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命运的捉弄

作者:武则天最爱荔枝
  沐慕曾无数次在心里告诉自己,这辈子都不会再和傅司禹有半分牵扯——毕竟是她当年亲手拉黑所有联系方式,带着满心委屈远走德国,断得干干净净,连一点回头的余地都没留。

  可人生最残忍的,莫过于“人算不如天算”。

  两年前的一个深夜,德国公寓的电话突然响起,打破了她刻意维持的平静。

  电话那头,母亲的声音沙哑得几乎认不出,断断续续传来的消息,像一盆冰水,让沐慕瞬间如坠冰窟:沐氏集团突遭重创,合作方临时撤资,资金链彻底断裂,公司账户被冻结,早已到了濒临破产的地步。

  更糟的是,父亲因焦虑过度突发心梗,住进了 ICU,家里的天,一夜之间就塌了。

  走投无路之际,那些平日里甚少往来的叔伯突然聚到一起,七嘴八舌地讨论后,提出了一个他们口中“两全其美”的解决方案——让正值婚龄、容貌出众的沐慕,与江北豪门季家联姻。

  季家主营奢侈品贸易,家底丰厚,在国内外都有人脉,恰好与沐氏有过几次合作。

  电话里,长辈们语重心长的劝说:“慕慕,只要你应下这门婚事,季家承诺立刻出资八千万,帮沐家填补缺口,员工不会失业,你爸的后续治疗也有保障,这是眼下唯一的办法了。”

  沐慕紧紧攥着电话,只觉得胸口发闷,几乎喘不过气。

  她从未想过,自己的婚姻会被明码标价,变成拯救家族的“工具”。

  她的人生、她的感情,在现实的重压下,竟变得如此廉价。

  她心里有一百个、一千个不愿意,可一想到病重的父亲,想到那些跟着父亲打拼多年、即将面临失业的员工,她又不得不承认,自己别无选择。

  那个晚上,沐慕在空荡的房间里坐了一夜。

  窗外的天从漆黑变成鱼肚白,她终于还是咬了咬牙,从黑名单里找出那个烂熟于心的号码——那串数字她曾背得滚瓜烂熟,哪怕拉黑了六年,依旧清晰地刻在脑子里。

  她颤抖着按下拨号键,电话“嘟…嘟…”响了两声,很快就被接通。

  听筒里传来熟悉的、带着几分冷意的呼吸声,她几乎能想象出傅司禹此刻的模样:大概正坐在宽大的办公桌后,漫不经心地把玩着钢笔,金丝眼镜后的眸光冷淡如霜,对这通突如其来的电话毫不在意。

  沐慕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屈辱,带着孤注一掷的傲娇,低声乞求:“傅司禹……你能不能,假装和我联个姻?就当……帮我最后一个忙。放心,等我家渡过难关,事情过去后,我绝不会缠着你,你随时可以提离婚,我保证立刻签字,绝不拖泥带水。”

  她话说得又急又快,像是怕自己多等一秒就会反悔,怕那点仅存的勇气会瞬间溃散。

  那端沉默了片刻,随即传来一声极轻的嗤笑,那笑声里满是嘲讽,像是早就料到她会打这通电话,早就等着看她低头的模样。

  傅司禹慢条斯理地开口,语调凉薄:“沐小姐现在知道来找我了?当年拉黑我的时候,不是很有骨气么?”

  一句话,瞬间戳中了沐慕的痛处。

  她攥紧手机,指节泛白,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发紧发涩,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那些年少时的骄傲、被拒绝的委屈、此刻的无助,全都搅在一起,堵得她眼眶发热,眼泪差点就要掉下来。

  "不过..."他话锋突然一转,声线慵懒却带着刻意的刁难,“联姻,可不是陪你玩过家家。要我帮忙可以,但条件——得按我的规矩来。”

  最后一丝希望被他玩弄于股掌之间,自尊碎裂的声音仿佛在耳边响起。

  一股莫名的骨气突然涌上心头,压过了所有的无助,让她毫不犹豫地按下了挂断键。

  电话那头的忙音传来,她才后知后觉地发现,自己连他那所谓的“规矩”究竟是什么,都没来得及听清。

  那天之后,沐慕彻底心如死灰。

  她不再挣扎,也不再抱有任何期待,乖乖听从了长辈的安排,与季家的长子季滦订了婚。

  可命运偏要捉弄人——上个月父亲刚因经济问题入狱,季家的人就第一时间登门,不是慰问,而是退婚。

  他们手持当年的聘礼清单,逐条念出,语气冷静而不留余地:“八千万现金,以及清单上所列的所有珠宝、名表、奢侈品聘礼,请沐家务必在约定时间内,一分不少,悉数归还。”

  自始至终,她那名义上的未婚夫季滦,都没有露面。

  沐慕不是不知道,季滦从高中时就悄悄喜欢着她。

  当年季家肯在沐家危难之际松口联姻,多半是他在家族内部据理力争、甚至苦苦哀求的结果。

  而这一次退婚,想必是季家老爷子亲自做的决定,他根本无力反抗。

  她不怪他,季滦是个好人,只是再好的人,也撼动不了盘根错节的家族利益。

  季家是江北有头有脸的顶级豪门,最看重脸面和声誉,怎么可能接受一个父亲入狱、家道彻底中落、甚至可能背负巨额债务的儿媳?

