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1章 那个位置他能坐，你也能坐

  裴景从前除了治国之外，从不在乎身外之事。或许是他极少出手，导致对方在他一出手后就措手不及。
  在太后心中，自己拿捏裴景手到擒来，结果她仅仅是在一开始出其不意才占了上风，等裴景出手，自己的详细安排节节败退。
  “哀家不能输，窦铎那个老匹夫还在观望哀家结果，决定自己要不要站队！”
  太后想重新回到皇宫，需要借助世家之力，世家之力中最强的就是窦家。
  “哀家必须得到窦家的支持！”
  太后心一狠，叫来谷雨。
  谷雨是个温顺听话的孩子，随叫随到，“母后，您找儿臣何事？”
  太后抬起手触摸他的脸庞，谷雨和裴景有两分相似，这份神似不仅仅是因为谷雨身上有太后的血脉，还是因为另一部分。
  谷雨的父亲不是之前被抓，现在已经死了寿安宫护卫长陆祥。
  “哀家想送你回宫，拿回原本属于你的一切，可是你哥哥三番两次地阻拦，该你出马了。”
  太后对他脸上的那份神似，有所怀念，“那个位置他能坐，你也能坐。”
  “去见见窦铎，他看到你决心就会动摇，你去说服他。”
  谷雨点点头，“好，儿臣都听母后安排。”
  “乖孩子，哀家没白疼你。”太后替他整理衣领，“计划虽然重要，但是你的安全更加重要，记得万事别暴露自己的行踪被你皇兄发现，小心平安的回来。”
  谷雨听到太后的关心，用脸颊蹭了蹭太后的掌心，“母后放心，儿臣一定会完成你想要的计划！”
  “好，去吧，哀家等待你的好消息。”
  *
  月黑风高，树影婆娑。
  有人躲开所有眼线，从密道中出城。
  他按照约定时间，来到事先约好的地点，看到银月洁白的光辉下，有人背对着自己正在烹茶。
  从背影上看，他很像自己熟知的某个人。
  那个人此时此刻绝对不会出现在这里，并且以那个人的气场就算是个背影，也比面前的人强多。
  “你是谁？”窦铎质问。
  对方跟随他的声音缓缓转头，窦铎的心跳也跟着提起。
  多少年了，他很久没有像现在这样紧张过。
  等对方彻底转过身，看到他的脸时，愣是窦铎之前就有所准备，也被吓了一跳。
  “你……你为何与他有几分相像？”
  谷雨微笑，“是吗？我的皇兄也是这么对我说。”
  裴景从不在大臣们面前露出友善的微笑，谷雨这么一笑，那几分相似就开始岌岌可危。
  窦铎重新冷静下来，“你称呼陛下为皇兄，你难道真是他的亲弟弟？”
  “不对。”窦铎说，“本官凭什么信你？世界上长相相似的人太多，太后以为自己找个模样差不多的，就能让我窦府上下给她卖命？”
  太后的计划太危险，窦铎迟迟不肯给出准确的答复。
  这段时间太后给窦铎看的诚意，只够维持稳定的合作关系，远远不到卖命的地步。
  窦铎有现在的成就不容易，他不愿轻易涉险。
  谷雨没立刻接话，抬手邀请他坐下一起品茶。
  窦铎想看看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于是顺着他的动作坐下。
  谷雨泡出来的茶味道极好，窦铎如今的地位什么山珍海味都吃过，也得称赞一句他的手艺不错。可是谋大事，泡茶这种伺候人的手艺再好也没有用。
  等品完一壶茶，窦铎没听到谷雨的下文，开始失去耐心，
  “如果你找本官是为了品茶，那么我没这个闲情雅致，告辞。”
  谷雨喝完杯中最后一滴水，放下茶盏。瓷器碰撞，发出“咚”的一声，像是敲击在窦铎的心头。
  “窦阁老别急，心急吃不了热豆腐，你今日会冒着风险来此，不就是想谋求更大的图谋吗？”
  窦铎离开的步子停住，重新审视谷雨，“你什么意思？”
  谷雨严肃地沉下脸，他这个模样倒是更像裴景。
  “窦阁老，我听说你不仅在朝堂受挫，你的女儿在宫中同样举步维艰，如今一个乡野之女都能成为皇贵妃，你的女儿还是妃位。”
  “假以时日若皇贵妃成为皇后，你的女儿是不是依旧是妃位？”
  “皇后诞下皇嗣便是中宫嫡子，未来的东宫之主，届时窦家莫说更进一步成为皇亲国戚，恐怕连如今的荣耀都保不住吧？”
  “我的皇兄不需要我多言，想必你也清楚他的眼睛里容不下沙子，如今克州之事就算你壮士断腕抱住自己，难保以后不会拿你开刀。”
  “秦致、孙瀚和温子琪之流，等他们全部升官能站在万朝殿议政，皇上还需要你们窦家吗？”
  谷雨几个问题，振聋发聩。
  他说的几句话，比和太后沟通的好几封信都管用，针针见血。
  窦铎重新坐回去，“你身上有几分皇上的影子。”
  谷雨轻笑，“他是他，我是我，我们是不一样的两个人，我不想成为他的替代品。”
  窦铎听明白了，聪明人说话一点就透。
  “我能得到什么好处？”窦铎只谈利益。
  谷雨重新泡了一壶茶，这壶茶代表新的开始，“你想要的都会给你，包括让窦家脱胎换骨！”
  窦铎主动将茶杯斟满茶，和谷雨碰杯，“合作愉快。”
  谷雨说，“合作愉快。”
  两刻钟后。
  有人寻了过来，他们没有在原地找到半分踪迹，夜色足够掩盖无数见不得人的暗流涌动。
  “跟丢了，他们很谨慎！”
  “没关系，跟丢了也是一种线索。”另一个人说，“先跟上了才能跟丢，证明我们的追查方向没错。”
  “你回宫告诉主子，我们留下来继续追捕。”
  影卫聚在一起，又快速分开。
  第二天一只信鸽，传回太后手中。
  信中谷雨所言，“母后，京中之事需要有人安排接应，儿臣毛遂自荐，不便回来侍奉在母后身侧，望母后见谅。”
  谷雨离开之后，没有再回到太后身边。
  太后因为他的先斩后奏，有淡淡的不悦，看到谷雨的第二句话脸色稍霁。
  谷雨说，窦铎答应了他们的计划，愿意帮助太后。
  “不愧是我儿！”
  太后提笔回信，让他安心留在外面接应，顺便盯紧京中动向，“有任何风吹草动，都要传信告诉哀家。”
  太后还对一件事情非常好奇，就是粉色珍珠，以及裴景在生辰时炫耀的珊瑚手串。
  “务必调查清楚杀周郃的人究竟是谁，否则我们的计划很有可能因为这个变故失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