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六章 深入花满楼
作者:青色的烟花
微弱晨光又自东山而起。
云渺渺叹气收起古籍,一夜未眠。
西边的柴房还燃着熊熊火光,照彻了大半天际,如魑魅魍魉映在黎明前,张牙舞爪地对陆府虎视眈眈。
云渺渺的视线扫视过整个陆家。
厄气交杂,好运不久。
而京城东边的皇宫之中,紫气东来,吉祥鼎盛。
乃是一派祥瑞之兆。
云渺渺垂了眼眸。
圣上对陆家兵权虎视眈眈,更对林氏的玉符怀有贪心。
这个天下,向来就不是安稳昌盛的。
想到这,她悠悠叹了口气。
不过,她只是一介命不久矣的弱女流。
就算天下动荡,她也没法改变。
如今,她只能尽可能的保护自己与身边人。
云渺渺搜出陆府玉佩,紧束起胸脯与发丝,就换上深色劲衣。
当务之急,是先找到李嬷嬷的女儿。
她向天投出三枚铜钱。
铜钱“当啷”落地,云渺渺瞥了一眼,就阔步走出倚竹苑。
如今众人都在柴房救水。
没几人在乎她的行踪。
云渺渺出府的一路上倒也顺利。
可廊角之处,一角青衣萝裙转出木廊。
林晚晴的手指青白泛紫,死死盯着云渺渺的背影。
她眼刀冷厉,巴不得要现在剜了云渺渺的一片肉。
现在李嬷嬷死了,但陆府也对她怀疑深重。
若是还不能及时除掉云渺渺,还不知道她得闹出什么幺蛾子!
“冬玲。”
冬玲吓一哆嗦,连忙颔首:“夫人有何吩咐?”
林晚晴冷冷瞥她一眼,“我记得,你哥哥还欠着赌债没还,是吧?”
冬玲猛地抬头,颤着瞳孔看她,“夫人,您…您怎么知道?”
林晚晴扬唇冷笑,步步逼近上前,“你不用管我是如何得知,今日,我只要他帮一个忙。”
……
京城的窑子之间,宁静沉沉。
还有不少宿醉的客人自青楼中走出,摇摇晃晃回去自己家中。
云渺渺拧眉看着人来人往的大街,三枚铜钱再次向天抛出。
她的玄力一直陷入动荡,连占数卦,卦卦皆不准。
而京城的青巷窑子又大,她走遍东西南北,都看不见姑娘的半分身影。
东边升起的太阳都逐渐西沉。
眨眼之间,已是夕阳西下。
云间又阴黑沉沉,似有雨而落。
云渺渺拧眉再抛出三枚铜钱。
铜钱在半空旋转数圈,最后“啪嗒”被云渺渺攥在掌心。
这一次,玄力尽归于手。
云渺渺看清卦象的那一刻,眼前的视线也骤然模糊。
玄力消耗过尽,她胸前也泛起阵阵剧痛,身形不自觉左右摇晃。
她倒头就要跌在地上,清冽的气息却窜入鼻尖。
“你怎么在这?”
熟悉的声音传进耳中,云渺渺的视线才清晰不少。
紫衣华服间金丝暗绣,贵气逼人,一颗幽蓝眸子也熟悉无比,似盛着江湖河水。
她下意识挣扎出对方的怀抱,恭敬俯了一首。
“草民参见——”
一双手却将她扶正,“不必。”
萧墨寒静静看她,眼底似有玩味。
“你与我之间无需多礼。”
云渺渺声音一噎。
朝廷律法向来以礼为尊,失了礼制尊卑,就免不了要被严惩重罚。
而只有家人之间,才能让对方不顾礼制尊卑,轻易免了所有礼数。
云渺渺思及此,还是恭恭敬敬行了一礼。
“国法礼制在前,草民不敢逾越。”
萧墨寒无奈地弯了眉,只好转移话题:“你怎么突然打扮成男儿身,还跑来这烟花之地了?”
“寻人。”
云渺渺简单二字,视线也投向不远处的花满楼。
方才卦象所示,李嬷嬷的女儿就在其中。
可花满楼只接待京都贵人,若不缴千万金银,就凭她手持的陆家玉佩,也只能在一楼粗浅查探,根本没法走向高楼层。
她眉心蹙了蹙,陷入为难。
萧墨寒此时却轻挑起剑眉,“你想去花满楼?”
“是。”云渺渺点头承认,好奇看他,“临王殿下亲至此处,也是为了去花满楼?”
萧墨寒拢了拢袍袖,直言道:“我受人所托,去花满楼寻一女子。”
寻一女子?
云渺渺的目光意味深长。
恐怕,是为寻红颜知己而已。
她不作揭穿,萧墨寒却已阔步走向花满楼。
“今日也巧,我们正好一道,跟我来。”
他主动邀约,云渺渺也不多说,紧跟在他的身后。
花满楼中,胭脂香味浓烈扑鼻,酒气也热烈非凡。
不少酒桌旁边,娇媚女子都笑得花枝乱颤,一壶清酒灌入口中,晶莹酒水便流向脖颈。
云渺渺不自觉蹙起眉心。
她的视线在众人间轮转一圈,最终在高楼的房间停住。
稀碎的哭声便陡然刺耳,云渺渺脸色一变,匆匆向萧墨寒拜别:
“今日多谢你相助,我有点事,先告辞。”
话音落地,她一闪身就消失不见。
萧墨寒眼看人影不再,目光莫名一暗。
又跑去哪里了?
高楼上的天字号房中,女子的衣衫已半褪在身下。
“不…不要!放开我!”
“放开你?”虎背熊腰的大汉一把将人按住,“老子花了五百两黄金买你一夜!你说放就放,老子的钱岂不是都得打水漂?!”
他恶劣冷哼一声,手中的力气更大。
眼看身下少女动弹不得,肌肤红润,他眼中的欲望越发浓厚。
“你放心,只要你从了爷,爷一定会让你从此荣华富贵,让你日日都欲罢不能!”
他邪笑着就着急脱下裤子。
这美人他可肖想多日了!
要不是老鸨始终要坐地起价,她到花满楼的第一晚就被他给办了!
想起初见之时,这女人痴痴傻傻。
他不过给了对方一颗糖,就让对方笑意盈盈,高兴了一整晚。
就那一笑,彻底迷得他再也看不得其他美花,心力眼里都是这女人。
如今好不容易到手,他自然急不可耐。
“不会痛的,放心。”
他低头轻哄一句,张开臭嘴就要亲向她。
房门却被一脚踹开,一根利针尖锐阴厉。
“啊!”
他后脑勺陡然一痛,吓得猛回头。
就见阴影之中,劲瘦身影静静展着针包,一双冷眼如坚冰冷寒。
“再敢动她一只手,下一针定会让你必死无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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