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这活儿，太折寿了！

  玄清仙尊那声泣血控诉“收门票”的尾音，如同被掐住脖子的公鸡，戛然而止。他眼睁睁看着台下弟子们挥舞着刚买到的“噪音概念股”凭证（上面还盖着林晚碗底那个刺眼的“噪音认证”特别章），爆发出山呼海啸般的、充满了“黑色幽默”的狂笑，只觉得一股逆血直冲天灵盖！

  “你……你们……”他指着下方，手指抖如筛糠，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怪响，眼前那飙升的分贝值曲线仿佛变成了索命的绞索。终于，“噗通”一声，这位渡劫仙尊，玄清峰前首座，现“躺赢基金”核心可变现资产，气急攻心，白眼一翻，直挺挺地晕倒在他那狭窄的铁窗后，脑袋还磕在了冰冷的栅栏上，发出“咚”的一声闷响，为这场荒诞的IPO大会献上了最后的、充满物理质感的“噪音”贡献。

  世界，再次短暂地清静了。

  台下哄笑声更大了几分，甚至有弟子高喊：“快！分贝值跌停了！抄底噪音股啊！”

  墨衍面无表情地看着水镜光幕上那条瞬间跳水、归于平静的分贝曲线，以及旁边“噪音概念股（500/500）已售罄”的提示，清冷的声音透过扩音法阵响起，精准地为这场闹剧画上了一个冷酷的句号：

  “‘黑狱算力’原始股及‘噪音概念股’发售圆满结束。募集资金将优先用于核心资产‘玄清仙尊’的产能优化及形象升级工程。”

  他目光扫过台下，最终落在抱着碗、一脸生无可恋的林晚身上：“董秘处，随我去验收‘资产增值’工程进度。”

  林晚抱着温热的铁饭碗，看着铁窗后那个生死不明的师尊，再看看台下那些还在兴奋讨论“仙尊起床铃”该怎么剪辑的弟子们，只觉得咸鱼生涯一片灰暗。优化产能？升级形象？师尊这都气晕过去了，还优化个啥？

  三日后，执法堂黑狱·甲字重犯区·玄清仙尊“至尊”单间

  当墨衍和林晚再次踏入这间熟悉的囚室时，饶是林晚做好了心理准备，也被眼前的景象震得目瞪口呆。

  这还是那个阴冷潮湿、只有石床和夜壶的破单间吗？！

  只见四壁被一种散发着柔和白光的灵玉覆盖，驱散了所有阴冷和昏暗。地面铺着厚厚的、绣着云纹的灵兽皮毛毯（虽然是低阶的）。那张硌人的石床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张铺着柔软云锦垫子的……多功能直播椅？！

  椅子正前方，悬浮着一面巨大的、流光溢彩的水镜光幕。光幕旁边，还悬浮着几块小巧的玉板，上面实时滚动着诸如【仙尊威武！】【666！】【求祝福符！】之类的弹幕（由外面“监工”的弟子操控模拟）。光幕上方，一个精巧的、不断调整着光影角度的美颜滤镜法阵，正散发着柔和的光芒。

  角落里，那个散发着可疑气味的石质夜壶，被一个同样刻着禁灵符文、但造型古朴典雅、甚至还镶嵌了几颗不值钱萤石的玉质“静心壶”取代。

  最绝的是，玄清仙尊本人。

  他被迫换上了一身崭新的、材质柔软但一看就价值不超过五块下品灵石的素白“直播专用”道袍（胸口那只小乌龟依旧醒目，但在美颜滤镜下显得憨态可掬）。他僵直地坐在那张直播椅上，脸上被涂了一层薄薄的、散发着草木清香的“修士自然裸妆”灵粉（掩盖黑眼圈），原本凌乱的头发被梳理得一丝不苟，甚至还用一根素玉簪固定住。

  一个面无表情的、穿着“躺赢基金·资产运营部”制服的女弟子，正拿着一个小巧的扩音法螺（音量被限制在安全范围），站在他旁边，如同最专业的提词器，用毫无波澜的语调念着：

  “…感谢‘练气小菜鸟’道友打赏的辟谷丹一颗…关注主播不迷路，仙尊带你上高速…新来的道友，请点击屏幕右下角的‘玄铁传世功德碗’图标，双击碗底，点亮仙尊胸口的小乌龟，触发‘负岳’特效，保佑道友修炼稳如磐石…”

  玄清仙尊像个被操控的提线木偶，脸上努力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在美颜滤镜下强行被扭曲成“仙风道骨中带着一丝亲和”的诡异笑容，嘴唇哆嗦着，试图跟上提词器的节奏：“感……感谢‘练气小菜鸟’老铁的……辟谷丹！双……双击碗底……点……点亮小乌龟……稳……稳如磐石……”

  他的眼神空洞，充满了生无可恋的绝望，仿佛灵魂已经被抽走，只剩下一个被资本（墨衍）和编制（林晚的碗）双重绑架的躯壳。

  林晚抱着碗，看着眼前这幕充满了赛博朋克修仙风格的“仙尊直播秀”，嘴角疯狂抽搐，差点把碗摔了。这产能优化……也太硬核了吧？！师尊这表情，哪里是“亲和”，分明是“我想死”啊！

  “师尊！”林晚忍不住出声提醒，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像“董秘”该有的严肃，“表情！注意仙尊人设！要自然！要慈祥！要……要带点被生活磨平棱角的豁达！”

  玄清仙尊听到林晚的声音，空洞的眼神瞬间聚焦，如同找到了发泄口，猛地扭头，死死瞪着她，那眼神里的悲愤几乎要化为实质的火焰喷出来！但他嘴巴刚张开，旁边的提词器女弟子立刻将扩音法螺怼到他嘴边，同时提词玉板上飞快滚动出新指令：【微笑！说‘欢迎林董秘莅临指导’！】

  玄清仙尊的脸瞬间扭曲，最终在提词器的淫威和美颜滤镜的强制矫正下，硬生生挤出一个抽搐的、皮笑肉不笑的“慈祥”表情，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欢……欢迎林董秘……莅临……指导……”

  林晚：“……” 她默默抱紧了怀里的碗，感觉碗身都在发烫。这活儿，太折寿了！

  墨衍则像个最苛刻的制片人，目光扫过整个“直播间”，对女弟子吩咐道：“灯光再调柔和些，滤镜‘仙气’模式强度降低15%，弹幕互动频率提升，加入‘定制祝福符’实时下单通道。峰主，您的《大道感悟录》今日份一万字，直播结束后两时辰内提交。”

  玄清仙尊的身体肉眼可见地晃了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