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落魄千金

作者:武则天最爱荔枝
  二十六年,她足足过了二十六年被捧在手心、无忧无虑的日子。

  有当国际超模的妈妈把她宠成小公主——会带她坐着私人飞机去巴黎看时装周,把秀场后台设计师刚递来的新款娃娃塞进她怀里;

  有开公司的爸爸为她遮风挡雨,会在她被欺负时立刻赶来撑腰,会在她考砸时笑着说“没关系,爸爸养你一辈子。”

  她穿惯了巴黎、米兰的高定,读的是学费昂贵的私立名校,从不用为钱发愁,连一点像样的委屈都没受过。

  那时的她,以为这样的日子会一直持续下去,以为自己永远是那个可以肆意张扬、不用向任何人低头的沐家大小姐。

  可这场突如其来的家庭变故,像一场毫无预兆的狂风暴雨,瞬间把她的世界砸得粉碎。

  爸爸一夜之间从意气风发的企业家变成身陷囹圄的嫌疑人,妈妈被接连的打击击垮,心脏病复发住进 ICU。

  家里的别墅、存款、公司股份全被冻结,她从云端狠狠跌落泥潭,连租一间带阳台的房子都要反复计算租金,连最基本的生存都成了难题。

  在外面,她得打起精神强撑——在会所里对客人赔笑,在看守所外与民警耐心周旋,在傅司禹面前更要摆出毫不在乎的骄傲姿态,生怕被他看穿她的脆弱。

  可只有回到这间小小的出租屋,回到这床能裹住她的被子里,她才敢卸下所有伪装,任由恐惧和委屈席卷而来,像个迷路的孩子一样,放声大哭。

  哭声在安静的房间里回荡,带着她二十六年人生里从未有过的无助。

  她不知道这样的日子还要过多久,也不知道爸爸的案子能否迎来转机,更不知道自己还能不能撑到雨过天晴的那一天。

  她甚至不敢细想,如果妈妈的病再加重,如果爸爸的官司最终败诉,她一个人,该怎么撑下去。

  ......

  与此同时,城市另一端,傅氏集团顶层总裁办公室内。

  傅司禹握着万宝龙钢笔的手几不可查地顿了顿,——他的目光并未落在面前的商业报告上,而是透过办公桌后的显示屏,紧盯着监控画面里那个蜷缩在被子里的身影。

  出租屋内光线昏暗,沐慕缩在床角,压抑的哭声透过设备传来,不重,却像一根根细针,一下下扎在傅司禹心上,搅得他莫名烦躁。

  这一切,都是他布下的局。

  他暗中让季家加快催还聘礼的速度,不动声色地阻断她能找到的临时工作,甚至连她曾联系过的几个远房亲戚,都提前收到了“别多管闲事”的暗示。

  他算准了她每一步的退路,只为等她走投无路,主动踏入他精心准备的“陷阱”。

  他甚至无数次设想过那个场景:只要她肯打来一个求助电话,哪怕依旧带着从前那般傲娇不服软的语气,哪怕只是生硬地、不情不愿地问一句“傅司禹,你能不能帮我”,他都会立刻收了所有手段,让助理把准备好的律师团队、医药费打到她账户上,亲自开车去接她,将她稳稳接住,为她挡下所有风雨。

  可他等来的,却是助理每隔一小时送来的、事无巨细却令人愈发窒息的汇报:

  “傅总,沐小姐上午去了城西的张总公司,想求对方帮忙介绍工作,被张总当众羞辱‘落魄千金还想攀高枝’,还被保安‘请’了出来。”

  “傅总,沐小姐中午去了她远房表叔家,对方隔着门说‘怕惹上官司’,没让她进门。”

  “傅总,沐小姐下午去了市中心的正大律所,在门口徘徊了四十分钟,进去咨询后才知道基础咨询费就要五万块,她攥着资料沉默了好久,最后还是落寞地离开了,去了旁边的法律援助中心排队。”

  每一条汇报,都像在提醒他:她宁愿去受那些人的冷遇和嘲笑,去看那些人鄙夷的眼神,也不肯来找他。

  仿佛向他低头,比承受这一切更让她难以忍受,比被人当众羞辱更让她难堪。

  傅司禹靠在真皮座椅上,闭上眼,抬手按了按发胀的眉心。

  显示屏里的画面还在继续,沐慕已经停止了哭泣,只是依旧缩在被子里,像只被雨淋湿的小兽,一动不动。

  他看着她躲,看着她逃。

  看着她宁可咬着牙去撞那些坚硬的墙,也不肯回头看看身后那片他为她留的、没有风雨的地方;

  看着她宁可弯下脊梁去求那些曾围着她转的“朋友”,也不愿对他说一句软话。

  他一直在等。

  等她耗尽所有退路,等她尝试完所有可能,等她终于发现,那些曾经围绕在她身边的人早已各奔东西;

