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一不做二不休

  “夫人。”

  “母亲。”

  随着成国公夫人的晕厥，饭桌上陷入了一片混乱。

  最后还是成国公一把将成国公夫人打横抱起来送回了自己的房间，云然和刘氏和苏月兮、云景云毅都跟在了一旁，云沐则是去请大夫去了。

  吴氏呆呆的坐在位置上，直到所有人都走了都没能反应过来。

  云祁原本也是想要跟过去看看的，可是瞧着吴氏还坐在位置上一动不动，云祁只能低声催促了一声：“母亲，您别坐着了，快过去看看祖母吧。”

  “不，我不去。”吴氏几乎是下意识的回答。

  “不去？”云祁皱眉：“祖母都晕过去了，您怎么能不去呢？”

  “我我……”吴氏支支吾吾的，说什么都不愿意过去。

  见状，云祁索性直接一把拉起了吴氏，着急忙慌的向着成国公夫人的院子赶去。他其实能理解吴氏为什么不愿去看成国公夫人，因为成国公夫人是被她给气晕的，她担心成国公会怪罪她。

  想到这，云祁的心里就忍不住叹气，这种事根本就不是吴氏想躲就能躲的了的，直接面对反而才是解决事情的最佳办法，就看吴氏能不能想清楚了。

  云祁带着吴氏来到房间的时候，云沐也已经把大夫给请过来了，请来的正是保济堂的许大夫。

  许大夫为成国公夫人把脉之后眉头立刻皱在了一块儿，下意识的朝着苏月兮瞥了一眼，苏月兮趁着无人注意对着许大夫微微点了点头，许大夫接收到苏月兮的示意，收回了目光也收回了自己的手。

  “许大夫，我夫人如何了？”成国公紧张的询问了一句。

  “国公爷。”许大夫站起身来：“依在下方才把脉来看，国公夫人脉涩无力，实乃中毒的征兆。”

  听到许大夫的话，房间里安静了一瞬。

  “怎么会这样？许大夫，是不是你看错了？”云沐不敢置信的开口问了一句：“好好的，我母亲怎么会中毒呢？”

  “从国公夫人的脉象来看，国公夫人中毒已经有了一段时间，今天因着情绪激动，导致毒气攻心，国公夫人这才会陷入昏迷。”

  听了许大夫的解释，成国公接着询问：“可有解毒的法子？”

  许大夫沉默片刻后摇了摇头：“毒入心脉，只怕是大罗神仙也难救了。”

  闻言，云然立刻扑倒了成国公夫人身上哭了起来，云沐和刘氏也纷纷红了眼睛。

  “不，不可能，一定还有救人的法子。”成国公不愿接受这个事实怒吼起来，怒吼完了之后身子都跟着晃悠了两下，像是有些站不稳的样子。

  云景云毅见状连忙上前扶住了成国公：“祖父，您没事吧？”

  成国公缓了一下，一把推开了云景云毅，上前拉住了许大夫的手：“许大夫，你再想想法子，不管用什么药都可以，只要你能把人给我救回来。”

  许大夫叹了口气：“国公爷，如果在下有法子那无需国公爷吩咐，在下也一定会救人的。依着国公夫人现在的情况来看，国公爷还是多陪陪国公夫人吧，国公夫人有什么想吃的东西想去的地方，就尽量顺着她的心思去做吧。”

  说完之后，许大夫对着成国公行了一礼，提着药箱就走了。

  在场的人都沉浸在成国公夫人中毒命不久矣的噩耗之中，谁都没有发现苏月兮悄声离开了房间去送许大夫。

  等着离开院子之后，苏月兮让春婷将钱袋塞进了许大夫的手中，想要答谢许大夫，许大夫看了一眼手中的钱袋，微微摇了摇头：“苏小姐这银子，在下拿的真是心里有愧啊。”

  “许大夫帮了我这么大的忙，我感谢许大夫都来不及呢。这点不过是我的一点心意罢了，还请许大夫笑纳。”

  听到这话，许大夫也没有再矜持，收下了苏月兮给的银子：“没想到苏小姐的手脚这么快，这上午抓的药，晚上就让老夫人喝下了。”

  “我原本是想花点时间把人给揪出来的，可是我担心我在国公府可能也呆不了很长的时间，我想着在我离开国公府之前先把这件事给做了。”苏月兮轻声回答：“说起来我还是要再谢谢许大夫，如果没有许大夫刚才那一番话，我的计策怕是也不能成功。”

  “在下也想苏小姐能尽早抓到这下毒之人，既然现在没什么事了，那在下就先走了。”

  “好，春婷，送许大夫出去。”

  “是。”

  等着春婷将许大夫送走，苏月兮又悄声的折返回了房间。

  苏月兮冷眼瞧着，在场所有的人都因为成国公夫人命不久矣的事情而伤怀，唯独吴氏不一样，吴氏的神情很复杂，有悲伤、有惊讶，还有一丝丝的恐惧……

  东山院。

  吴氏回到自己的房间，葛妈妈刚将房门关上，吴氏就迫不及待的开口发问：“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葛妈妈听到吴氏的话，转过身看向吴氏：“夫人，您冷静一点。”

  “都到这个时候了，你让我怎么冷静？”吴氏的声音都因为过于着急而有些干哑了：“你不是说那是药吗？除了让母亲没精神之外，对母亲一点儿影响都没有，为什么母亲会快要不行了？”

  “说不定是许大夫医术不精误诊了，夫人，您别太紧张了。”葛妈妈说着给吴氏倒了杯水递过去。

  “什么医术不精？”吴氏一把将茶杯打落：“许大夫的医术那可是京城里都有名的，他怎么可能会误诊？你给我说清楚，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你给母亲下的究竟是什么？”

  听到吴氏这不依不饶的，葛妈妈轻叹了一声：“夫人，老奴给老夫人下的究竟是什么，现在还重要吗？您只要还是和以前一样，装成什么都不知道就行了，若是被人知晓了您的事情，到时候就算是你全身上下长满了嘴都解释不清楚了。

  其实老夫人都这样了，依老奴的意思，夫人不如一不做二不休，直接送老夫人上路得了，也省的老夫人留在世上多受苦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