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五章：我准备好了

  小一和阎灵说这话，小爱那边也有些忐忑的等着。

  她既担心小一不能顺利融合消散，又担心小一不愿意。

  还要担心小一消散，失而复得，再失去，真的会很让人难以接受。

  小一和阎灵插科打诨了一会，才进入到正题。

  有些期待又有些不安地问：“那…那我当了人…进了小哥哥的身体，我还…还能认识大小姐吗？还会记得…记得现在的事情吗？”

  小家伙的问题天真又直接：“那小哥哥是我，我就是小哥哥了么？”

  阎灵尽量用他能理解的方式解释：“当你成功进入，并和那位小哥哥的意识逐渐融合后，你们的认知会互相结合。你依然会记得一些重要的事情，比如我们，比如小爱姐姐，但也会拥有小哥哥从小到大的记忆和情感。”

  “你们会共同使用一个身体，共同成长。但这个过程有风险，如果身体的潜意识非常排斥外来的魄，或者你自己的融合过程不稳定，也可能导致融合失败，甚至…消散。”

  “所以，如果真的决定尝试，进入身体后，你要完全放松，信任我，跟着我的指引走。”

  小一听得似懂非懂，但对阎灵的信任压倒了一切，他努力点了点小脑袋：“我…我相信大小姐！我想试试！我想…我想一直和大家在一起！”

  事情初步敲定，小爱的心情复杂难言，但行动却很迅速。

  她拿出阎灵之前给她的手机，给自己的父母发了一条信息：爸爸妈妈，我今天下午想去看看小宝，方便吗？

  很快，回复来了，是小爱妈妈带着惊喜的语音：当然方便！你想吃什么，妈妈给你做，小宝也很好，最近在特殊学校很乖。

  “阎灵。”

  小爱走过来，蹲坐在地上，头轻轻趴在阎灵身边，手指触碰着小一的小脑袋。

  “下午…下午我们就去吧。”

  明天阎灵就要出差，走多久，去多久，都不清楚。

  也许回来后，小一就消散了。

  阎灵看向小爱，又看了眼小一，应了下来：“行，下午就去。”

  下午将阎颖安顿好，姜母带着姜楚，又拎着一堆东西就带着阎灵上门。

  小爱父母开门见到几人，尤其是姜母手里的东西，脸上的笑都差点没崩住。

  回想起他们老两口吃了姜母送的汤，直接进医院的黑历史，小爱母亲连忙摆手拒绝。

  “来就来，带什么东西啊，今天饭菜我都做好了，你们就等着吃就行了。”

  几人进了房间，依旧是洒满阳光的大客厅，客厅中的全家福下面，贴了一张后裁进去的小宝。

  小宝还是那副安安静静的模样，对周围所有人的来去都不在意。

  他身上穿着特殊教育学校的校服，面前摊着一堆颜色鲜艳的塑料卡片。

  小爱的母亲热情地招呼姜母和阎灵她们，又是倒茶又是拿水果，但眉宇间总萦绕着一丝挥之不去的愁绪和疲惫。

  “阎大师，姜大姐你们坐，家里乱别介意。”

  阿姨招呼着，目光忍不住飘向角落里的小宝，又看向小爱，声音带着欣慰又心酸。

  “老师说，小宝最近进步很大呢，已经能分清很多颜色了，也会按颜色分类了。”

  她擦了擦眼角，手紧紧拉着小爱，生怕一眨眼又不见了。

  她絮絮叨叨地和小爱说着孩子的近况，又提到了那家糟心的人。

  “……前几天碰见老街坊，说小爱以前那个婆婆，现在天天在家骂骂咧咧的，她那傻儿子身上都生了烂疮，也没人好好收拾。”

  “那老婆子不知道又抽什么风，跑去法院闹，说要把小宝要过去，让小宝以后长大了照顾他们母子俩！你们说，这讲不讲理？法院当然没同意，小宝自己还需要人照顾呢，怎么可能让他去照顾一个老糊涂和一个傻子爹？真是作孽！”

  小爱爸爸坐在沙发上，也偶尔抽空看了眼小爱。

  一开口依旧是呛死人的腔调冷哼：“说那些干嘛，自己找的，脚上的泡都是自己走出来的。”

  “好好听话，也没有这么多乱糟糟的事。”

  这话说完，小爱脸上挂着难过和愧疚低下头，小爱妈又连忙瞪了眼老伴。

  女儿见不到，天天念叨。

  现在好不容易见到了，又开始说这些有的没的。

  还能见几次啊，还能见几面啊？

  过一阵也许投胎了，就再也见不到了。

  小爱慢慢走到小宝面前，蹲下身，想摸摸儿子的头。

  小宝似乎认出了小爱，手里的动作停了停，茫然地抬头看了看小爱，在小爱的期待中又低下头继续摆弄积木。

  小一被小爱小心地拢在身侧，他好奇又紧张地看着那个专注玩卡片的小男孩，小声问小爱：“是…是要和这个小哥哥变成一个人吗？”

  小爱点点头：“嗯，就是这个小哥哥，也是…也是我的儿子。”

  另一边，阎灵找了个机会，单独和小爱的父母将这件事说了一下。

  她没有提及游魂小一的具体来历，只是用他们能理解的方式解释：“叔叔，阿姨，我们最近…嗯，机缘巧合，接触到一种非常特殊的情况。”

  “有一个可以理解为小宝缺少的那部分，它非常纯净，但快要消散了。我们想尝试，看能不能引导它，温和地融入小宝的身体里。”

  见她这么说，小爱的父母立刻转头看向小爱，以为小爱准备……

  “不是小爱，是另一个。”

  阎灵说完，见两人眼中迸发的惊喜，她摇头：“成功率不保证，也许会成功，小宝成为正常的孩子，可能会带着那部分的记忆。”

  她顿了顿：“但是不一定能成功。我们没有任何把握，只能说…尽最大努力，看能不能创造一个奇迹。你们…愿意试试吗？”

  小爱的父母对视一眼，眼中既有难以置信的震惊，也有一丝绝境中抓住救命稻草般的希冀。

  他们看着角落里对外界反应迟钝的外孙，又看向小爱和阎灵点头：“阎大师，我们信你。只要能对小宝好，哪怕只有一丝希望，我们也愿意试试！需要怎么做，我们都配合！”

  得到了家长的同意，阎灵心中一定。

  她看向小一，用眼神询问。

  小一紧张地抱紧小爱，又看了看那个把蓝色卡片放进绿色堆里，似乎自己也没发现错误的小宝：“我…我准备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