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八章：联手

  “你方才为何不拦着啊？！”

  “侯爷让你留下来便是要护着小姐和岁岁的，你这般无用还能指望你做什么？！”

  霓裳将闷气都发泄到临风头上。

  “可那是老夫人，老夫人的身子本就不好，她若是出事咱们也...”

  “别怪临风了，她们真想这么做就算是再来几个临风她们也能将岁岁抢走。”

  姜柔开口替临风说话，她明白此事错不在他。

  “什么静安师太，奴婢看就是个糊弄人的破道士罢了！”

  霓裳想想便觉气恼。

  “临风，你去定北侯夫人那儿守着，别让岁岁有任何闪失。”

  冷静过后，姜柔沉声吩咐临风。

  他是这府上身手最好的，派他去不会让人轻易发现。

  临风应承下来后急忙走出她屋子，不敢再有所耽搁。

  “小姐，好在您每日还能到西院去。”

  霓裳收拾被那两个婆子弄乱的东西，人亦是变得冷静不少。

  “她们嘴上是这么说，只怕我去个两日便会找借口不让我见了。”

  姜柔开始意识到此事是有人在背后蓄意借萧母的手来对付自己，唯有如此，萧允卿回来才不会苛责于她。

  “难道她们想让小姐您知难而退，从萧家离开？”

  霓裳也终于看出其中的门道。

  “只有我离开萧家，她们才会称心如意。”

  可偏偏如今萧允卿不在，是以她们要扣下岁岁，用岁岁来要挟她。

  “那小姐打算如何做？”

  霓裳只觉此事棘手得很。

  “岁岁到底是萧允卿的亲骨肉，如今萧允卿不在，她们不敢将她如何。”

  既然如此，只要姜柔还在这昭阳伯府上，岁岁便能安然无恙。

  “你先替我办件事。”

  末了，姜柔在霓裳耳畔轻声言语。

  “奴婢明白。”

  霓裳悄然退出去。

  夜里，东院的角门被人从外边轻轻敲响，不一会儿，霓裳上前去打开屋门，只见走进来一道人影，那人开口问：“柔儿妹妹可睡下了？”

  “还不曾，二夫人请。”

  来人却是平日与姜柔互不对付的孟氏。

  “二嫂嫂果然没食言。”

  今日姜柔让霓裳去南院带话，告诉孟氏让她夜里到东院来一趟，若是她肯来日后少不了她的好处，孟氏既没拒绝也没答应，可姜柔却知道此事成了十之八九。

  “柔儿妹妹敢断定我一定会过来？”

  孟氏提起衣裙坐在她跟前，对她的自信仍有几分困惑。

  “只要是二嫂嫂没拒绝便是答应。”

  姜柔笑言。

  “果真聪明。”

  平日孟氏虽与魏氏是一条战线，可她是打心眼里佩服姜柔，这定北侯夫人的位子是说不要便不要。

  “二嫂嫂可知道柔儿说的好处是指什么？”

  姜柔拂了拂手中茶盖，在屋内发出阵阵细微声响。

  “金银珠宝我可不缺。”

  孟氏轻哼，抬起衣袖拂去桌沿，才将手肘放在上边。

  姜柔目光随着她手肘移动，随即笑了笑：“柔儿自然知道二嫂嫂是看不上这些的，那这掌家之权，二嫂嫂总缺了吧？”

  孟氏眸光滞了滞，她明白姜柔很聪慧，能一眼看穿人心，是以方才才夸赞她聪明。

  “你要帮我？”

  深夜约人过来谈事，不就是为了将此事遮掩得严严实实，只是孟氏不明白她为何找上的是自己？

  孟氏向来谨慎，在人前都是让魏氏当出头鸟，她自个向来是躲在背后的那个，如此才能将魏氏玩得团团转。

  姜柔轻一点头：“不错，因为二嫂嫂比柔儿要聪明。”

  孟氏轻轻挑眉问她：“此话怎讲？”

  “若我与二嫂嫂一样聪明，今时今日也不会任人用亲生骨肉拿捏了。”

  今日林婉仪带着萧母过来令姜柔看清楚她便是那个在背后利用萧母的人，先是那静安师太，紧接着借萧母的手来将岁岁抢走，若说此事不是她一手筹谋，姜柔想不出有第二个人。

  “把岁岁养到婉仪妹妹身边可是那静安师太说的，如今大嫂嫂又摔了一跤，她们自然心急。”

  孟氏没着急露底牌，而是有一句没一句与姜柔搭腔。

  “二嫂嫂就别替她打掩护了，我既然叫二嫂嫂前来便是有诚意的，除非二嫂嫂不想要这掌家之权，要一辈子被旁人拿在手上。”

  屋内的炭火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令孟氏发觉周身都变得燥热，她想不到姜柔能将话说得如此直白。

  “当初你好心好意将定北侯夫人的位子让给她，想不到到头来被她反咬一口，这滋味不好受吧？”

  既然如此，孟氏亦是不再装傻。

  “打开天窗说亮话，只要二嫂嫂能帮我将岁岁养回身边，承诺给二嫂嫂的东西我一定办到。”

  “只是二嫂嫂可不能学别人，拿到这掌家之权反倒用来对付我了。”

  姜柔须得与她将条件谈妥。

  “柔儿妹妹放宽心。”

  这是孟氏梦寐以求的事，只要是能当上萧家的当家主母，于她来说便没了遗憾。

  “一言为定。”

  俩人四目相对，姜柔呷下杯中茶水。

  后梁皇宫。

  姜宁搬离主殿没多久，秀女们便纷纷入宫，因着各个秀女的寝宫事先已安排妥帖，不一会儿便有嬷嬷将朱蕴雯带到长乐宫，姜宁带着宫女太监们在寝宫内迎着她。

  朱蕴雯刚入宫，不过是个贵人的位分，按理说不该住在主殿，亦不该让姜宁这个贵妃带人来迎她。

  是以见到姜宁时她有些诧异，看到偌大的主殿更是有几分受宠若惊。

  “姐姐不该对我行此大礼，我不过是个贵人的位分。”

  在入长乐宫前，朱蕴雯以为自己会住在偏殿，不想竟是宽敞的主殿。

  “大家同为姐妹，妹妹不必觉得虚受。”

  瞧朱蕴雯这身中规中矩的装扮，还有恭谦的模样，倒是在姜宁的意料之外。

  她原以为沈齐元将她安排在长乐宫，此人定当是骄阳跋扈、难以对付才是，不想竟如此知情达理。

  “姐姐为何不是住在主殿之内？”

  朱蕴雯困惑问。

  “此乃皇后娘娘安排的，妹妹只安心住下便是，不必太过拘谨。”

  姜宁生怕被宫人们听见，边说着边带她走上石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