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峰主现在……是重要资产

  山呼海啸般的“股东万岁！”如同汹涌的浪潮，一波又一波地冲击着高台，也冲击着玄清仙尊那颗刚刚经历了“裤衩哭穷”又惨遭“债转股”重创的脆弱道心。

  他看着台下那一张张狂热的脸庞，那些曾经仰望他、敬畏他的弟子们，此刻手里挥舞着差点变成废纸的认购符纸，眼神却如同看着一只会下金蛋的……不，是会下灵石的母鸡？那眼神里充满了对“分红”的赤裸裸渴望，哪里还有半分对仙尊的敬仰？

  “本座……本座堂堂渡劫仙尊……凌云宗三大巨擘之一……玄清峰首座……”玄清仙尊嘴唇哆嗦着，脸色由白转青，再由青转紫，胸口那只小乌龟仿佛都感受到了主人的悲愤，微微颤抖着，“竟……竟成了……理财产品？！”

  这认知如同最后一根稻草，压垮了他摇摇欲坠的仙尊尊严。一股难以言喻的悲凉、荒谬、以及被时代洪流（金融浪潮）无情抛弃的恐慌感，瞬间攫住了他！他身体晃了晃，眼前阵阵发黑，只觉得一口老血堵在喉咙口，咽不下去，吐不出来。

  就在玄清仙尊道心即将崩裂，表演一个当场晕厥以示抗议的关键时刻——

  “啪！啪！啪！”

  清脆的、如同冰珠落玉盘的算盘珠撞击声，极其有节奏地响起，瞬间压下了广场上的喧嚣。

  墨衍不知何时已坐到了高台边缘临时搬来的一张黑檀木桌案后。桌上，那面特制的幽光算盘悬浮着，他修长的手指快如幻影，拨动着非金非玉的算珠，发出冰冷而高效的韵律。一面巨大的水镜光幕在他身后展开，上面清晰地列着几行冰冷的标题：

  【玄清仙尊·未来收益权股权结构及监管细则（草案）】

  股东一：凌云宗执事堂（代表应急金库），持股49%

  股东二：本次集资受损弟子联合持股会（待成立），持股26%

  股东三：债务人玄清仙尊，持股25%（保留基本权益）

  监管措施：

  1. 峰主名下所有已知及未知收入来源（含俸禄、补贴、讲法收入、道场租金、专利授权费、形象代言费、意外所得等），即刻起纳入‘玄清峰未来收益权专项监管账户’（由执事堂、股东代表会、墨衍三方共管）。

  2. 所有支出（含个人消费、峰内运营、‘新道韵’研究经费等），需提前三个工作日提交预算申请，经三方审核批准后方可拨付。

  3. 收益分配：每月结算一次，扣除必要运营成本及税费（如有）后，净利润按股比分红。执事堂部分优先用于偿还应急金库债务本金及利息。

  4. 峰主行为准则：禁止任何未经报备的、可能产生重大债务或损害‘未来收益权’价值的行为（包括但不限于：私自抵押、担保、借贷、发行金融产品、试验高风险道法、碰瓷式收徒等）。

  算盘声停，墨衍抬起那双清冷的眸子，看向台下，声音毫无波澜却如同最高效的扩音法阵：“细则草案如此。股东代表会成立、章程表决及监管账户设立流程，由执事堂主导，三日内完成。在此之前，现有监管措施即时生效。”

  他手指一点，一道微光精准地打入旁边还处于“我是谁我在哪我是什么产品”石化状态的玄清仙尊腰间——那里原本悬挂峰主印信的地方，此刻空空如也，只剩下一枚临时凝聚的、闪烁着“监管中”红光的符文印记。

  “峰主印信，暂由监管方保管。”墨衍言简意赅，宣布了玄清仙尊财政及行动自由的彻底终结。

  台下短暂的寂静后，爆发出了更加热烈的掌声和欢呼！监管！细则！分红！虽然峰主惨了点，但他们的钱有希望了！墨衍师兄（现在或许该叫墨总监？）果然靠谱！

  玄清仙尊看着腰间那枚刺眼的“监管中”符文，又看看台下欢呼的“股东”们，再看看墨衍那毫无表情的脸，最后低头看看自己胸口那只仿佛也在嘲笑他的小乌龟……一股难以言喻的悲愤、憋屈、外加一丝“好像被安排得明明白白”的诡异认命感，交织在一起。

  “噗——！”

