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2章 动怒

  震得案上的茶杯都微微作响：“不知罪？谢瑾，你身为首辅，掌管朝政，如今边境大军哗变，军心不稳，这难道不是你的失职吗？”

  谢瑾心中一沉，知道这是户部尚书和兵部侍郎恶人先告状了。他定了定神，朗声道：“穆老，边境哗变之事，臣也是刚刚得知。此事定有蹊跷，还请穆老明察。”

  “蹊跷？”站在一旁的兵部侍郎赵庸立刻站了出来，指着谢瑾，厉声说道，“谢大人，你就不要狡辩了！军中粮草短缺，士兵们吃不饱穿不暖，这都是你一手造成的！你为了中饱私囊，竟然克扣军饷，贪墨粮草，如今东窗事发，你还想推卸责任吗？”

  “你血口喷人！”谢瑾怒视着赵庸，“我谢瑾一生清正廉洁，从未做过任何对不起朝廷和穆老的事情！粮草之事，一直由户部和兵部共同负责，我何时插手过具体的粮草运输？”

  “哼，你是首辅，大权在握，若不是你暗中授意，下面的人谁敢如此大胆？”户部尚书王坤也阴阳怪气地说道，“穆老，臣等已经查明，谢瑾在清风镇就曾私自扣下了一批粮草，据为己有。如今军中哗变，正是因为士兵们得知了这个消息，才会如此愤怒。”

  秦容听到这里，再也忍不住了。她向前一步，对着穆老行了一礼，道：“穆老，臣女有话要说。”

  穆老看了秦容一眼，神色复杂：“秦容，你乃一介女流，此事与你无关，退下吧。”

  “穆老，此事关系到谢大人的清白，也关系到大靖的安危，臣女不得不说。”秦容抬起头，目光坚定地看着穆老，“清风镇的粮草，并非被谢大人贪墨，而是被北狄细作烧毁。当时臣女就在现场，亲眼目睹了那场大火。谢大人不仅没有贪墨粮草，反而指挥若定，擒获了细作，保全了大部分粮草。此事，清风镇的百姓和士兵都可以作证。”

  赵庸冷笑一声：“秦容，你不过是谢瑾的门生，自然是帮着他说话。谁知道你说的是不是真的？说不定你们早就串通好了，演了一出戏给穆老看。”

  “你胡说！”秦容怒视着赵庸，“我秦容行得正坐得端，从未做过任何违背良心的事情。你说我串通谢大人，可有证据？”

  “证据？”赵庸眼中闪过一丝狡黠，“证据就是，你一个小小的女子，刚到京城，就被谢瑾带进了皇宫。若不是关系非同一般，他为何要如此护着你？”

  秦容脸色一白，没想到赵庸竟然会用这种下作的手段来攻击她。她正要反驳，却听到谢瑾说道：“穆老，秦姑娘所言句句属实。清风镇之事，臣可以用项上人头担保。至于粮草被扣之事，臣怀疑是赵大人和王大人从中作梗，想要嫁祸于我。”

  “你……你……”赵庸和王坤被谢瑾说得哑口无言，只能对着穆老磕头，“穆老，臣等冤枉啊！谢瑾这是在反咬一口，还请穆老为臣等做主！”

  穆老看着下面争执不下的几人，脸色越来越难看。他知道谢瑾一向忠心耿耿，但赵庸和王坤手中似乎也有一些所谓的“证据”。而且，军中哗变的消息让他十分震怒，他需要一个人来承担这个责任。

  “够了！”穆老大喝一声，打断了众人的争吵，“此事错综复杂，朕一时也难以决断。谢瑾，你身为首辅，难辞其咎。即日起，免去你首辅之职，暂留家中反省。赵庸，王坤，你们二人负责彻查军中哗变之事，务必尽快平息事态。”

  “穆老！”谢瑾和秦容同时惊呼出声。

  谢瑾万万没想到，穆老竟然会如此轻易地相信了赵庸和王坤的话，免去了自己的官职。他看着穆老，眼中充满了失望和不解。

  赵庸和王坤则是心中大喜，连忙磕头谢恩：“臣等遵旨！”

  秦容看着这一幕，心中充满了愤怒和不甘。她知道，这是赵庸和王坤的阴谋，而穆老，似乎也在利用这个机会敲打谢瑾。

  “穆老，谢大人是冤枉的！”秦容再次跪下，“请穆老收回成命，重新调查此事！”

  穆老看了秦容一眼，语气冰冷：“秦容，你再敢多言，朕就治你一个扰乱朝堂之罪！”

  秦容浑身一颤，看着穆老冰冷的眼神，她知道，此刻多说无益。

  谢瑾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悲愤，对着穆老行了一礼：“臣，遵旨。”

  说完，他转身看了秦容一眼，眼神中带着一丝担忧和无奈。秦容明白他的意思，默默地站起身，跟在他身后，走出了养心殿。

  走出皇宫，外面的天色已经暗了下来。寒风呼啸，卷起地上的落叶，让人感到一阵刺骨的寒意。

  “谢瑾，对不起，是我连累了你。”秦容低着头，声音带着一丝哽咽。

  谢瑾停下脚步，转过身，看着秦容，轻轻摇了摇头：“不，不关你的事。这是他们早就策划好的阴谋，就算没有你，他们也会找到别的借口来对付我。”

  “可是，穆老竟然……竟然真的免了你的职。”秦容抬起头，眼中充满了不解，“他不是一直很信任你吗？”

  谢瑾的眼神黯淡了一下，苦笑道：“伴君如伴虎。穆老信任我，但他更看重的是江山社稷。如今军中哗变，他需要一个替罪羊来平息众怒。我是首辅，这个责任，自然落在了我的头上。”

  秦容沉默了。她知道，谢瑾说的是实话。在皇权面前，所谓的信任，有时候是多么的脆弱。

  “现在该怎么办？”秦容看着谢瑾，眼中充满了担忧，“没有了你的庇护，赵庸和王坤肯定会更加肆无忌惮。他们下一步，恐怕就要对我们动手了。”

  谢瑾的眼神变得锐利起来，他紧紧握住拳头：“他们想扳倒我，没那么容易！虽然我被免职了，但我在朝中经营多年，也不是没有一点根基。李文渊！”

  一直跟在不远处的李文渊立刻走了过来：“属下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