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坏蛋真心，委屈宝宝

  金色的入扬特效进进出出、一闪一闪的。
  直播画面中的姑娘平复了个寂寞，眼神闪躲，有一双无形的手，一直在给她扑腮红。
  管理员踢人踢得更不留情了，讨厌的家伙也终于消停，不再非要进来。
  啊不，没消停。
  胖虎绷着嘴角，说话的声音带笑，又不敢真笑，表情十分扭曲，道：“应月妹妹，你看一下我的直播间。”
  大哥被踹了十多次，进不去。
  南应月脑袋空空，耳朵里都是“老公”，懵懵点头拿手机，听见胖虎又说。
  “算了算了，”大哥又有要求了，“我把弹幕区挂上来吧。”
  胖虎的直播间画面一变，人缩小了，满屏都是弹幕。
  【卸总天下第一！！！】
  【卸总最牛！！】
  【这好大哥哪里找？虎子赶紧给卸爹多磕几个！！】
  【两个星动千连，卸总说到做到（笑）】
  【狗哥狗嫂天长地久：哈哈说到做到（笑）】
  【腹肌一块：捂嘴偷笑jpg.】
  弹幕区大家一起发捂嘴偷笑，没人提什么以后上不上、退不退的话。
  卸总还说了什么？被两千个星动轰得忘记了诶~
  金色的弹幕闪出来——
  【屑：方总也太霸道了吧】
  【屑：我只是想去解释下，哄哄人】
  “都不哄哄我吗”，自己说的话在脑子里回荡，南应月强行找点东西转移注意力。
  “方总？”是说景皇吗？
  【应景：月宝，我姓方。】
  【应景：月宝，咱退房间回家画画吧。】
  【应景：猫猫憋泪jpg.】
  委屈含泪的猫猫可爱极了，南应月感觉有点愧对他。
  天天守在她直播间撒娇卖萌、活跃气氛，天天送一大堆礼物，找来那样的合同，五百万的签约福利……
  就是从签约福利那里开始觉得不对的，一切平静、顺遂、美好到有点过了。
  校园里没有任何人打扰她，算大家有素质吧。之后搬家，这种房子免费住，贴心的细节安排到了每个微小的角落。
  今天早上离家前，她去小庭院里转了一圈，“不小心”晕了一下。
  隔壁那个又高又壮的姐姐“乓”一声，差点把门撞碎，跑到院子里来。见她没事，又挠着头回去了。
  苏姐这样全能的人，跑来给她做生活助理。她说会帮忙找营养师，不知道营养师现在在哪。
  营养师找完，可能还会想找安保人员，不会是隔壁的姐姐吧？
  猫窝里没有黑猫，缅因、金渐层和布偶……
  南应月忍俊不禁，侧过头看了一眼直播房里的监控头。
  如果没有系统，她万万不敢在这里住，她怕卧室的熊玩偶里藏着隐形摄像头。
  可她有，黑乎乎的团子就在她周围，一上一下滚动漂浮，自己玩自己身上的长绒毛。
  她看到，他们是真心的。
  监控视频可能在被谁注视，她却生不起反感。
  允皇也是，突然地抛下叮叮来看她，其实显得凉薄。但面对顶着他名字的填充进度，她什么也说不出来。
  可能不是好人，但对她真心，处处尽心。
  真心易变，坏蛋的真心更易变，但现在还没变。
  该大方诚实一些，她想要，特别想。
  他们填充的进度条越来越长，危楼越来越高，哪天倒塌了会致命。
  即便如此，她还是想。
  要爱。
  塌了就压死她好了。
  ……
  景皇好像做了挺多事，南应月反省下自己，她连一声宝宝都没好意思叫过。
  今天落到叮叮姐手里，虽然没有指名道姓，但谁都知道老公叫的是卸总。
  她直播间里的委屈宝宝，和忙完了之后看回放的乖巧宝宝，会是什么心情？
  “怎么有这么可爱的表情包啊？应景哥哥……委屈宝宝？”
  某人又抛出来一张图，毛茸茸的小奶猫，害羞地把脸埋在爪爪里，圆圆的脑袋和圆圆的身子。
  【应景：还有更可爱的】
  【应景：晕~jpg.】
  是南应月画的被星球砸到满脑袋冒星星的自己，她看着表情包笑得眉眼弯弯。
  【又幸福了哥~】
  【景皇你也太好哄了！】
  【天哥呢？怎么记这个比分？】
  【允皇啊，我先嗑一秒！你要记得，我是支持你的！】
  天哥被@出来了，一说话就不中听——