  那口憋了许久的老血，终究是没忍住，化作一道凄艳的血箭，喷在了高台光洁的地板上。他身体晃了晃，两眼翻白，直挺挺地向后倒去——这次是真晕，道心受创，急火攻心！

  “师尊！”林晚吓了一跳，下意识想上前。

  “无妨。”墨衍的声音依旧平静，抬手一道柔和的青光托住玄清仙尊倒下的身体，将其缓缓放平，“气血攻心，道心受激，静养即可。”他看向台下，“来两个弟子，送峰主回静室。开启最高级别防护禁制，禁止任何非监管方人员探视。峰主现在……是重要资产。”最后几个字，他说得格外清晰。

  重要资产……林晚看着被两个弟子小心翼翼抬走的、如同珍贵瓷器般的师尊，嘴角抽了抽。师尊这理财产品，看来是彻底坐实了。

  就在执法长老韩刑的身影再次出现，准备宣布暂时休会、等待掌门最终裁决时，林晚识海中，那个刚刚解锁的“打包不良资产”技能图标，如同被投入滚油的冰块，瞬间剧烈沸腾起来！

  那由无数细小锁链和算盘珠子组成的“资产包”虚影，疯狂旋转，散发出强烈的、想要吞噬点什么的热切渴望！它的目标，无比清晰地指向了——刚刚被抬走的、师尊那个巨大的、散发着“不良”气息的源头！

  【叮！检测到优质（？）可打包目标：玄清仙尊·未来收益权（25%股权）+ 关联债务风险（高）+ 新道韵研究不确定性（极高）！】

  【‘打包不良资产’技能自动激活！正在生成重组方案……】

  【方案一：切割剥离。将高风险新道韵研究项目独立打包，寻求风险投资（接盘侠）。成功率：低（名声已臭）。】

  【方案二：注入流动性。引入战略投资者，增资扩股，摊薄风险。成功率：中（需强信用背书）。】

  【方案三：证券化。将‘未来收益权’切割成标准化份额，面向全宗门发行……理财产品。成功率：？？？（视操盘手忽悠能力及市场信心而定）】

  理财产品？！又是理财产品！林晚看着方案三后面那个刺眼的问号，只觉得咸鱼之魂都在颤抖。这刚把师尊打包成理财产品，系统就撺掇她把师尊的股权也拆了卖？！

  然而，不等林晚消化这胆大包天的系统方案，墨衍那双仿佛能洞悉一切的清冷眸子，已经落在了她身上。他看着她脸上那变幻不定、时而惊悚时而狂热的表情，又看了看她怀里那只仿佛在隐隐发光的铁饭碗，眼中闪过一丝了然。

  墨衍抬手，示意刚准备离去的韩刑长老稍等。他走到林晚面前，微微俯身，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平静地问道：“林晚师妹，‘打包不良资产’的感觉，如何？”

  林晚：“！！！” 大师兄怎么知道？！她惊得差点把铁饭碗扔出去！

  墨衍仿佛没看到她眼中的惊骇，继续用他那莫得感情的语调，抛出了一个更让林晚心脏骤停的提议：“既然师妹有如此……天赋异禀的‘打包’才能。那么，对于‘玄清仙尊·未来收益权’首期标准化份额产品的承销工作，不知师妹……是否有兴趣？”

  承……承销？！

  林晚脑子里“嗡”的一声！这词她懂！就是把打包好的资产（理财产品）卖出去！俗称……拉人头？卖基金？让她去卖师尊的股权份额？！这跟师尊之前搞非法集资有啥区别？！不对，好像更高级一点？但也更作死啊！

  “大师兄！这……这使不得啊！”林晚吓得连连摆手，“弟子修为低微，人微言轻，更不懂什么承销……”

  “承销费。”墨衍打断她，抛出了最核心的诱饵，“按募集资金总额的千分之五计提。”

  千分之五？！林晚的小心脏不争气地狂跳了一下！想想师尊那25%股权对应的估值（虽然现在还是画饼）……那将是多大一笔巨款？！

  “而且，”墨衍的声音如同恶魔的低语，精准地戳中了林晚的死穴，“成功募集资金到位后，可视为对玄清峰债务清偿的重大贡献。执事堂特批，”他目光转向旁边面无表情的韩刑长老，“可酌情抵扣部分冻结资产（如：玄铁传世功德碗）的解押保证金。”

  韩刑长老抱着手臂，冷哼一声，算是默认了墨衍的说法，但锐利的眼神扫过林晚，充满了警告：“小丫头，若敢再搞出‘日息百分百’那种幺蛾子，老夫亲自送你去思过崖挖灵石还债！”

  承销费！解押保证金！

  这两座金山轰然砸下，瞬间击溃了林晚残存的理智和咸鱼的懒惰！为了她的铁饭碗！为了自由！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