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1章 最懂金的，永远是叶家人

  翌日一早，

  金药坊就有人来兑换玉金晟的金子，开金仪式上宾客也不过百名，商贾，权贵，各种身份也是都有。

  但王管事那日却说，签了几百张的兑换票，这些宾客是连带着自己人手里的金子一并先签了。

  谁不愿意手里存下是的纯金呢？

  可这些人终是有不懂的，他们现在可不管玉金晟出品的金子到底纯不纯，反正一股脑的都想拿出来置换。

  一日的时间，玄武云楼都陪叶婉瑜验金，全程买卖双方都在场，叶婉瑜验过，定价，账房先生出票，再拿票去王管事那领金。

  王管事带着其他制金师傅准备了齐全的验金工具，满眼都是对叶婉瑜分辨金子的触金手感佩服的五体投地。

  玉金晟的金粉确实不纯，极少数的掺了铜，但更多是的金粉杂质太多，是用含有铅的粗金制作而成。

  叶婉瑜给了很合理的价格置换，且家中若有人需金粉入药的，她也是多给置换了一成，这让那些兑换的人满意之下，且都在心里暗骂周家父子。

  欣喜的事，叶婉瑜竟得了几件父亲书房里的摆件，一件是在张将军夫人带来的金饰里的一支鎏金羽箭。

  另一件是刑部尚书的公子带来的金饰里的一个赤金茶托盘。

  她不仅按原始重量兑换，还额外多给了一成的价格，只说工艺精美，她喜欢才给了高价。

  从第二日开始，大概是经过了第一日的试探，来兑换的人越来越多，

  不变露面的也很是放心的，派人把金送到金药坊，待叶婉瑜验过之后，拿了回执再回去回禀主人。

  其中段言托人送来的，珍珠金豆五十粒儿，说是周修廉赠与他本人的，永新侯府一同送来的金子里，里面还有两个刻有玉金晟纹印的金锭。

  段若山的永新侯是世袭而来，他虽然不参与朝政，但段家军在军中的地位不可小觑，就连掌管军权的张大将军也是要敬畏三分。

  段家到了段若山这一代，行为低调，倒是对阿谀奉承的旁门左道感兴趣起来。

  千寻楼是段若山在京中开辟的结交人脉的隐秘场所，为的就是能让永新侯的爵位可以永远地被后人继承下去。

  因为在段若山的心里，叶氏与玄武氏两族的覆灭就是对段家的警示。

  到了第四日，暗中送来的刻有玉金晟的金锭已有了约一万两之多，只是官衔不同，兑换的金锭重量也有所不同。

  叶婉瑜只留了三十两至五十两一锭的，其余的小分量都是可以流通的普金。

  她写了回执派人都返了回去，并奉上一份象征贵宾身份的金药坊本册，

  有册在手皆可预定新金款式，并每月赠送一份金药坊的金箔大补丸。

  对于剩下的这些金锭，叶婉瑜心中已经想好了打算。

  面对摆满案子上的各种大小的金锭，她随手拿起一块，指尖轻轻拂过冰凉的表面。一种奇异的、唯有她能感知的细微共鸣，从金锭深处传来。

  看着叶婉瑜嘴角缓缓勾起，脸上满是自信，这几日一直陪着她的玄武云楼也不由自主地跟着笑了起来。

  “你若是把这些金锭都折扣收回，送出去的可不只是一两半两的金子，你不心疼？”

  叶婉瑜把手里的金锭放入玄武云楼的手上道：“我留下的这些，不是玉金晟出品，是周修廉在叶府的金库里搜罗走的，他只不过是加了玉金晟的印而已。”

  玄武云楼不解：“既然是你们叶家的，那岂不是更亏！”

  “这些金锭可不是普通的金锭，去年海都府边关告急，这是剩余的一部分待发的军饷，且是惠帝要求做的金包银的假金锭。”

  “假的？”

  见玄武云楼依旧不太明白，她笑着继续解释道：“你手里的这块金锭，不是普通的金包银，是父亲在纯金的小金锭外面包了银，再包了金。”

  “他不能违抗圣旨，但也不能做个违背良心之人，所以父亲只能用折中的办法，既不被惠帝发现，又能让这些军饷在必要的时候，起到它应该起的作用。”

  玄武云楼恍然大悟，他掂着手里金锭的重量，心里由衷地佩服起叶大金。

  叶婉瑜的声音清晰而冷静：“既然有人把刀子递到了咱们手里，请兄长传话下去，即日起，五折兑换三十两至五十两之间带有玉金晟印记的金锭，有多少兑多少。”

  “剩余的这批军饷我估计能有两万两，拿到咱们金药坊兑换的，除了私吞军饷的，再就是受贿赂得来的，反正不可能是正路，所以应该不止这些。”

  玄武云楼凝视着叶婉瑜眼中燃起的，比星辰更耀眼的光芒，问道：“咱们只给五折，这些贪财之人可能愿意？”

  叶婉瑜又拿起一块金锭，势在必得道：“让王管事在这里把金锭抛开给他们看，只有傻子才不会愿意。”

  玄武云楼笑着站起身：“周修廉以为用金子就能收买人心，稳固权势。却不知，这世间最懂金的，永远是你叶家人。”

  两人默契地各持金锭做了个碰杯的姿势，会心的笑意间，似乎都不约而同想起，前几日情不自禁的吻。

  玄武云楼下意识地抿了下唇，他把金锭放在案子上，还没找到下话，幸好就有人来解围了。

  云峰知两人在制金坊，他在外禀告道：“少主，姑娘，郡主手下那个巡查营的统领求见，与他随行有六人与一辆普通装饰的马车。”

  玄武云楼立刻看向叶婉瑜：“请去会客厅，我们马上就到。”

  叶婉瑜拿起他刚才放在一边的银制面具，替他带上道：“你猜，郡主会不会答应咱们的条件？”

  “她若答应证明还是个明白人，若不应也无所谓。”

  玄武云楼本就不想再与程凌霜有任何瓜葛，他握住正在给她整理耳鬓发丝的手，低声道：“我只是担心你。”

  “我现在是金药坊的老板，名叫金珠，有兄长庇护，在这世上再没人会伤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