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9章 落川谷

  “这哪儿啊这是？”

  秦容左右看了看：“该不会有老爷爷出现吧？”

  她轻啧一声，然后又摇摇头，暗道这里又不是玄幻世界，怎么可能有老爷爷出没。

  “咳咳！”

  苍老的咳嗽声在这时传来。

  秦容：“……”

  秦容扭头看向山谷不远处山壁上被枯藤遮掩的一个洞口，一个老爷爷拨开枯藤走了出来。

  【有老爷爷的哈宿主。】

  小卖部偷偷出声。

  秦容嘴角一抽：【……你知道什么情况？】

  【不知道啊。】

  【那你废话什么？】

  秦容翻了个白眼，然后疑惑的看向那位老爷爷。

  老爷子见只有秦容一个人，倒也没有流露出什么恐惧忌惮之色，缓缓走向秦容。

  “老人家？请问你是？”

  见老爷子在距离自己几步远的地方站定，秦容出声询问。

  话说古代世界应该不会有悬崖下突然冒出来传功的老爷爷吧？

  老爷子打量了一下秦容：“小丫头，不简单啊。”

  他看到了秦容被水冲过来，自然也看到了秦容毫发无伤。

  秦容眼神微变。

  “别怕，老头子我啊马，没别的意思。”

  老爷子哈哈笑了笑：“也不想知道你为什么没事。”

  “那请问老前辈是？”

  秦容神色微动，温声问：“老前辈可知这里是哪里？”

  “这里啊。”

  老爷子哈哈笑了笑：“这里是落川谷，这山谷地下有一个深不见底的水洞，所以洪水进了山谷后就流入地下不见了。”

  秦容闻言眼睛一亮。

  如果这水洞不会被注满的话……

  “那老爷子您？”

  秦容轻声询问。

  说来说去，老爷子就是一直没说自己是谁。

  老爷子哈哈一笑：“老头子我啊不值一提，你叫我老柴就行。”

  “柴老。”

  秦容顺势改了称呼，语气温和：“晚辈秦容，多谢前辈在此处现身，不然晚辈还真不知该如何走出这山谷。”

  她这话半真半假，寻路倒不难，难的是若这山谷真有能吞纳洪水的水洞，那此处便是化解这场洪灾的关键，而眼前这位老柴，显然是知晓山谷底细的人，绝不能怠慢。

  老柴摆了摆手，眼底带着几分看透世事的淡然：“落川谷偏僻，寻常人根本找不到，你能被洪水冲到这儿，也是缘分。”

  他说着，目光扫过秦容身上虽有些凌乱却依旧整洁的衣衫，又瞥了眼她腰间隐约露出的半块玉佩，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精光。

  但他却没再多问，只转身道：“走吧，先跟我回住处歇会儿，洪水刚退，谷外怕是还乱着，你一个小姑娘家，独自出去不安全。”

  秦容神色微动，抬脚跟上老柴的脚步。

  顺着山壁往里走了数十步，方才被枯藤遮掩的洞口竟比看上去宽敞许多，洞内铺着平整的青石板，两侧点着几盏油灯，昏黄的光晕驱散了阴暗，空气中还飘着淡淡的草药香，混合着泥土的湿润气息，格外清新。

  洞内别有洞天，不仅有简陋却整洁的石床、石桌，墙角还堆着不少晒干的草药，种类繁多，有些秦容在现代的医书里见过，有些却从未听闻，显然是极为珍稀的品种。

  石桌上摆着一套粗陶茶具，老柴熟练地烧了水，给秦容倒了杯热茶：“山里的野茶，解解乏。”

  秦容接过茶杯，指尖传来温热的触感，驱散了身上残留的寒气，她抿了一口，茶香醇厚，回甘悠长，不由得赞道：“好茶。”

  老柴坐在对面的石凳上，慢悠悠地喝着茶，目光落在墙角的草药堆上，语气随意地问道：“小丫头，外面洪水闹得厉害吧？看你这模样，想必是从受灾的地方被冲过来的。”

  “是啊。如今城外河堤溃决，大片良田被淹，百姓流离失所，就连城池都快被洪水围困了。晚辈此次本是跟着家人巡查河堤，却不料被突发的洪峰冲散，一路漂到了这里。”

  她说到此处，轻声问：“方才听您说，这山谷的水洞能吞纳洪水，不知这水洞当真不会被填满吗？”

  老柴抬眼看向她，眼底带着几分赞许：“小丫头倒是心思通透，知道关注此事。这水洞啊，老头子守了三十年，当年也遇过两次小洪灾，洪水冲进山谷，全被这水洞吞了，从未见它涨过半点水，至于它有多深、通向哪里，老头子也说不清，只知道它就像个无底洞，再多的水也能装下。”

  秦容闻言，心中又惊又喜，倒是觉得这个水洞能用！

  若是能将城外的洪水引到这落川谷，再通过水洞排入地下，那这场肆虐的洪灾说不定能迎刃而解！

  可转念一想，又犯了难，引洪水并非易事，需要开挖河道，耗费大量人力物力，更重要的是，洪水过后，最可怕的不是余波，而是随之而来的瘟疫。

  洪水浸泡过的尸体、腐烂的粮食、浑浊的水源，都是滋生细菌和病毒的温床，若是不能提前做好预防，怕是会有更多百姓死于瘟疫，到时候便是雪上加霜。

  她之前在赞赏值小卖部里兑换过一些基础的防疫药材，可数量有限，根本不够救济全城百姓，若是能找到医术高明的人，提前调配防疫汤药，才能从根源上遏制瘟疫的蔓延。

  想到此处，秦容的目光落在了墙角的草药堆上，又看向老柴从容淡然的神色，心头忽然闪过一个念头——能在这偏僻山谷中收藏这么多珍稀草药，还能在此处安然居住三十年，老柴绝不可能只是个普通的山野老人，他的医术，恐怕不简单。

  “柴老，”秦容放下茶杯，神色郑重地看向老柴，“晚辈有一事相求，还望您能应允。”

  老柴抬了抬眉，示意她继续说。

  “如今洪灾肆虐，百姓受苦，洪水退去之后，必然会爆发瘟疫，到时候怕是会有更多人丧命。”秦容的声音带着几分恳切，“晚辈看爷爷这里草药繁多，想必医术高明，不知您能否愿意出山，帮着百姓预防瘟疫，救治病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