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九章 彩虹撞柱
作者:三姑娘鸭
“翠香,速去寻两个得力的小厮来,把这刁奴拖去金嬷嬷那里!”江竹月眉梢凝着冷意,话音落时又补了句:“你亲自跟着去,把前因后果跟金嬷嬷说清楚,让她好生处置!”
“是!”翠香应声时脚步都带了急,片刻便领来两个壮实小厮。
那老嬷嬷还想挣扎着辩解,喉咙里却只发出嗬嗬的闷响,只能瞪着眼被拖拽着下去,指尖在青砖上划出几道浅痕。
江竹月转头看向还跪着的两个丫头,快步上前,指尖先拭了拭彩虹颊边的泪,才心疼地将人拉起:“快起来,这事儿多久了?怎么不早来寻我?咱们相识一场,你们竟不信我能护着你们?”
彩虹被拉起来时,眼泪还像断了线的珠子,砸在衣襟上:“格格,我们……我们不敢啊……”
一旁的明月性子急些,带着哭腔却仍脆生生的:“主子,那是侧福晋的人!咱们是家生子,命都是主子的,别说强逼着配人,便是要了性命,也只能认了。我们原想着,大不了拼个一死——她们总不能拉着死人去拜堂吧!”
“是啊格格,”彩虹抽噎着接话,指尖攥得发白,“今日这事是奴婢自己闹的,能出这口恶气,便是死了也值!您放心,奴婢绝不敢连累您半分!”
“说什么傻话!”江竹月满脸的心疼。
明月也红了眼,声音发颤,“我这辈子最舒坦的日子,就是在您身边伺候的时光。只怪我们没福气,偏要遭这祸事……”
“谁说你们没福气?”江竹月打断她们,眼底亮着笃定的光,握着两人的手又紧了紧,“王爷正为我盖新院子,往后我还得靠你们伺候呢!你们放心,别说嫁人,便是性命,我也保得住!”
“主子……”彩虹与明月对视一眼,眼里满是迟疑,“可侧福晋她……”
江竹月闻言淡然一笑,指尖轻轻拍了拍两人的手背,语气里添了几分底气:“既然你们唤我一声主子,我自然不能让你们白受委屈。我位分是不如侧福晋,可这府里,总有人能压得住她。”
说着便伸手握住两人冰凉的手,“跟我来,咱们找个能评理的人去!”
说着江竹月便把两个丫头带回了王爷的院子,只等着玄辰回来再说。
这两个丫头,非保下来不可!
可没等回玄辰,金嬷嬷倒先寻来了。
“江格格,那老货已经处置了!她仗着是府里老人,这些年捞得好处能堆半间屋,老奴早想揪她出来整肃风气,今个托您的福,正好把她清出去了!”
金嬷嬷说着,语气却忽然顿住,眉头拧成了疙瘩,“老奴已经打了她三十大板,扔出府去永不准再进,可……”
“嬷嬷有话直说便是。”江竹月见她吞吞吐吐,心里先咯噔一下,“若是有人因这事找您麻烦,尽管推在我身上,我一力担着!”
“倒不是怕人找事,老奴行事也没寻思,也不怕别人来找,”金嬷嬷搓了搓手,眼神试探地往江竹月脸上扫,“是翠香那丫头跟我提了一嘴,说格格拦着那两个丫头的亲事,才跟老货起的冲突?”
“确实是我拦的!”江竹月没半分犹豫,语气陡然沉了下来,“那嬷嬷的儿子是什么东西?吃喝嫖赌样样占全,还把先前的媳妇活活打死,这样的豺狼,凭什么娶人?彩虹和明月更是一百个不愿意!”
“格格的心思老奴懂,可这事难就难在……”金嬷嬷压低了声音,字字都像砸在江竹月心上,“老奴能撵走那老货,却做不了丫头们亲事的主啊!”
“这有什么难的?”江竹月原还以为是什么事呢,听到这松了口气,“人都被撵出去了,难道还能逼着彩虹她们嫁?这亲事自然就黄了!”
“可她们的老子娘愿意啊!”金嬷嬷的声音压得更低,却像惊雷炸在江竹月耳边,“那两家收了老货的好处,早就应下了,说这亲事必须结!”
“你说什么?”
江竹月猛地从椅子上弹起来,手死死攥着帕子,指节捏得泛白,帕角都被绞出了褶皱。
她眼底先是一片茫然,跟着就漫上密密麻麻的惊慌,声音都拔高了些,带着不敢置信的颤音:“您是说……彩虹和明月的亲爹亲娘,愿意把女儿推进火坑?还是两个一起……”
金嬷嬷沉重地点了点头。“老奴来之前,特意去探了口风,两家依旧要结亲!特别是那彩虹,她老子娘已经把收的钱花出去了,准备给她兄弟说媳妇呢!”
江竹月只觉得脑子“嗡”的一声,胸口闷得发疼,刚要再开口追问,门外忽然传来“咚”的一声闷响——那声音不是摔倒的轻响,是血肉狠狠撞在木柱上的沉响,闷得让人心里发紧!
紧接着就是“噗通”一声,有人重重摔在地上。
“不好!”江竹月心头猛地一揪,几乎是连鞋尖蹭到裙摆都顾不上,跌跌撞撞就往门外冲。
刚跨出门槛,眼前的景象就让她倒抽一口冷气,声音瞬间变了调:“彩虹!”
廊下的青石板上,彩虹直挺挺地躺着。
她方才在门外听得真切,亲爹亲娘得意的话像淬了毒的刀子,一下扎穿了她的指望,身子晃了晃,没等里头人察觉,就拼了命地朝着廊柱撞了过去——额角正撞在柱子上,一道深可见骨的口子瞬间崩开,鲜血顺着她苍白的脸颊往下淌,转眼就浸湿了她青灰色的衣襟,在石板上映出一小片暗红,还在顺着石缝慢慢扩散。
“主子……”
彩虹的眼睛半睁着,眼神涣散得像要飘走,嘴角溢出一丝淡红的血沫。
她伸出手,指尖颤抖着想去抓江竹月的裙摆,却连半分力气都使不出,只能断断续续地呢喃:“别让我……别让我死在……他们家……我……我乱坟岗……”
“傻丫头!不许说胡话!”江竹月“扑通”一声蹲下来,手忙脚乱地用自己的帕子去捂她的伤口,可滚烫的鲜血顺着指缝往外冒,转眼就染透了素色的帕子,黏糊糊地糊在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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