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喜欢，想见，助理，礼物

  男人捂着脸，怎么管不住自己。
  群里榜一大姐被哄得乐乐呵呵，榜二大哥看着时间冒泡，说这两天在考试，让她早些休息。
  他目光泛冷，在群里发可爱的表情包，晚安后面还带波浪线。
  顶着个孟字头像的人也恰巧冒了泡，一副忙极了现在终于能休息的样子，引着她关心了好几句。
  盯着那个孟字的眼神长了刀子似的。
  她今天直播的时候说，以后不哭了，答应了人会改，她答应的谁？
  一天天净想开车那哥们说水要端平，她多叫了他两声哥哥，该补给别人。
  她说补过一句，什么时候补的？
  姓孟的昨天晚上语音哄人了吧。
  倒是不怕声音暴露身份，或者就是存心想暴露，想让她猜到。
  真心抢啊。
  呵，先把自己的两个号弄明白了再说吧。
  小惹又弄了个新号在看叮叮，渣男，脚踩两条船。
  她知道了还会理应允哥哥吗？
  以某人日常生活都恨不得裹个罩子，生怕一丁点头发皮屑掉了，会给人拿去做文章的性格。倒要看看他怎么抉择。
  在线上做允皇？渣男！pass！
  到线下做约哥？约哥可不能发乖巧，不能叫哥哥，不能争榜，不能有丁点暧昧。现在只是个局外管理员，惹不了她一丝脸红。
  高级干部、公职人员，全网都是她约哥做报告、开会、视察、见外宾的视频。人人都欣赏的优异学业，过人政绩，清正品行，廉洁官风。
  站在舆论针尖上搏名，他敢出格分毫？
  想抢，就得把应约应允这两个名字融在一起，得制了叫自己万劫不复的刀递出去。
  姓孟的上头，倒也不至于疯到这个地步。
  ……
  电脑屏幕上，监控视频里，她下了播，在整理画笔画纸。
  指腹轻触了下正跟舍友说笑的人儿，男人关掉视频，叫安保那边修改权限。
  他控制不住自己一点儿，能看就想一直看。人为多设置几道阻碍程序，脑子就会清醒些。
  他能搞人，姓孟的也能搞人。这都是以后被拿来攻讦的把柄，她知道了会怎么想他？
  他喜欢她。
  昨天还想着只在线上，今天就不满足，想去见她。
  想博得了她的信任和安心后去见，什么都不做，多的什么都不要求，只请她站在他的面前，看他一眼。
  至少知道他的名字，在眼前叫他一声。
  想自己在她的眼睛里，没有别的叔啊哥啊弟啊的。
  弟弟还好，年纪太小了，根本不敢争。叔有点危险，幸好年纪大，自己会退让。哥最讨厌。
  嫂子……
  气死！
  不行，说了得把水端平，他这儿还欠着一声嫂子。
  ……
  床品的优劣能影响睡眠，南应月很少睡得这么香。一觉醒来，被体温烘得热乎乎的熊熊靠着她。铁蛋，不是，系统还在抑郁，拿屁股对着她的脸。
  南应月把圆圆一个铁球搂进被子里，拿脸贴一贴，然后万分矫情：“啊好凉~”
  卡通眼翻了个大大的白眼，铁蛋晃了晃，变回一颗茸茸的黑团子。
  有事撒娇，无事铁蛋。
  渣女，不就是想看礼物值吗？
  “求我！”
  渣女一点儿没勉强，好像真进化了似的，谄媚道：“天底下最可爱的团子，求求你啦，给我看看礼物值降了没？”
  她眼里藏着不安，系统把界面展开来。
  前两天的降幅可以忽略。昨晚薄姐姐一千个，允皇五百个，景皇和非叔加起来约五百个，再算上其他人的，又是两千两百万，一晚上过去，降了九万块。
  南应月无意识地抱紧了怀里的团子和熊，黑团子挣扎出来，顶着傻乎乎的眼睛问：“你不高兴吗？”
  “高兴，”南应月把玩偶和团子丢开，整理了被子去洗漱，“高兴死了。”
  圆滚滚的黑毛球在床上蠕动，眼睛对着她的背影。
