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1章——我怎么会骗你呢?
作者:青木花仙子
手感更细腻的,就是好黏土。
看起来更黑的,就是好木炭。
而这,恰恰就是苏见月的机会。
一个可以“搞事”的机会。
又过了两天。
苏见月“听”到,负责运输黏土的,是一只年纪不大的小老虎。
那只小老虎,性格有些怯懦,但做事很卖力,总想在领主大人面前,好好表现一番。
时机,到了。
那天下午,苏见月特意等在了小老虎运送黏土的必经之路上。
“虎威,辛苦了。”
他温和地开口。
小老虎虎威看到是他,连忙停下脚步,有些受宠若惊。
“苏……苏大人。”
“我看你每天都运这么多黏土,真是能干。”
苏见月微笑着,语气里满是赞赏。
虎威的脸,一下子就红了。
他挠了挠头,嘿嘿地傻笑。
“这是领主大人交代的任务,我……我应该做的。”
苏见月手中的玉骨扇,轻轻摇动。
“我听说,领主大人对这次烧陶,非常看重。”
他话锋一转,声音压低了一些,带着一丝神秘。
“她昨天还跟我说,黏土的质量,是成败的关键。”
虎威的表情,立刻变得严肃起来。
“是!我每次都去东边山脚下挖的,那里的土最好了!”
“东边的土,确实不错。”
苏见月点点头,表示赞同。
然后,他状似无意地提了一句。
“不过……我前几天听狼族的人说,西边河滩深处的那片红土,才是真正的极品。”
“那土,又黏又韧,烧出来的陶器,会像石头一样坚硬,还带着漂亮的红色呢。”
他的声音,充满了诱惑力。
“只是,那里路不太好走,而且挖起来也费劲。所以领主大人,才没有让大家去。”
虎威的眼睛,瞬间就亮了。
极品的红土?
烧出来是漂亮的红色?
如果他能把这种土挖回来,献给领主大人,那……那该是多大的功劳啊!
他一定能得到领主大人的夸奖!
“苏大人,您说的是真的吗?”
虎威的声音,都有些颤抖了。
“我怎么会骗你呢?”
苏见月轻笑一声,那双看不见的桃花眼,弯成了好看的月牙。
“我只是觉得,你这么努力,应该得到领主大人更多的关注。当然,这件事你可别说是我说的。”
他补充道。
“我怕领主大人知道了,会怪我多嘴,让她心疼你们太辛苦。”
这番话说得,滴水不漏。
既给了虎威立功的机会,又把自己摘得干干净净,还顺便在小老虎心里,刷了一波“温柔体贴”的好感。
虎威被他几句话,说得热血沸腾,感激涕零。
“苏大人您放心!我……我什么都不会说的!”
他拍着胸脯保证。
“我这就去西边河滩看看!”
说完,他便扔下手里的黏土,兴冲冲地,朝着西边跑去。
苏见月听着他远去的脚步声,脸上的笑容,愈发深邃。
他当然没有说谎。
西边河滩的红土,确实又黏又韧。
但那种土,含铁量过高,在高温下,会因为收缩率与普通黏土不同,而极易炸裂。
除非,有特殊的配方和烧制温度。
而这些,现在的江晚和白山部落,根本不具备。
他要的,不是一次彻底的,毁灭性的失败。
那会真正地打击到江晚,也会损害整个部落的利益。
他要的,只是一点“小麻烦”。
一个让所有人都束手无策的麻烦。
一个让朔祈白和雪归那些只懂得用蛮力的蠢货,毫无用武之地的麻烦。
一个,需要用脑子,需要细致的分析和观察,才能解决的麻烦。
到那时,所有人都会陷入困局。
而他,苏见月,会作为唯一的知情者,在最关键的时刻,站出来。
他会“不经意”地,提起自己曾听虎威说起过,换了一种新的黏土。
他会引导着江晚,去发现问题的根源。
他会用他的智慧,而不是他的外貌,去解决她的困境。
他要让她明白,在这个部落里,肌肉和蛮力,并不是唯一可靠的东西。
他苏见月的头脑,才是她最锋利,最不可或缺的武器。
他要让她,重新“看”到他。
并且,再也无法将视线,从他身上移开。
苏见月缓缓收起玉骨扇,转身,走回树荫之下。
他重新坐下,脸上恢复了那副与世无争的,柔弱温和的表情。
仿佛刚才那个心思深沉,布下陷阱的阴谋家,只是一个错觉。
他能感觉到,不远处的哨塔上,雪归那冰冷的视线,依旧锁定着江晚奔波的身影。
他也能听到,训练场方向,朔祈白不知疲倦的咆哮。
苏见月嘴角的弧度,勾起一抹极淡的,带着怜悯的嘲讽。
真可怜。
还在用这种最愚蠢的方式,企图挽回她的目光。
他低下头,指尖轻轻地,抚摸着扇骨上冰凉的玉石。
那双灰白色的桃花眼里,闪烁着志在必得的,深沉的暗光。
他的网,已经撒下。
现在,他只需要安静地,等待着。
等待着他的猎物,带着满身的疲惫与困惑,主动地,走进他为她精心准备的,名为“依赖”的陷阱。
几天后,白山部落的空气中,弥漫着一种焦灼与期待混合的奇特气息。
龙窑的建造已经接近尾声,只剩下最后的封顶与加固。
部落里的每一个兽人,脸上都带着被太阳晒出的红光,以及一种发自内心的,对未来的憧憬。
然而,在这片热火朝天的景象之下,一股看不见的暗流,正在悄然涌动。
最先察觉到不对劲的,是朔祈白。
“砰——!”
一块巨大的青冈岩,被他重重地砸在地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巨响,震得地面都跟着颤了三颤。
朔祈白赤裸着健硕的上半身,汗水顺着他分明的肌肉线条滑落,在古铜色的皮肤上留下一道道湿痕。
他金色的竖瞳里,燃烧着压抑不住的怒火与烦躁。
“怎么回事?”
江晚闻声赶来,她穿着一身便于行动的短衣长裤,头发用一根兽骨簪随意挽着,额头上也渗着细密的汗珠。
她的视线落在地上的石料,以及旁边已经砌好的墙体缺口上。
那个缺口,像一张嘲讽的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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