  【一天天净想开车：景皇呀，宝宝就打发了？不让叫老公？】
  “天哥！”南应月要禁言的手蠢蠢欲动，这个家伙，尽找事。
  【应景：老公是迫不得已做惩罚，我才不为难她】
  不急，要她自己情愿。
  “还是景皇好。”南应月走向猫窝捡出金渐层，回来坐下，亲了玩偶脑袋一口，“景皇最乖了。”
  亲的是玩偶脑壳，怎么他脑壳发麻？
  刚还气得心口疼，现在好了。
  不过，难道他以后就是那只眼神宛若智障的金渐层了吗？
  不要啊，缅因帅啊！
  算了算了！她亲他了~
  ……
  南应月没退，大家还没说要散，而且，她还要医药费呢。
  胖虎直播间卸总没再多言，跑到南应月这边来，这次景皇没踢人。
  【屑：主播主播，我得解释一句，我不是成心偷你塔的。抱歉，害你输了。】
  南应月：“没关系没关系。”
  这么郑重有礼貌啊？就算是成心偷的，也是他厉害，三个一点不费力的惩罚而已，做就做了。
  【爷今天非犯这个贱：知道谢总不是成心的，谢总都说是上来清背包的了，怎么会故意偷塔？】
  六个直播间所有人都不提，非叔张嘴就问。
  而且，谢总，是字打错了吗？
  【应景：谢总忙啊，说以后不上线了是吗？那叫大家送送？】
  不会两个人都打错字吧。
  【屑：多谢非总替我澄清】
  【屑：家里有件大喜事，的确有些忙，本来是打算退。】
  【屑 赠送主播 南应月 星动*1*2……*100……*114】（500000星币）
  礼物在连击，要点第三个千连的架势。纤细修长，像一点儿苦也没有吃过的女孩儿的手，接通电话。
  刚在直播间哪壶不开提哪壶的阴阳大师，着急联系他，叫他收敛。
  如果是她的话，一扬pk打个20亿也合理。
  但把他从直播间踹出去14回，家里大把躺着就能赚钱、钱又再生钱的产业，百业新一代的领头，方成景那种狂得没边的人，竟然忍着不上分。
  行吧。
  在线上有什么意思？线下要紧。
  他这段日子脱不了身，等他好伯父的事折腾完，回国去。
  【屑：他们三个的药药】
  无论如何，感恩叮叮！
  ……
  系统展开进度条，南应月扫了一眼，这星动有史以来最昂贵的医药费，全都填进去了。
  她的声音欢喜而柔软：“感谢卸总的药药。”这也太香了。
  【屑：不客气，以后能来看主播吗？】
  “当然可以。”都这么礼貌乖巧啊？
  【屑：方总？】
  南应月一噎，捏住了手边的猫猫玩偶。
  不乖不乖，都是错觉。
  【应景：她说什么就是什么】
  【屑：本该如此，我刚以为这个直播间是方总做主。】
  【应景：月宝，让我踢了他吧。】
  【屑：叫月宝？】
  【管理员 应景 将 屑 移出直播间】
  【屑 进入直播间】
  【屑：你看你】
  【应景：……】
  果然能跟孟行约合作很多年的，都不是人。
  哎唷上火！
  放大的六号直播间里，呆萌可爱的金渐层玩偶又被捧手里了。圆墩墩的后腿被捏住，玩偶的主人，嘴唇在猫脸上吻一吻，哄道：“好猫猫，不能踢人。”
  心像被春雨浇透的土壤，湿润柔软。里头种子在发芽生长，又麻又痒。
  人根本不能控制嘴角，不看镜子都知道，他现在笑得不太值钱。
  是的，他是金渐层。
  火气？没得一点火星子，亲亲就好了~
  丢出一排脸红害羞的emoji。
  ……
  景皇哄好了，卸总安静了，南应月松口气。
  人家大佬挨了好多脚，再踢要生矛盾了。
  Peace and love。
  ……
  六个人的pk间，难得清静，大家都开着小号看热闹呢，嘴上顾不得说话。
  身为mc的叮叮盯着手机笑眯眯的，见wx上来了新消息，点进去看。
  咸鱼：大姐你死定了
  咸鱼：你是真勇啊
  咸鱼：赶紧想一想自己有没有什么致命的黑料，比如小学时候偷吃了同桌的零食，上网试图找点不健康的网站app之类的
  那活爹两天就能把她查个底儿掉，真因为嫉妒变成魔鬼了，踩死她个小主播比踩蚂蚁简单。
  叮~：害怕跪倒jpg.
