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人心叵测

  “知人知面不知心。”

  苏月兮应了一声，有些人看着纯良无害，实则心思阴毒，就好比苏柔和苏远晋。所以任何可能性，她都不能放过。

  想到这，苏月兮开口：“张嬷嬷，你陪我去厨房看看吧。”

  “是。”

  张嬷嬷点了点头，在前头给苏月兮带路。

  厨房在国公府后院的西南角，厨房里有五个厨娘和六个丫鬟，宁婆子是厨房的掌事妈妈，平日里厨房的采买也都是宁婆子负责的。

  苏月兮跟着张嬷嬷来到厨房的时候，宁婆子正在做点心，张嬷嬷原本是打算将宁婆子叫出来的，可是苏月兮制止了张嬷嬷，自己站在了厨房门口观望。

  宁婆子并没有注意到苏月兮，等着糕点蒸熟出锅以后，宁婆子拿筷子夹了一块儿自己先尝了一口，随后皱了皱眉，似乎对这个味道不太满意，然后将蒸屉里的糕点全部取了出来放到一旁，又重新去调粉和面。

  见状，苏月兮走了进去叫了一声：“宁妈妈。”

  宁婆子应了一声转过头来，见着是苏月兮，连忙走了过去：“小姐，您怎么来这儿了？”

  “我在院子里闲逛，有些饿了，就想过来看看有没有什么吃的。”

  听到这话，宁婆子笑着连连点头：“有有有，小姐想吃什么，老奴给您做。”

  苏月兮的目光落在了刚才宁婆子取出来的糕点上：“我看这糕点就很不错，是刚做好的吗？”

  见苏月兮看上了自己刚做出来的糕点，宁婆子有些不好意思的说了一声：“这些糕点是老奴为老夫人做的，只是做失败了，老奴还是给小姐做些其它的吃的吧。”

  “失败了？我看着这糕点还挺好的啊。”苏月兮走过去拿起一块轻轻的咬了一口，香甜弹牙，味道很是不错。

  “这糕点我尝着挺好的呀。”苏月兮打趣了一声：“宁妈妈，你的要求是不是太高了？”

  “小姐，您就别打趣老奴了，这糕点是要给老夫人吃的，老夫人最喜欢绵软的糕点了，今天这一锅做的稍稍硬了点，所以老奴打算重新蒸一锅。”

  听到这话，苏月兮状似无意的问了已经：“我听说外祖母的膳食都是宁妈妈做的，那外祖母最喜欢吃什么，宁妈妈是最清楚的了。”

  宁婆子点了点头，颇有些自豪的回答：“不瞒小姐，老奴自打进府之后，老夫人的膳食就全是老奴亲手做的了。老夫人每天早上要用一碗香米熬的粥，中午是蒸鱼、晚上就会偏素。天气炎热的时候，老夫人的胃口就会差一点，老奴就会准备一些酱菜，清爽开胃最好了。

  老夫人年轻的时候坐月子落下了病根，一入秋就会容易咳嗽，所以入秋之后，老奴每日都会炖一碗雪梨川贝给老夫人喝。”

  听着宁婆子说起成国公夫人吃食的时候，那侃侃而谈的模样若非不是真的了解成国公夫人，是断然说不出这么许多的。

  苏月兮沉思片刻后又扬起笑容：“宁妈妈果然了解外祖母，和你比起来，我这个做外孙女的反倒差了许多。”

  “小姐对老夫人有孝心，老夫人心里也是知道的。”宁婆子回答：“再说了，您怎么能和老奴比呢，老奴就是个厨娘，每日围着灶台打转，除了做菜也干不了其她的事情了。”

  “好了，宁妈妈你继续忙去吧，我也不打扰你了。”苏月兮见问不出什么线索便和宁婆子说了一声，临走的时候宁婆子还将方才做的糕点都给了苏月兮。

  苏月兮走出厨房，等在外头的张嬷嬷就迎了上来，轻声问了一句：“小姐，宁婆子可有什么问题？”

  “暂时还看不出来。”苏月兮将手中的糕点都递给了张嬷嬷，又问了一句：“宁妈妈做完菜之后，都是谁送到外祖母那里的？”

  张嬷嬷回答：“都是老夫人院里的春风细雨两个丫鬟来厨房拿的。”

  “带我去找她们。”

  “是。”

  张嬷嬷将苏月兮带回了成国公夫人的院子，又把春风细雨给叫了过来。苏月兮打量着眼前的两个丫鬟，开口询问：“外祖母每日的吃食都是你们去厨房拿的？”

  “是。”

  “除你们之外，还有谁会接触过外祖母的吃食吗？”

  “没有。”

  “再好好想想。”

  春风细雨仔细想了一会儿，还是摇了摇头：“每日奴婢们都会提前一刻钟去厨房，宁妈妈做完菜之后，奴婢们就会将菜放进食盒提回来，除了宁妈妈和奴婢们以外，无人可以接触到这些菜。”

  听到这，苏月兮的眉头就皱在了一块儿，春风细雨和寻常奴仆不一样，她们两个都是家生子，她们的爹娘也都在国公府做活。而且成国公夫人对她们两个也一向很好，她想不出有什么理由这两个要毒害成国公夫人。

  要知道，下毒可是死罪，若真的是她们下毒害人，那么势必会牵连到自己家人。

  见着苏月兮不说话，张嬷嬷便挥了挥手，让春风细雨先下去。

  正准备离开的细雨像是想起了什么，转过身来又开口说了一句：“小姐，奴婢突然想起一件事。”

  “什么事？”

  “前些时日，春风娘病了，老夫人就让春风回去照顾她娘去了，那段时日都是奴婢自己去厨房给老夫人拿吃食的。后来奴婢每次去厨房拿吃食的时候，都会碰上葛妈妈，奴婢就会和葛妈妈一道儿从厨房回来。”细雨将自己想起来的事情都告诉了苏月兮。

  “葛妈妈？”

  张嬷嬷在一旁提醒了一声：“葛妈妈是二夫人身边的老妈子。”

  听到这话，苏月兮的脸色立刻严肃起来：“那葛妈妈可曾动过外祖母的吃食？”

  “有。”细雨毫不犹豫的点了点头：“宁妈妈每次做完菜，葛妈妈都会帮忙将菜端到食盒里头。”

  闻言，张嬷嬷有些震惊的看向苏月兮，苏月兮面不改色的让细雨先下去，并且叮嘱细雨不能将这件事给说出去。

  等着细雨离开之后，张嬷嬷便开口了：“小姐，这下毒的人不会是葛妈妈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