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4章 装神弄鬼

  云珩还未歇下，他见到苏月兮前来也没有太大的意外，打开房门就把人给放了进来。

  “之后的路程你就跟着淮阳一块儿吧，你和淮阳在一起，我也能放心一些。”一见着苏月兮，云珩就温声嘱咐了一句。

  苏月兮没有理会云珩的祝福，只是忙着向云珩求证：“皇上打算在祭祀之后册立储君的事情，你知道吗？”

  听到苏月兮的话，云珩的脸色立刻变得严肃起来：“你是怎么知道这件事的？”

  “这件事是真的？”苏月兮在一旁坐下，神情有些讶异：“淮阳一开始和我说这件事的时候，我还以为是假的，没想到竟然是真的，皇上要册立那位皇子当储君？”

  听到苏月兮的问题，云珩不答反问：“你觉得谁当储君合适？”

  苏月兮沉默了片刻后，回答：“我觉得谁都不合适，于公，五皇子性格懦弱，处事优柔寡断，最重要的是他万事都以皇后为先，五皇子要是成了储君，那么将来多半成了一个傀儡天子，朝政被皇后和外戚把在手里。。

  至于七皇子，七皇子性子狷狂、心思狭隘，他没有容人之量，让他成为储君，那么将来任何有功劳的大臣都会成为他的心腹大患，因为他会觉得这些人功高盖主会反了他。一个没有容人之量的天子，只会让大魏血流成河。”

  听了苏月兮的话，云珩追问了一句：“那于私呢？”

  闻言，苏月兮瞥了一眼云珩，眼神似乎是在责问云珩为何要问这种幼稚的问题，可她到底还是张口回答了：“于私那就更简单了，七皇子现在就不敬重你，等他成了储君之后，他就更加不把你放在眼里了。

  五皇子对你倒还算是好，可他背后是皇后，皇后早就恨不得将你给生吞活剥了，五皇子要是成了储君，皇后更加不会放过你了。”

  苏月兮的这些话要是被外人听见，尤其是皇后或者是萧贵妃，这两人早就要将苏月兮给就地正法了。可云珩却不以为然，他甚至觉得苏月兮说的于私理由比较顺他的耳，因为这样听上去，更像是苏月兮在为他担忧。

  苏月兮见自己说了一大堆云珩什么反应都没有，不由得心急起来：“我说了那么多，你怎么一句话都没有？你到底是怎么想的？”

  为了这件事，她可是着实担心了许久。

  “很简单。”云珩看向苏月兮：“既然于公于私这两人都不能当储君，那让他们当不成不就好了。”

  一听这话，苏月兮就明白云珩是有所准备：“你想怎么做？”

  云珩漫不经心的回答：“钦天监是皇后的人，他们说的每一句话办的每一件事，都是听从皇后的号令。皇后这一次之所以如此的迫不及待，不外乎是萧贵妃的兄长和侄子办好了几件差事，让父皇龙颜大悦。皇后担心萧家势大，老七的风头会压过老五，所以她才想了这么个法子。

  想要解决这件事，那我们也从钦天监下手，这就叫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我们？”苏月兮挑眉：“你让我一块儿来仙台山，是替你做这事的？”

  “你不愿意？”

  “……”

  次日一早，队伍重新出发。

  苏月兮端坐在颠簸的马车中，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袖口精致的暗纹刺绣。淮阳在耳边一直絮叨着，可是苏月兮却是一句话都没有听进去，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

  “月月，月月。”

  “怎么了？”苏月兮回过神来看向淮阳。

  淮阳有些担心的看着苏月兮：“这句话应该是我问你才对，月月，你怎么了？今天我瞧你一直心不在焉的，是出什么事了吗？”

  苏月兮想了个理由将自己的出神给遮掩了过去：“没事，我只是有点想我母亲了。”

  淮阳没有怀疑，笑着回了一句：“苏夫人快要临盆了吧，也不知道她会给你生个弟弟还是妹妹。不过不管是弟弟还是妹妹，你都能多个伴了，到时候我给你弟妹送礼去。”

  “好啊。”

  苏月兮微微一笑，起了个话头，引得淮阳和春花秋月、春婷几人细聊起来，成功的将几人的注意力都从自己的身上给转移了出去。

  苏月兮轻吁一口气，轻轻掀开轿帘一角，望向窗外缓缓倒退的景致，心中已然有了决断。既然已身处这波谲云诡的棋局之中，便再无退缩的道理。

  与此同时，云珩的马车里，云珩正在悠闲品茶，惊蛰跪坐在一旁低声开口：“殿下，谷雨那边回信了，确如殿下所言，有人在仙台山的祭祀台动了手脚。只要皇上带领皇子祭祀，祭祀台上就会出现异象。”

  “装神弄鬼，是皇后惯用的伎俩罢了。”听到惊蛰的话，云珩唇角勾起了一丝冷冽的弧度：“只是我没有想到，为了储君之位，她居然把主意打到了祭祀的事上。”

  擅自在祭祀一事上动手脚，这件事要是被德惠帝知道，那可是要掉脑袋的，皇后这么做，看来是真的被萧家给逼急了。

  “殿下，其实按照您先前的计划，我们这会儿应该是按兵不动才对。虽说皇后想让五皇子坐上这储君之位，可是萧家那边也不是吃素的，萧贵妃不可能不反击，我们只要静观其变就好，实在不用在这个节骨眼上去插手这件事。”

  惊蛰提醒了云珩一声，按兵不动是云珩先前的主意，但是云珩突然改变主意还要主动出击，这在惊蛰看来未免有些冒险。

  “静观其变这法子虽然好，但是我要是不做些什么，怕是会让月月看轻我。”云珩说着放下了手中的杯子：“不管怎么说，我都要在月月面前好好表现一番才是。”

  听到这个理由，惊蛰张了张嘴，半晌都不知道应该回答些什么才对。

  就只是为了在苏月兮面前表现就要冒这么大的险，惊蛰看着云珩的眼神中都带了几丝困惑，这还是他那个冷静自持的主子吗？

  这瞧着怎么那么像话本里写的昏君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