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七章 番外：高中祁言X补课姐姐（二）

  针剂下去，她的脸色果然好了些，祁言连忙递过去一瓶水。

  可水刚进嘴里，江语栀又止不住狂吐，抱着走廊垃圾桶呕得眼泪都出来了。

  “这又是怎么回事？！”

  护士心里了然：“正常，结石刺激神经引发的反射性呕吐。”

  “别光顾着吐，多喝水，等会要存尿做B超。”

  祁言满脸心疼，越喝越吐，越吐却越要喝，无奈将瓶子扬起：“姐姐，再坚持一下。”

  终于检查结果出来，祁言扶着江语栀走进诊室。

  医生扶了扶眼镜：“小姑娘这么年轻就得结石，是不是不爱喝水？”

  江语栀“嗯”了一声。

  “也不爱运动？”

  江语栀气若游丝地点点头：“忙着保研，经常在图书馆看书写论文，一学起来就顾不上了。”

  “这可不行，结石疼起来要人命，你这次颗粒倒是不大，下次再犯怕是要开刀哦”。

  祁言急了：“那怎么办？”

  医生睨了他一眼：“小伙子，就是你一晚上在急诊科大呼小叫是吧？”

  “我、我这不是着急么。”

  医生叹了口气：“结石不是大病，预防大于治疗。我先开点药帮她把石头排出去，以后要督促她多喝水多运动。”

  “知道了，医生。”

  自那之后，江语栀一个月都没来给他补课。倒不是身体没恢复，而是她觉得那天在祁言面前太丢脸了！

  又叫又吐，还、还在他怀里哭了……每每想到这儿，她恨不得把头埋进枕头里。

  手机嗡嗡震了两声，祁景峰给她发来消息：

  语栀你没去给祁言补课？他最近成绩掉了一大截，没你不行啊！

  得，导师发话了，她能不去吗？

  又是一个周五。

  相熟的男同学笑道：“祁言，今天还不走啊？”

  祁言点点头，又叫住他，“把你数学试卷借我用下。”

  “数学试卷？你考得分数比我高，借我试卷干嘛？”

  “少废话，拿来。”

  江语栀如期而至。

  幸好，两人都默契地没提医院那茬事。她故作轻松地摊开卷子：“这是最新的月考情况？”

  “嗯。”

  “怎么成绩还倒退了……”

  祁言看着她，心里轻笑，不这样怎么能让你来给我补课？

  他不动声色地拧开一瓶水，递到她唇边：“喝吧。”

  江语栀愣了一下：“哦，谢谢。”

  接过去，又随手放在一边。

  祁言蹙起眉头。

  “你看这个三角函数变换，辅助角公式用错了……”

  “先吃点水果。”他打断她的讲解。

  “啊？哦，好。”江语栀心不在焉地拈起一颗蓝莓放进嘴里，注意力立刻回到卷子上，“我们继续看这道题……”

  祁言忍无可忍，拉着她直接往外走。

  江语栀一脸懵逼：“去、去哪？”

  “去跑步。”

  “啊？可我们还要补课唉。”

  江语栀的手腕被牢牢握着，就这么被强行带到操场。

  “你每绕操场跑一圈，我下个月考试就提10分，怎么样？”

  江语栀愣住：“我跑步有这功效？”

  “别闹了，我可是收了你课时费的。”

  “我没闹。”祁言不知道哪股倔劲上来了，“总之你不跑我就不学，你一跑我就心情好，心情好会考得好。”

  “这是什么逻辑？”

  “你别管……总之你跑就是了，课时费会正常付给你的。”

  “这不好吧？”

  “求你，试试吧……”

  江语栀只得硬着头皮跑起来，真奇怪现在究竟是谁给谁补课啊。

  不得不说她确实是运动弱鸡，跑了不到半圈就气喘吁吁。

  祁言跟在后边：“姐姐，答应我的别偷懒啊。”

  “……”

  忽然天空乌云密布，狂风大作，一颗香樟树被“啪”地吹断，折在路边。

  “怎么回事？”

  话音刚落，雨点噼里啪啦地落下来。

  “下雨了！”

  “愣着干什么？”祁言抓住她的手腕，“带你去躲雨。”

  两人一路冲了几百米，奔到了体育室门前，房门锁着，只能堪堪挤在屋檐下面。

  江语栀胸腔里灌入的冷空气开始翻涌，她立刻咳了几声。

  祁言也重重地呼出几口气，把书包丢到地上，一只手扶着她的胳膊，另一只手轻拍她的背，帮她顺气。

  夏天的雨又急又猛，瞬间把两人浇透。

  江语栀觉得头晕，仿佛睁不开眼睛，只顺势低着头，佝着背，大口大口地喘息。祁言手臂虚揽着她，她整个人看起来像是扎进了他怀里。

  “对、对不起。”他低声道歉，“我不该带你出来跑步。”

  他只是想让她多运动，可没想到雨突然下这么大，她的结石还没好，刚刚跑得那么用力，现在还受了风寒……

  他突然懊恼自己的固执。

  “没、没关系，我缓缓就好了……”她摆摆手，仍喘着抬不起头。

  她的脑袋离他的颈窝如此之近，幽香的气息喷薄而出，尽数缠绕着他，有些微弱的气流甚至钻进了他的领口，轻轻地搔着他的胸膛。

  他微微侧了下头，忽然对上一片晃眼的柔白。

  祁言的脸“轰”地一下红了。

  血液倏尔僵住，身体在一瞬间绷紧，少年的心脏疯狂跳动。

  他知道她是无意的，可他快要疯了。

  喉结用力一滚，他微仰起脸。

  “怎么了，脸这么红？”她恢复了一丝清明，突然感觉到他的异样。

  就在她踮起脚尖，本能地想去察看他是不是发烧了的时候，一只冰凉的手覆上了她的眼睛。

  “别看。”他声音黏潮。

  少年的手掌贴在她温热的眼皮上，传来冷硬的触感，她忍不住眨了眨，睫毛拂过他的掌心。

  “发生什么事了？”她茫然不解。

  祁言没说话，一只手仍捂着他眼睛，稍稍退后，弯腰艰难地捡起地上的书包，挂在胸前。

  “好了。”他松开手。

  她睁开眼笑了：“祁言，你这样真的很怪。”

  他微弓着身子，书包带放得老长，兜着巨大的黑色背包，像一只滑稽的袋鼠。

  “雨停了，”他呼吸有些重，扶着她的肩膀，将她调转了一个方向，“快跑吧。”

  “真的唉。这雨来得快去得也快”

  她兴奋地冲出去，没跑几步，发现后面的人影没动。

  “你不回去吗？”

  “你先走，我歇一会。”祁言故作镇定地拧开瓶子，灌了口水。

  “蛤，歇一会……你也累到了吗？”

  他没接话。算了不管了，她得赶紧走，再不回去赶不上公交车了。

  “回头见。”

  那晚补课回来，祁言格外郁闷，进屋后转身就滚到了床里，扯过被子将自己盖住。

  昏昏沉沉中，他看到了一片光怪陆离的景象，纯白的，像绸缎一样，上面是红得滴血的樱桃，嫣红发脆。

  有什么浓重而隐秘的渴望顺着脊背流淌，直接滑进他的身体，如潮水般将他彻底淹没。

  一觉醒来，身下湿黏。

  他羞恼得不行，这是他第一次经历这样的事，也是他第一次在梦里看见那张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