  那只会将整个家族推至风口浪尖,甚至拖累生意、影响声誉。

  树倒猢狲散,世态炎凉。直到这一刻,沐慕才真正懂得了这句话的重量。

  父亲出事时,沐慕还远在德国。

  这些年,她刻意躲着所有与傅司禹有关的人和事,八年间几乎从未回国——唯一一次例外,是两年前和季滦定婚时。

  可即便那场订婚宴办得盛大,江北的豪门几乎全部到场,她全程躲在休息室,刻意避开所有可能与傅司禹碰面的场合,连他是否到场都不敢问。

  怕自己好不容易筑起的防线,会因为一个眼神就彻底崩塌。

  如今,沐家彻底垮了。

  父亲入狱,母亲重病,家里的债务像座大山压得她喘不过气。

  她求遍了所有曾经交好的家族,找过平日里鲜有往来的远房亲戚,甚至厚着脸皮联系过从前那些被她“劝退”的追求者,可唯独没有去求傅家——哪怕傅家只要伸个手指,就能轻易帮她渡过难关。

  一方面,是不愿给挚友傅司月添麻烦。

  傅司月在傅家的处境本就微妙,她若带着一身狼狈找上门,只会让傅司月夹在家族与友情之间难做人,她舍不得让那份纯粹的友谊扯上利益的纠葛。

  另一方面,是她骨子里那份可笑又可悲的骄傲在作祟——无论如何,她也不愿在那个一而再、再而三拒绝她的男人面前,露出自己最狼狈的模样,丢尽最后一点尊严。

  她宁可在这声色犬马的兰亭会所里强颜欢笑,周旋于各色油腻的商人之间,用骄傲和自尊换取母亲的医药费,也绝不肯主动走向傅司禹,乞求他半分垂怜。

  可命运偏要开这种残忍的玩笑,傅司禹还是毫无预兆地,再度闯入了她的世界。

  偏偏是在她最狼狈的时候,最不合时宜的时候。

  沐慕比谁都清楚傅司禹如今的处境。

  一年前,他与顾家千金顾言惜正式订婚的消息,曾在江北的商界与上流圈子掀起轩然大波。

  顾家是与傅家实力相当的顶尖豪门,旗下产业横跨新能源与高端制造,两家联姻,是所有人眼中“门当户对、势均力敌”的天作之合,连财经杂志都用“强强联合,重塑江北商业格局”来形容这场联姻。

  这些年,傅司禹也早已褪去了少年时的桀骜,逐步接手了傅氏集团的核心业务。

  他行事愈发沉稳凌厉,在几次重大并购案中展现出老练果决的手腕,早已是江北商界公认的“傅家继承人”,正一步步走向属于他的、光芒万丈的未来。

  而她呢?

  沐慕望着梳妆镜里的自己,眼里的疲惫藏都藏不住。

  她想起高中时那个顶着一头耀眼金发,敢抡起木椅追着男生满操场跑的少女——那个肆意张扬、敢爱敢恨的沐慕,早就死在了家道中落的现实里。

  如今的她,像一片被狂风暴雨打落的叶子,在泥泞里挣扎求生,与傅司禹之间,隔着的是云泥之别,是再也无法跨越的鸿沟。

  昨晚发生的一切,更像是一场被药物催化的荒唐梦。

  酒精的作用,药物的影响,再加上多年未散的情愫与绝境中的脆弱,才让她与他走到了一起。

  可这场梦终究是梦,只能被小心翼翼地封死在两人之间,见不得半点光,更不该再有任何下文。

  她很清楚,傅司禹有他的未婚妻,有他的家族责任,有他光明璀璨的未来;

  而她,不过是他人生轨迹里一个意外闯入的、狼狈不堪的过客。

  梦醒之后,他们终究要回到各自的世界里——他继续做他的傅家二少、商界新贵,她继续在泥泞里挣扎,为母亲的医药费、为家里的债务奔波。

  这份不该发生的纠缠,到此为止,才是对彼此最好的成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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