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五个520，幸福，下播

  【是的，我是三花：画得好呀月宝！】
  弹幕区大家一边笑一边夸，三花和他们一起，同时在心中庆幸。
  得亏约哥提醒，不论月宝画谁，都要提前和画作人物主体打声招呼。
  虽然干直播的，没人会不想要热度，但为了避免日后不必要的麻烦，招呼该打还是要打。
  况且，这种画风，包袱重的真容易翻脸。
  咳，都是粉丝带的，把月宝带歪了，不能怪她。
  ……
  晏白是完全无所谓的，把他也画成个邪神都没关系，但南应月感到愧疚，匆匆在红色的猩猩旁边下笔，开始不遗余力地自黑。
  让她现在就地扎个罗圈腿转圈，她可能会头晕。所以，画纸上的女生，扮猩猩跳舞，非常用心。
  长长的人中，滑稽的猴嘴，呆气搞笑的表情，直愣愣地看着画纸外的人。
  高举前肢，仰头像狼一样嚎叫，嗷嗷嗷——
  手舞足蹈，疯狂转圈。
  简单的几张图，笑倒了一直播间人。
  ……
  大洋彼岸的异国他乡，笼罩在熹微晨光里的小岛，茂密葱郁的植被间，坐落着一处毫不掩饰其豪华奢侈风格的庄园。
  成为这座庄园主人的那一天，谢中秦只觉得无趣，远不比此时愉悦。
  面对着满弹幕区笑出眼泪的emoji，他跟了一个表情包。
  其实还有想说的话——
  人应该扬长避短，将自己的长处发挥到极致。
  她太擅长画这些风格简单的小漫画了，几乎到随手就来的地步。既然捕捉事物特点与动态的能力超群，那就该围绕这个能力进行创作。
  弥补短板，不是不行。但色彩运用也是一门学问，想要精通，需要花费大量的时间成本。
  将同样的时间放在提高长处上，收获往往会更多。
  ……到底没有说。
  这些道理，直播间这么多人，怎么可能都不懂？
  大家都没有提，对她还要求什么呢？
  想做什么就去做，喜欢什么就去尝试，她开心最要紧。
  ……
  直播记录又多了一张，南应月翻开新的空白画纸，现在该画叮叮姐扮的猫猫了。
  她画叮叮比画自己用心多了，甜美俏丽的猫猫女郎，躺在金灿灿的小鱼干山上。
  还把龙王也加上了，雪白的狮子猫，歪着嘴巴，一脸的邪魅狂狷。
  卸总仍然会时不时地出言指导，南应月想看老师怎么教，时常抬头。这次一抬眼，弹幕区大家在欢迎约哥。
  “约哥？欢迎约哥！你忙完啦？”
  【应约：嗯，明天就能准时看了。晚上好月宝，也欢迎卸总加入啊】
  【屑：谢谢/握手/】
  【应景：……】
  你俩装什么客气呢？
  ……
  看见景皇的省略号了，南应月摸摸玩偶脑袋，欢迎了管理后继续画自己的。
  叮叮的部分完成，该到胖虎。
  快九点了，南应月也不画什么太精细的了，提着一根黑笔就开始制造表情包。
  一块小鱼干“嗖”地被抛出来，胖胖的大老虎一脸肉痛，但还能忍。
  两块小鱼干被抛出来，胖老虎咬着牙生气。
  三块小鱼干，胖老虎齿缝间挤出难以分辨的音符。
  五块小鱼干，胖老虎“嗷”一声叫出来。
  十块小鱼干，胖老虎眼睛嘴巴都扭曲，嫉妒使虎面目全非。
  一堆小鱼干，虎爪压住心口，无力地晕倒，流泪。
  ……
  南应月画高兴了，手下笔不停，画完看看成果，满意的同时感到心虚。
  虽然三花给她看过了自己同平台一哥方交流的聊天截图，胖虎那边是完全不在乎的。
  一哥在粉到深处自然黑的粉丝们倾情制作的鬼畜视频里，各种奇葩丑照轮番展现。南应月笔下的一点小风雨，洒洒水罢了。
  但，肥胖老虎有点丑萌，表情过于夸张。
  俩眼珠子常常挤一块，一张嘴轻易占据半张脸。
  【叮叮：太可爱了，胖虎也配有这么可爱的画风？】
  叮叮大号直接发言，博得卸总赞同。
  【屑：你说的对@叮叮】