  骗人，明明怕死了。
  ……
  今天也是考试。中午，叶闻翎回家，见了准时到达工作岗位的生活助理。南应月没有来回跑，在视频电话认识了一下，晚上到家正式见面。
  “月宝，翎翎，考试辛苦了！”
  家里弥漫着饭菜的香味，叶闻翎一回来就像只小老鼠似的到处嗅，助理姐姐给了她一小杯冷饮。
  外头热气烘的人没地方钻，叶闻翎接过杯子一饮而尽，长叹着气倒在沙发上道谢。
  南应月就没办法了，只能羡慕地看看，幸好助理姐姐给她备了两方温凉的帕子。
  拿着帕子慢慢擦汗，虽然是自己家，但南应月像客人，有点面对生人的拘谨。
  “月宝，我来正式介绍一下自己。我姓苏，今年二十六岁，毕业于本市的擎康护理学院，毕业后在市二院工作了两年……”
  苏姐更像家里的主人，她跟照片上给人的感觉一模一样，从容、自信，笑起来非常温柔和气。
  南应月认认真真听她介绍自己。
  苏姐说自己有一点护理经验，但擎康护理学院依托擎康医学的品牌优势，名气大，教育质量高，在国内外都享有较高声誉。S市市二院，南应月住过，听医护人员念叨，是出了名的难进。
  苏姐说自己会一点烹饪，这满屋子的香味，她会的怕不是亿点。
  苏姐说自己会一点绘画，秀了下手机里的作品……好的，也是亿点。
  苏姐说自己还会点化妆，会点搭配，会种点绿植，会修点东西，甚至会点拳脚……
  叶闻翎最自来熟，一声一声惊呼，逗得苏姐笑个不停。
  南应月正想着她竟然只是一个生活助理，苏姐就靠近坐到了她身边，一边折她用过的帕子，一边满脸疼惜地看着她。
  “月宝，我能看看你的病历本吗？在来之前，我大概研究了一下你的饮食禁忌和日常护理，但应当还不全面。你听我讲一讲，要是有什么遗漏的，或者其他要求，都告诉我。”
  南应月点头，她还没动，叶闻翎就先跑走，找到病历本拿来。
  苏姐仍然是谦虚过头的风格，她“应当还不全面”这句话，说得太可笑了。她不全面，南应月对自己的日常管理，难道是局部一点吗。
  互相认识了。南应月话不多，但叶闻翎很能说，家里多了一个人，气氛仍很不错。
  叶闻翎先尝了苏姐的手艺，在餐桌边直呼好吃，情绪价值给满。
  南应月跟她吃不到一块，她晚饭时间还得等一个小时。歇了会儿，缓过被考试折磨的身体，同另两人说了一声，她到直播房去画画。
  还有给粉丝的六十个头像呢。现在都周二晚上了，得开始画了。正好看完了课用来练笔。
  有人进来了，南应月侧头去看，苏姐提着一个巨大的行李箱。
  “苏姐姐。”声音轻轻的打招呼，笑容也轻轻的。
  跟她比起来，正在餐桌边大吃特吃的姑娘，活泼健康的像个小牛犊。
  一比，更让人心疼了。
  苏姐声音不自觉放低，打了声招呼后放下行李箱，去拿药。
  什么时间该服什么药，她都记下来了。听到轻声道谢，见人在旁一口一口慢慢喝水，她没忍住伸手，摸了摸南应月的头。
  “不客气~月宝。我带了礼物，你看——”
  行李箱打开，里头没有个人的生活用品，全是平台礼物的周边。
  占了最多空间的，是一束花。假花，但工艺精湛，做得栩栩如生。正是1314元子的浪漫花束，不过花种只选了玫瑰。
  南应月抱过花束，好奇地捏了捏逼真的酒红色花瓣。
  箱子里还有别的，晶莹剔透的心愿瓶，光泽闪耀的璀璨王冠，一挂粉红色的风铃，还有一堆大大小小的星球。
  星球最精致，色彩鲜亮，星球表面的细节一应俱全。不知是什么材质，硬邦邦，亮晶晶。也有软的，做成了解压球。
  苏姐利用这些礼物添加直播背景，花挺重的，她抱走了。见南应月多看了两眼星动解压球，塞一个给她玩。
