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7章 再起战乱

  秦容望着谢瑾坚毅的眼眸，知晓他心意已决，再多劝阻亦是徒劳，只能将满心担忧压在心底，颔首道：“夫君放心，我定会稳住后方，牵制各方势力，静候你平安归来。”她顿了顿，从怀中取出一个小巧的香囊，里面装着晒干的安神草药，“此乃我亲手缝制的香囊，你带着在身，夜里能安睡些，也当我陪在你身边。”

  谢瑾接过香囊，指尖触到布料上细密的针脚，鼻尖萦绕着熟悉的草药香，心中一暖，郑重纳入锦袍怀中：“好。”他抬手将舆图卷好，“夜半三更，我便带着亲信启程，你切记，天明时分按计划联络南方赈灾官员，声势做足，让朝臣与外敌都以为我仍在统筹救灾，稳住人心。”

  秦容一一应下，又叮嘱道：“西境路途遥远，沿途多有波折，务必让亲信们谨慎行事，谨防暗害。外敌粮草大营戒备必然森严，若实在难以得手，切勿勉强，保全自身最为重要，我和阿煜还在等你回家。”

  谢瑾望着她眼中的关切，嘴角勾起一抹浅淡的笑意，伸手轻轻抚了抚她的发顶：“娘心放心，我知晓轻重，你与小煜也要保重，府中之事、朝中动向，都辛苦你了。”

  “拿好我给你的东西。”

  秦容叮嘱。

  夜半三更，相府后院一片静谧，唯有廊下的灯笼泛着微弱的光。谢瑾身着素色锦袍，外罩一件玄色披风，率领十余名身手矫健的亲信悄无声息地出了相府，从侧门离开了京城，向西方边境而去。他身为当朝首辅，本是文官之首，却因王朝危难，不得不亲自涉险，扛起守护家国的重担。

  夜色如墨，唯有星光点点，照亮前行的道路。西境多戈壁荒漠，路途艰险，谢瑾一行人昼夜兼程，不敢有丝毫耽搁。行至半途，忽然有亲信低声禀报：“大人，前方发现少量马蹄印，且有官府驿站的标记，似乎是近期有朝臣出使或调令传递经过。”

  谢瑾心中一凛，俯身查看，马蹄印深浅均匀，边缘尚新，显然是三日内留下的。“难道是朝中有人察觉了我们的行踪？”他眉头紧锁，沉思片刻，沉声道：“传令下去，更换衣物，避开官道，走小路前行，全程噤声，切勿暴露身份。”

  亲信们立刻照做，换上百姓的粗布衣裳，改走崎岖小路。又行出数里，前方隐约传来人声，谢瑾抬手示意队伍停下，藏身于岩石之后。借着微弱的星光，只见前方不远处的破庙里，驻扎着一小队官兵，约莫二十余人，正围着篝火取暖，低声交谈。

  “听说首辅大人还在南方盯着救灾，朝堂上那些老臣都快吵翻了，小皇帝年纪小，根本拿不了主意，咱们这次送调令去西境，可得抓紧时间，别被外敌截了去。”一名官兵说道，语气中满是焦急。

  “怕什么，外敌现在忙着攻占城池，哪有功夫管咱们？再说，首辅大人就算有本事，也分身乏术，南边救灾、北边重建，西境这边根本顾不上，咱们只要把调令送到守军手里，就算完成任务了。”另一人附和道，脸上满是松懈。

  谢瑾心中了然，原来这些人是朝廷派去西境传递调令的官兵，并非针对自己而来。他当即做出决断，抬手示意亲信们做好准备：“速战速决，拿下这些人，夺走调令，切勿伤人性命，以免惹来不必要的麻烦。”

  亲信们领命，如猎豹般扑了出去，动作利落，瞬间便控制住了所有官兵。官兵们毫无防备，顿时陷入慌乱，刚想呼喊，便被捂住了口鼻。谢瑾从官兵首领身上搜出调令，打开一看，竟是朝廷命西境守军死守待援的指令，可上面并未提及援军何时能到，显然是朝中暂时无力调拨兵力，只能空口安抚。

  “大人，这些官兵如何处置？”亲信低声问道。

  谢瑾面色凝重：“将他们捆在破庙里，留下些许干粮和水，等我们走后，自然会有人发现他们。调令我们带走，沿途若遇到官府盘查，也好有个说辞。”

  处理完官兵，谢瑾一行人继续赶路，终于在三日后抵达了西境边境附近。此时的西境，战火纷飞，百姓流离失所，原本繁华的城镇变得残破不堪，随处可见倒塌的房屋和散落的尸体，空气中弥漫着血腥味和硝烟味，让人不寒而栗。

  谢瑾一行人乔装成商人，悄悄潜入了被敌军围困的孤城——雁门关。雁门关守将见到谢瑾，又惊又喜，连忙将他迎入城中的临时议事厅。“首辅大人，您怎么亲自来了？朝廷可有援军消息？”守将急切地问道，眼中满是期盼。

  谢瑾沉声道：“朝廷如今内忧外患，国库空虚，兵力分散，暂时无力调拨援军，此次我前来，便是想办法协助你守住雁门关，击退外敌。”他将手中的调令递了过去，“这是朝廷的指令，你暂且收好，稳住军心，莫要让士兵们知晓援军未到的实情。”

  守将接过调令，心中虽有些失落，却也知晓朝廷的难处，当即颔首道：“大人放心，末将定死守雁门关，绝不辜负朝廷与大人的信任！”

  谢瑾点了点头，随即与守将一同查看雁门关的防御工事，分析战况。雁门关地势险要，易守难攻，可敌军兵力是守军的三倍有余，且粮草充足，士气正盛，守军早已弹尽粮绝，士兵们多日半饥半饱，若再无转机，恐怕撑不了几日。

  “敌军粮草大营建在何处？”谢瑾问道，指尖划过舆图上的雁门关周边地形。

  守将指着舆图上的一处山谷：“回大人，敌军粮草大营建在黑风谷，四周有重兵把守，戒备森严，我们曾数次派人去偷袭，都以失败告终，损失了不少士兵。”

  谢瑾沉思片刻，沉声道：“如今想要击退外敌，唯有奇袭黑风谷，烧毁他们的粮草，断其补给，敌军自然会不战自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