  没想到胖虎也在，理都不理他大哥。
  【胖虎：（抱着新的表情包跑）】
  南应月看到胖虎的弹幕，笑着在纸上又多画了几笔——
  肥胖的大老虎抱着一堆方块照片，撒丫子跑路，尾巴一甩一甩，身上的肉一颤一颤。
  【腹肌一块：……他是真不配！】
  大家笑了一阵，南应月不敢再熬了，已经九点十五了。
  【画胖虎画高兴了，都忘时间了】
  【月宝休息吧，明天见！】
  【（撅好嘴嘴等待）】
  直播间里开始飘抱抱熊，南应月谢榜。
  今天的榜一是薄姐姐，“谢谢姐姐的两个520！mua~”
  榜二本来是屑总，他开场送的520。
  景皇和允皇朋友的团扇飘了一整场。今天播的时间有点长，两个小时三十五分钟，光团扇送了四百五十多个。
  【应景 赠送主播 南应月 星动*1*2……*12】（500000星币）
  送完星动再补小礼物，两个人也补到520，相同的分数，后来的排名高，所以，景皇成了榜二。
  “谢谢景皇，允皇的朋友，还有卸总的520。”
  这个数字组合的谐音，说他们不知道吧，怎么可能？他们知道还送……
  “我做直播，开始是想挣一点钱。”
  【月宝大胆一点，一点怎么够？挣亿点！】
  “后来，因为大家太好了，所以我很快转变想法，想多认识一些人。”
  真是太令人遗憾了，在很多很多方面。
  他们没有系统，他们看不见确定的真心。
  如果他们和她一样，她送出礼物，他们就会看见她的真心在进度条上闪闪发亮。
  “我不知道该怎么说，该怎么让你们相信……”
  这样短的时间，说真心，说喜欢，显得太肤浅。
  “……我前所未有的幸福。”
  口中说着幸福，说着开心，但她的微笑使人感到哀伤。
  “谢谢大家，我真的很……喜欢你们！”
  比他们想象中认为的还要爱。
  【宝宝，我信的！】
  【宝宝，遇见你我也超幸福的！】
  【月宝在跟我表白嘿嘿嘿嘿（傻笑）】
  ……
  发出去会显示金色特效的话，停在输入框里。
  月宝以后会更幸福的。
  以后……从没有哪两个字如此刺眼并叫人无力过。
  直播画面里的姑娘，她微笑越是动人，神情越是恳切，就越是令人心碎。
  她已经是一个成熟的主播了，已经学会自己斩断有些伤感的气氛。
  “咳，不煽情了，”眼底的伤怀一闪而逝，继续谢榜，“谢谢非叔的果子千连。”
  又是1314啊！
  打三场随机pk，非叔没有刷多少，pk对象看到是她，实在上不动分。家里有条件的上个尊严分，没条件的直接摆，看都不看pk条。非叔大多也是空刷的。
  今天小薄弟弟不在，他的分薄姐姐给他上了。榜单往后，又是一堆熟面孔。
  消费排行榜上虽然没到前十，但也爬进了前三十的大佬们。还有三花、天哥，天哥今天送的更多，之前是十个飞船，今天成五十个了。
  但愿这只是他百分之一的零花钱。
  谢过了榜单靠前的一部分人，剩下的只能一块谢了，太多了。
  再说一会儿要九点半了，今天太迟了。
  南应月靠在椅子里，舒适柔软的椅背包裹着她，大家不再多说什么话，全都在喊着让她下播了，同时撅起嘴嘴。
  “这么多嘴嘴，我得亲到什么时候去？嗯？总是我给晚安吻，都没有人给我晚安吻，今天不亲了，今天……”
  她说着，微微扬起下巴，努起嘴，意思再明确不过。
  【我给我给！】
  【么么么么么么么！】
  【都让开！都给我让开！我老婆要晚安吻，你们亲个什么劲？】
  【/红唇/红唇/红唇/】
  【屑：亲亲~宝宝晚安】
  【应景：……亲亲~宝宝晚安】
  他谢中秦怎么敢这么露骨的？
  她好像能接受。
  ……不要脸！没抢到第一个真是气死他了！
  【刻薄！我要刻薄！：亲亲~宝宝晚安】
  【应允：亲亲~宝宝晚安】
  【爷今天非犯这个贱：月宝晚安】