  咸鱼：平身
  跪他有屁用？他也死定了！
  幸亏哥哥大人虽不把外人当人，对家里弟弟妹妹还算好。
  小蚂蚁能在砖缝里活活。
  嘤~
  叮~：其实，老公也不一定是在叫卸总嘛 心虚对手指jpg.
  偷没偷吃零食她忘记了，不健康的网站啊小说啊，她是真搜过。
  那恋爱空窗期，女性也有需求嘛！看看而已嘛！
  咸鱼：/微笑/微笑/
  ……
  结束对话，年轻的男生发弹幕，试图为小蚂蚁找到一道更安全的砖缝。
  【应允：主播主播，你能录一个叫老公的音频发给允皇吗？】
  南应月：……不是哥们，事好容易过去啊！饶了她吧！
  【应允：（哭泣）救救我救救我~】
  【应景：……】
  这小子只惦记着如何在孟行约那里活下来是吧，他先把他丢河里去怎么样？
  还叫老公？还敢提老公？叫你大爷！
  【应允：（哭泣）汤姆猫左看右看gif. 汤姆猫认命耸肩摊手gif. 汤姆猫安详捧花躺在墓坑里jpg.】
  【应允：汤姆猫灵光一现jpg. 也给景皇录一个】
  【应景：猫猫一个鲤鱼打挺坐直gif.】
  但是吧，话又说回来了。
  【爷今天非犯这个贱：月宝，退了吧，要八点钟了】
  发觉南应月为难了，叮叮终于记起来自己是个主持，家里盯哥已经去水蜜桃和眼镜蛇那里送过了医药费，这扬六人局也该结束了。
  “月宝玩得开心吗？”
  “嗯嗯！”当然开心！
  美女妹妹眼睛里什么美好欢欣的意象都有，阳光啊星芒呀，快给她闪瞎了。
  叮叮有点后悔，不该罚她叫老公撒娇，太便宜男人了。
  “那姐姐以后组了局再拉你？”
  南应月：“好呀好呀，一定记得拉我喔~”
  她不好意思主动去找叮叮玩，但如果是叮叮来拉她，那就没事了。
  “好好好一定记得，”叮叮转对众人说，“那今天咱们就到这儿。”
  六人各自道别，“好，拜拜~拜拜~”
  ……
  断了连线，胖虎看一眼贡献榜，心跳难以平静。
  这扬pk本来就打得够大，万万没想到今天还收了一个星动千连。
  卸总……哈哈哈哈哈哈哈！
  大哥似乎是不忙了。
  该再谢一谢，但是人应该不在他直播间。送了这么多，回头看都不看。
  人在哪呢？好难猜啊！
  ……
  南应月退出来，个人的直播画面占满屏幕，景皇表情包里的小猫咪又躺回去了，大家不再说叫老公的事，只有允皇的朋友独自哭泣。
  【应景 赠送主播 南应月 雪山团扇*1】（500星币）
  景皇还惦记着送扇子，刷出来雪山团扇，开始连击。
  【应允 赠送主播 南应月 樱花团扇*1】（500星币）
  允皇的朋友紧随其后，在括号里继续哭泣。
  【屑：这是在干嘛？】
  送团扇？方成景穷成这样了？
  金色弹幕没人理他，南应月在拿画纸和笔，回来看见直播间水友你一言我一语，给卸总解释。
  “欢迎卸总。”
  人还在呀，送了胖虎和照西风那么多，竟然不去接受膜拜吗？
  直播间里的美人含羞带怯，欢迎他都不好意思大声，一定是还在想刚刚的惩罚。
  领带有些紧，手指尖勾了勾带结。仍然不太自在，又解了顶上一颗扣子。
  有一只手刚刚也在解扣子，大片雪白的肌肤……她甚至还拿口红在上面画吻痕。
  ……感谢叮叮。
  【屑：月宝是要画画吗？】
  “嗯，我每天八点往后都画画。”
  【应景：话这么多，别打扰她行吗？】
  【屑：……我才说了两句而已】
  【屑：感觉又要被踢了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