，派他过来看看而已。”

  说完，他突然往椅子后面靠了一下，然后拍了拍自己的大腿。

  “是不是有点冷？”他说:“过来，我抱着你坐吧。”

  我:？？？你又要犯什么病？

  我瞬间就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陛下，”我硬撑出一个笑脸，说:“这里还有别人呢，您怎么……”

  华南山充耳不闻，对着我伸开了双臂。

  “爱妃怎么还害羞了呢，”他说:“太后宫里的人也不是外人，都知道我宠着你呢，不会随便乱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