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两百一十六章：棘手

  “不认——”

  姜柔想也不想便高声回应，声音洪亮令那府衙眼皮子都跳了跳。

  她神色非但未见一丝慌张，瞪向珍娘的眼神更像是要将她生吞活剥了似的。

  姜家本就还有一堆事，她莫名其妙被这珍娘闹到衙门来，姜柔正一肚子气没处撒，是以恨不得给这珍娘下眼刀子。

  “小女连此女是何人都未见过，又怎可能派人打掉她肚子里的孩子？”

  姜柔脸色黑沉，眉眼间还有几分嫌恶，像是生怕与珍娘惹上干系似的。

  “珍娘，此事到底怎么回事？！”

  一个拼命指认，一个又拼命否认，衙内能做的便是让珍娘拿出证据来，不然俩人扯到天黑都没个结果。

  “大人，民女所言为实，没有一句虚假，稚郎确实到天香楼去过，还点过民女当侍酒女，只是事情隔得太久，兴许无人能记得起来，可只要查一查天香楼的账目便知道他有没有去过。”

  珍娘眼珠子滴溜溜直转，摆明了是做好准备来的。

  姜柔微微咬唇，心底暗道不妙，天香楼是朝廷官员在玉都城最爱去宴请的地儿，姜稚自然也去过。

  若他真与这珍娘接触过，这件事便真扯不清楚了。

  “好，你除了要拿出天香楼的账目，还要拿出你半个月前滑过胎的证据——”

  姜柔冷冷盯看珍娘，还不等衙内发话便对她叫嚣。

  “自然——”

  珍娘很快从袖中掏出张宣纸，交到师爷手上，那师爷拿了递到衙内面前，只见上面正是郎中开的滑胎后休养的药方。

  “这样的药方，你随便寻个郎中都能开，我要的是你身上是否有伤痕的证据——”

  公堂之上俱是男子，姜柔不信她敢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前掀起衣裳，更不信她能对自己如此心狠。

  “等天香楼的账目拿来，民女再拿出你说的证据。”

  珍娘眼皮子垂了垂，不知是心虚了还是想拖延时辰。

  “派人去拿账目——”

  衙内吩咐底下的捕快。

  很快，便有捕快从公堂上跑出府衙。

  得到消息的姜稚也很快从工部赶过来，因着珍娘指认的是姜柔，他只得在公堂之外看堂上之事，不得擅入到堂上。

  “公子，您可认得这珍娘？”

  霓裳一直在堂外守着，方才那珍娘说的话她全听在耳中，见姜稚一出现立刻问他。

  姜稚皱皱眉头，仔细盯着那珍娘，天香楼内的侍酒女很多，但他并不是个个都能记得住，何况是数月前的事，这段时日他的心思都放在自己和崔玉容的事上，哪里还会记得天香楼里的什么侍酒女。

  他摇了摇头。

  “不认得？”

  霓裳眼神现出丝亮光。

  “是不记得。”

  紧接着，姜稚说出口的话令霓裳好不容易现出的亮光又灭了下去。

  “那可难办了！”

  就连霓裳都看出此事极为棘手。

  “到底怎么回事？”

  姜稚还有几分困惑，不知这女子为何要讹上姜家。

  “这女子是天香楼的侍酒女，名唤珍娘，说是有了公子的骨肉，诬陷小姐半个月前命人打掉她腹中的胎儿，便是为了成全公子与七姑娘的婚事。”

  霓裳小声同姜稚转述。

  “荒唐至极——”

  姜稚从未有夜不归宿过，又怎会同这珍娘有孩子？

  不过这珍娘既找到姜家来，姜稚也明白她是有备而来，眼下只看他和姜柔能不能找出破绽，让这恶女诬陷姜柔的目的落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