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八十八章 埋葬了当年誓言
作者:风软一江水
首先,毋庸置疑,实体和人类是两个不同的物种。
实体不会主动进行人类意义上的亲密行为。
因为对实体而言,这种行为没有任何收益。
他们的本能只有两种,一是吞噬人类,二是侵蚀同化人类。
当然这种情况也有例外。
从公共聊天室的八点档里,还有订阅的八卦报纸里,可以看到一些蛛丝马迹。
比如说,实体对人类的好感度达到满级,人类一再主动要求,实体哪怕不理解,但是出于对目标对象的好感,依旧愿意听从人类指导,模仿人类打牌的动作。
这种行为,在实体的眼中看来,就类似于人类养的爬宠忽然间发情,蹭主人的jiojio一样。
又或者,人类使用某些特殊的道具卡,把实体定住,强制嘿嘿,这纯属人类自己变态玩得花。
毕竟人类对自己XP的开发根本就不足百分之一。
如果条件不满足,基本上会出现的画面是,人类想和实体亲个嘴儿,然后因为犯了车厢里的禁忌,嘴巴被实体咬掉,咕吱咕吱吃下去。
云锦书和宁远侯府的老侯爷属于第一种特例。
她因为感情,和侯爷在一起,又因为她的要求,加上侯爷对她的满级好感度,他们进行了人类大和谐运动。
到这一步虽然稀有,但还是有先例的。
而后面的,诞下了宁远侯府的二少爷,二少爷同时拥有人类的基因和实体的基因。
这是绝无仅有的。
对于实体而言也很稀奇。
不然老侯爷也不会在一开始把二少爷也藏起来。
只可惜后来回来的侯爷是山匪。
做出贬妻为妾事情的,也是山匪伪装的侯爷。
云锦书意识又被侵蚀严重,无法分辨出来真假侯爷,才会以为是侯爷变心背叛。
列车里存在一个共识,那就是只有人类,才有离开列车的可能。
实体永远被困在车厢中。
那么问题来了,如果一个孩子是由人类孕育诞生的呢?
如果他同时拥有实体与人类的特征呢?
是否意味着,这个孩子,可能具备离开列车的资格?
单单这一种可能性,就可以让所有的实体为之疯狂!
上列车的乘客是有限的,每个车厢分配到的乘客资源也是有限的,而要是让实体进入了人类的世界,那就等于放狼进入羊群里。
车厢之间的界限分明。
即使是关联车厢,也不应该存在那么霸道的直接从另一个车厢抢乘客的情况。
除非,这个乘客本身,具备无法复制的特殊价值。
云锦书的价值就在于,她成功孕育过一次异常产物。
因此,她被S级车厢注意到。
被送入皇宫,成为实验对象。
被期待再次孕育皇后娘娘口中“完整的孩子”。
至于这个皇宫车厢,可能早就在研究这种事情了。
只不过宫里都是一堆失败品。
形似野兽的七皇子,莲花池里漂浮着的小孩,大概率都是失败品的代表。
太子应该不算是,太子是这节车厢的继承者。
但云锦书失败了。
进入皇宫后,她再也无法孕育同类孩子,那种异常能力消失了。
云锦书自己也不知道自己怎么生下了二少爷,那次成功并非稳定能力,而是一次不可复制的偶发事件。
在确定她失去利用价值的瞬间。
西慈皇宫抛弃了她。
她被送进冷宫抹掉名字、身份、过去,被放逐在这里,成为了一个没什么价值的普通人,缓缓地被这节车厢继续同化掉。
“你是发现了什么吗?”云锦书现在情绪也非常的不稳定。
她杯弓蛇影,觉得全世界都想要害她。
意识懵懵的时候没有感觉。
云锦书清醒过来,才觉得她所居住的这个厢房,阴气森森,上面悬挂着的房梁破败不堪,身下坐着的床榻冰冷异常。
“没什么,就是发现你没有达成这节车厢里实体的期望,才会被下放进冷宫里。”
宋倚晴只是靠自己推测出了这些东西,有可能不全,她也没有必要和云锦书解释太多。
她的任务完成,就该离开。
“娘娘,现在时候不早,马上就天亮了,我先离开了。”宋倚晴礼貌的和对方说一声再见。
“等等!”
云锦书想要从床榻上面下来。
“嘶——”她倒抽一口冷气,身体僵住。
低头一看,脸色瞬间惨白。
衣料、床榻和皮肤,已经黏连在了一起。
“好痛!我的腿!怎么会这样?”
宋倚晴抿了抿唇。
“应该是车厢在吃你。”
“你现在看起来很年轻。”
“但是,你肯定早就已经来到冷宫了。”
宋倚晴声音平缓的说出自己的推测。
“你进宁远侯府车厢的时候,遇到的还是真正的侯爷,而我之前去那节车厢的时候,遇见的侯爷早就变成了土匪假扮的。”
“这说明,中间已经过了很多年。”
“那我是不是没有办法回家了?”云锦书的脸上浮现出明显的恐惧。
宋倚晴想了想。
“我这里有一个好消息和一个坏消息,你想听哪一个?”
“坏的吧。”云锦书声音颤抖。
“坏消息就是,你大概率是没有办法回家了。”
云锦书闭了闭眼。
“那……好消息呢?”
宋倚晴笑了一下。
“好消息是,没关系。”
“大家都回不了家。”
她语气轻快了几分。
“而且,有一大批人已经被送去了御膳房,被做成菜,端上各宫娘娘的餐桌了。”
“这么一对比。”
她看向云锦书,“你的待遇,已经算不错了。”
云锦书挣扎着想要站起来,但是身体和床榻越粘越紧。
“帮我……帮我撕下来……”
她朝着宋倚晴伸出手。
车厢里可怜的人很多。
可怜这个,可怜那个,容易把自己可怜进去。
非亲非故,一面之缘,宋倚晴最多帮忙多上一炷香。
“我帮不了你。”
“你的床上不是有一把剪子吗?如果下得了狠心,直接用剪子剪开吧。”
留下这句话,宋倚晴转身离开,刚走到门口。
戏曲声再次响起。
回过头,宋倚晴看她手拿凤袍。
似哭似笑。
原本眼睛被点亮的色彩陷入了更深层的黑暗。
她捏着兰花指,嗓音婉转。
“一霎时,春尽红消香断,剩冷月,照我孤坟。”
“不是恩情薄,是命数到此。”
“埋了我这一身颜色,也埋了当年的誓言呀~呀~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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