  等她终于明白,这世上能真正帮她的人,只有他一个……等她终于无路可走,只能走向他。

  他等的,从来就不是她的乞求,不是她放下所有骄傲的讨好。

  而是她终于不得不,回到他的世界里——回到那个能让他护着她、不让她再受半点委屈的世界里。

  沐慕哭着哭着,眼皮就越来越重。

  昨晚被傅司禹折腾得浑身酸痛,加上连日来家庭变故的重压,早已耗尽了她所有力气,眼泪流干后,便昏昏沉沉地睡了过去,连被子没盖好都没察觉。

  不知睡了多久,熟悉的《致爱丽丝》钢琴曲突然在耳边响起——那是她特意给手机设的闹钟铃声,提醒自己晚上要去兰亭会所上班。

  她猛地惊醒,揉着酸涩发肿的眼睛摸起床头的手机,屏幕亮起的瞬间,一条“未接来电(兰亭会所-李姐)”的提示弹了出来,紧接着电话再次震动,还是李姐。

  她深吸一口气,压下喉咙里的沙哑,划开接听键:“喂?”

  “沐慕,现在都晚上八点了,你怎么还没到?”电话那头的李姐语气透着明显的不耐烦,“今晚有位大客户,特意点了你的台,人家在包厢里等了快一小时了!你要是来不了就早点说,别耽误我这边安排,会所又不是离了你不行!”

  沐慕这才惊觉自己睡过了头,她撑起身子,只觉得浑身骨头都在疼,可一想到妈妈的住院费和爸爸的官司,还是硬着头皮应道:“李姐,抱歉抱歉,我马上起来收拾,半小时内到!”

  挂了电话,她走到卫生间,看着镜子里眼眶红肿、脸色苍白得像纸一样的自己,沉默了几秒。

  随即拧开冷水龙头,用冰凉的水狠狠泼了把脸,刺骨的凉意让她打了个寒颤,也终于清醒了几分——再难,再累,再屈辱,这场班,她也必须去。

  沐慕翻遍了行李箱最底层,终于找出一件紫罗兰色的高领旗袍。

  丝质的面料贴着皮肤,高领刚好能严严实实地遮住颈间那些若隐若现的暧昧吻痕,开叉到膝盖的裙摆又能隐约露出纤细的小腿,是之前李姐说“最讨客户喜欢”的款式。

  她坐在梳妆台前,对着镜子开始仔细“补救”。

  先是用湿润的美妆蛋蘸取遮瑕力强的粉底,从脸颊向耳后轻轻推开,再重点在眼眶周围打圈涂抹,把哭肿的眼泡遮得严严实实;

  又用深一色号的遮瑕膏点在眼角的红血丝处,反复拍开;最后扫上一层轻薄的定妆粉,再蘸取淡淡的粉色腮红,轻轻扫在苹果肌上,才算勉强盖住了憔悴。

  她对着镜子,又给嘴唇涂了层豆沙色的口红,看着镜中重新换上精致妆容、身姿窈窕的自己,深吸一口气。

  抬手理了理旗袍的领口,将所有的脆弱、委屈和对傅司禹的复杂情绪,都一并藏进内心最深处——

  再推开门,她就只能是兰亭会所里能撑场面、会陪笑的沐慕,而不是那个在出租屋里哭到睡着的落魄千金。

  她打车去了兰亭会所,推开厚重的雕花木门,浓郁的香氛混着酒精的气息扑面而来。

  金碧辉煌的大厅里,穿着精致礼服的客人三三两两聚在一起谈笑,服务生端着托盘穿梭其间,一派纸醉金迷的景象。

  而李姐就站在大厅角落的立柱旁,双臂抱在胸前,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见沐慕进来,她没多余的废话,只冷冷丢出一句:“六楼,老地方。”

  语气里的不满几乎要溢出来。

  沐慕心里一紧,知道自己迟到这么久,已经彻底惹恼了李姐,连忙点头应下:“抱歉李姐,我马上过去。”

  话音刚落,领口处的肌肤突然传来一阵细微的痒意——那里还残留着昨晚傅司禹留下的吻痕,淡粉色的印记藏在高领下,却像带着温度的烙铁,一下下烫着她的皮肤。

  心跳骤然加快,脸颊也跟着泛起热意,那些混乱的、不该有的记忆又涌了上来。

  可她很快回过神——现在不是想这些的时候。

  妈妈的住院费还等着她今晚的提成结款,爸爸的律师还在催着要调取证据的费用,家里的债务像座大山压得她喘不过气。

  就算“听竹阁”里等着她的是油腻的客户、难喝的烈酒,就算要忍受那些不怀好意的打量,她也没有退路。

  沐慕深吸一口气,理了理旗袍的领口,将所有的慌乱和委屈都压下去,抬步走向电梯。

  电梯门缓缓合上时,她看着镜面里映出的自己——精致的妆容,窈窕的身姿,可眼底深处的疲惫却怎么也藏不住。

  她对着镜子扯了扯嘴角,逼自己露出一个得体的笑:再撑一会儿,就一会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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