  背景有那一窝玩偶猫就很不错了，苏姐一布置，整体显得更加美观。
  一堆礼物。
  苏姐布置完，去厨房查看锅里专门的病号饭。南应月手里捏着解压球，想画画又没动笔，打开了wx。
  中午午饭的时候，允皇发了消息给她。
  应允：月宝，有个礼物想送给你，给我个你方便收货的地址好吗？
  她直接把现住址发过去了，好奇是什么礼物，没能打听出来，允皇只说是和黑猫有关。
  大概明天晚上就能到。
  wx还有新消息，距离开播要半个小时，三花已经嗷嗷叫着抛洒表情包，说她迫不及待，说怎么还不到六点四十，说她要馋死了。
  后面是一张照片，一盆看了就叫人流口水的红烧肉。
  南应月恨恨打字。
  难应月：坏蛋（哭泣）
  真奇怪，眼泪怎么都从嘴角流下来了？
  真奇怪，怎么还真哭了？
  南应月熄灭屏幕，指节在下眼睑扫了扫，扫除一点点水色，继续画画。
  苏姐又回来了，微微弯着身站在她旁边，看她画，偶尔出声教她一句。
  不知是洗衣粉还是护肤品，身边有淡淡的清香，淡淡的热气，淡淡的令人舒适的存在感。
  “月宝，你不专心~”
  苏姐在笑：“我在这儿，是不是有点紧张？宝宝画得很好。不要因为从没接触过所以不擅长的事不好意思。我一直认为，画画最重要的是观察力和想象力，画技倒在其次。月宝捕捉生物特点和动态的能力，是多少人拍马也赶不上的，这是天赋。”
  “没有紧张，苏姐姐，我，”南应月确实不好意思了，又编不出谎话来，老老实实交代，“我在闻你身上的味道，很好闻。”
  苏姐眉花眼笑，又没忍住摸了摸她的头，去给人配衣服了。
  她又没喷香水，这姑娘真讨人喜欢。
  选好衣服给南应月穿上，上了点妆，时间到六点半。苏姐去厨房盛饭盛菜。
  南应月像个小尾巴，跟在人屁股后头到了厨房。
  苏姐和叶闻翎都吃过了，现在厨房里是她的晚饭。
  鼻子轻轻嗅了嗅，食材的香气满溢。
  苏姐厨艺极佳，看叶闻翎现在还撑得不能动弹，就能略窥一二。但巧妇难为无米之炊，调味限制、食材限制，给病人做饭，很难在种种限制里做得好吃。
  就像一碗白粥，再怎么熬，也没有红烧肉的味道。
  啊，红烧肉~
  可恶的三花！！
  总之，南应月对自己的晚饭抱了点希望，但没抱太多。
  想不到苏姐这样厉害，不仅做得好吃，还好看。
  “要不要尝一口？来，啊——”
  签子扎起一颗拇指大的橙色丸子，南应月本以为是胡萝卜的，吃到嘴里却焦香四溢，又不难嚼，松松散散软软烂烂。
  “苏姐姐，这是怎么做的？”
  叶闻翎听见开锅的声音，抱着肚子过来，张嘴流口水。
  南应月摸摸她圆鼓鼓的肚子，把人推开，人要节制食欲。
  苏姐给她们讲着菜品用料，节制食欲的南应月，直播还没开，厨房还没走出去，呱唧呱唧，丸子已经少了半盘。
  看她吃这么香，叶闻翎到底凑过来抢了一口。
  “姐姐你真牛逼！”
  南应月点头认同，“姐姐你真厉害！”
  “我这叫什么厉害？都是从更专业的人那里学了两手。”
  叶闻翎先跳出来问：“姐姐，你说的更专业的人在哪里找呢？应月得要一个……月宝你快吃完了，你直播吃啥？”
  南应月噎住。
  苏姐笑眯眯的，最专业的现在就在隔壁等着，正闲得长毛呢！
  ……
  晚饭端去了直播房，南应月急急开播。
  “宝宝们晚上好呀！我要吃饭啦！”
  说完埋头，吃得顾不上讲话。
  【月宝晚上好！】
  【宝宝今天怎么吃这么香？】
  【下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