  大哥大姐以外的弹幕打起来了，南应月绷不住笑。她实在有点累了，最后看了几眼弹幕，发现允皇的朋友不太对。
  “允皇？”他那个好欺负的朋友，应该是不敢跟着哥姐们说这话的，“什么时候回来的？”
  【应允：嗯，回来不久，看你专心画画就没说。月宝，下吧，今天播太久了。】
  “好~”向大家道晚安，挥挥手，屏幕黑了下来。
  ……
  缩在椅子里合上眼睛，苏姐很快进来，手指在她脑袋上不轻不重地按着。
  “谢谢苏姐姐~”
  苏姐绕到椅子前面来，心疼道：“累了吧？要再坐着休息一会儿，还是我扶你起来，去床上躺一躺？”
  不想坐着，要去洗漱了。也不想起来，有点乏力。
  南应月哼哼两声，直起身子，又懒懒歪倒，把脸塞到苏姐暖暖的怀里。
  苏姐一只手托着她腰身帮她使力，另一只手揉揉她的头，也不说话，任由她靠着。
  歇了五分钟，南应月这才不好意思地让苏姐扶她起来。眼眶的微红已经看不见了，在卫生间简单收拾下，躺倒在床上，看看群。
  苏姐已经把她的哄睡有声书处理好了，南应月没功夫听一遍，只能选择信任，把音频直接发到群里去。
  难应月：我来啦！
  文件还没传上去，大家就凶她。
  非叔：快去睡！
  允皇：别玩手机了，赶紧去休息
  景皇：还玩手机呢月宝
  卸总：这么凶干什么？月宝别太累了
  景皇：（骂超脏）
  允皇：。
  薄姐姐：月宝去睡吧哈哈哈哈哈哈哈
  约哥：晚安月宝
  三花：宝宝快去睡吧
  难应月：（委屈）马上就睡了，有个东西要发嘛~
  难应月：wx语音时间太短，而且录音质量也不好，所以我今天下午拿专业软件录了一段有声书当哄睡音频，听一下还行吗？@允皇
  难应月：大家睡前想听的可以听，不喜欢听童话也可以和我讲，我找点什么诗集啊散文啥的，或者搞点论文，保证一听就困
  景皇：她这一天的事儿快比我多了，你还让她发语音哄你睡觉？给她安排新活？@允皇
  允皇：我没有给她安排事，因为什么她发语音给我？不是因为你们没守住塔吗？
  “老公”两个字又开始3D环绕了，景皇堵得说不出话。
  塔被偷了之后占了便宜的人——卸总，偷偷得意，但不敢吱声。
  非叔：月宝，别理这俩玩意儿，听话把手机放下去休息
  难应月：好好好这就睡~别吵架嘛，我一天也不是很忙，录点音频而已
  难应月：允皇快听听，觉得有可以改进的地方就告诉我
  难应月：景皇景皇，你看——
  她发了一张图上来，蠢萌蠢萌的金渐层玩偶，就趴在她的枕头上，葱白如玉的手指，压着玩偶的背。
  景皇：（害羞）休息吧月宝
  允皇：（委屈）
  南应月：……她就知道。
  又拍了一张照片，四脚朝天的不倒翁放在她的床头。
  这个不能放在枕头上，太硬了，而且冰冰凉的，半夜滚到被子里，容易硌着人。
  允皇不委屈了，高高兴兴发个属于他的乖巧。南应月这下真的熄屏，放下手机，缩在被子里睡了。
  意识模糊的前一秒她在想：幸好卸总没有发括号的习惯，没有跟着发一个委屈，幸好也没有收到卸总的礼物，哪天这么大的床万一摆不下了就坏了。
  搞平衡好累啊，哥哥，宝宝，今天叫了吗？都叫过了吗？
  老公……
  ……等一下，忽然精神了呢。
  他们三个人每个都送了520，这一声老公迟早要平衡给另外两个。
  南应月睁开了眼睛，猫猫玩偶在旁边陪着她，她伸手过去捏了捏玩偶的胖脸，然后转过身，抱紧了黑团子。放空脑袋，睡觉。
  今天没有打pk，但收到的礼物值也很多。
  五个520……zzZ
  等她睡着了，黑团子悄悄从她怀里挣出来，一头把玩偶撞到了床下面去。然后摇着圆滚滚的身子，把自个儿再塞回南应月怀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