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章 海舶司

  顾锦瑜不懂，华太医分明说裴景抵抗力好发烧已退，为什么还要吃药啊？
  华太医有苦难言，含糊其辞，“是补身体的药，可以令身体恢复元气。”
  “原来如此。”顾锦瑜心说人类治病真麻烦，在华太医把药拿过来之后，喂着给裴景吃。
  裴景计划得逞，还不满足。
  “你上次吹两个泡泡给朕，现在为何只有一个？”
  人类的贪心，在裴景身上体现得淋漓尽致。
  “啊？现在喝药需要两个才行吗？”顾锦瑜被他狮子大开口。介于他现在是个病患，没有跟他计较，
  “行吧，两个就两个。”
  顾锦瑜心里嘀咕：“以后不能再给多了，否则你要把我给累死。”
  裴景心满意足地手里拿着两个泡泡，晚上睡觉的时候枕头底下有粉色珍珠，怀里还抱着已经快习惯他的拥抱，不会拒绝跟她分界线睡觉的顾锦瑜。
  觉得这日子，越过越有盼头。
  他刚准备闭眼睡觉，发现顾锦瑜把手伸到自己脖子上，幽幽盯着自己。
  那一瞬间，裴景马上想到海底窒息的折磨。
  以为自己刚算计的心思，又被她发现，惹她不高兴了，结果顾锦瑜只被他抱热了，伸手的时候不小心碰到他脖子。
  “你能不能别抱我这么紧。”顾锦瑜扭了扭腰，离他远了一点。
  裴景：“……”
  这日子，过的也没有很有盼头。
  *
  裴景回东陵镇，有事要忙，没办法继续陪着顾锦瑜。
  “没关系，你忙吧，我有桃胶陪我~”
  她高兴地挽着桃胶的手臂。
  裴景：“……”
  “朕晚上就回来。”你嘴角的笑意收一收。
  裴景离开前，将护卫留给顾锦瑜。
  顾锦瑜根本不需要。
  “我不用侍卫保护，没人打得过我。”
  她一点也不谦虚。
  顾锦瑜有肆意张扬的实力。
  裴景依旧将人留给她，“朕让他们隐在暗处，不会打扰你玩。”
  他是陈述句，没有给顾锦瑜拒绝的选项。
  裴景要保证自己不在顾锦瑜身边的情况下，她平安无事，多一份保障。
  裴景走的急，他离开之后顾锦瑜才带着桃胶，慢吞吞离开客栈。
  顾锦瑜目标明确，她出门就往市集的方向跑。
  “上次经历大风海浪，不知道他们那边的情况如何？”
  顾锦瑜到集市的时候，除了看到左右两边的商贩卖货外，还看到了统一制服的官差在巡逻。
  巡逻的官差面目严肃，手中佩刀，眼睛锐利地扫视周围，一看就是被训练过的练家子，不是普通观察。
  “他们是谁？上次没见到他们。”顾锦瑜询问。
  桃胶回答，“主子，他们是海舶司的人。”
  “海舶司是什么？”
  桃胶解释，“是朝廷新成立的一个部门，管辖范围是盛国所有海岸线。主要负责管理海岸线船只以及海货贸易等问题，司长官居朝廷四品，是有实权的部门，级别高于当地县令，且有军队调动权。”
  桃胶在等顾锦瑜回来的时候，没有浪费时间。她要在主子不在的时候，当主子的眼睛替主子打听消息，这段时间她不远不近地跟着曹公公，观察他办事，牢记重点。
  “是皇上下旨，新成立的部门。”
  话音刚落，前面海舶司的官差抓住一名在售卖鱼苗的商贩，“朝廷规定，渔网不能编织太密，小鱼严禁捕捞，带走！”
  商贩哭求，“饶命啊，饶命啊！小人再也不敢了，请各位官爷高抬贵手。”
  他准备拿银子贿赂海舶司官差，被海舶司直接带走，“你在羞辱我们！”
  海舶司直属帝王管辖，不会被收买。
  圣旨明文规定，出海渔船需要获取登记在册朝廷许可，海舶司还会对捕鱼工具进行详细检查，不合格第一次警告，第二次将被封锁永远不能出海，违令者杀无赦。
  市舶司职能还包括，会不定期对市集海货进行检查，发现有抓捕鱼苗的行为，第一次当众鞭挞五十，第二次菜市口砍头示众。
  规定每年五月到九月份为禁渔期，禁止所有渔船出海，违令者抄没家产，案犯砍头，其家人全部流放。
  旨意一出，民间议论纷纷，咒骂者数不胜数。
  “暴君又在没事找事。”
  “好不容易能多一个赚钱途径，他非要横插一脚！”
  “算了算了，你说话小点声，毕竟是圣旨。”
  不管服不服，圣旨已下，无从更改，不服挑衅规定者，全部抓起来游街斩首示众！
  裴景的态度很明显：要么服从，要么死！
  百姓对他本人有怨言，但没人敢去挑衅他下的圣旨。裴景或许不会管民间大家怎么议论自己，可要是有人敢不服从他的命令，他不介意送对方去死。
  这么多年以来，他的行事作风盛国上下皆知。
  顾锦瑜看着商贩被抓走，周遭响起的议论声，她这次没办法不跟他们一般见识。
  “既然已经有规矩，你们还不遵守，被抓活该！”
  顾锦瑜维护裴景，不惜当街和商贩吵起来，“既然好好说话你们不听，怪不了别人要你们见血！”
  不听话留着干什么？
  顾锦瑜掌管四个池子的时候，要是有人挑衅，她都懒得费唇舌解释，直接动手。
  打一顿就老实，不老实就剥皮拆筋，她手下那么多同族，可不是吃干饭的。
  人鱼海中霸主地位，无可撼动。
  顾锦瑜堵住一些商贩不服气逼逼赖赖的嘴，和桃胶继续逛。
  如今街上有海舶司的人巡逻抓捕，商贩们面前的货物已经没有小鱼苗，他们也没有再继续贪多，一抓抓一堆，卖不完情愿烂在手里也不放手。
  “主子，你和皇上消失的那两天，市集这边已经杀了一批人。”桃胶继续把自己探听到的消息，告诉顾锦瑜。
  现在顾锦瑜所见，已经是腥风血雨结束后的情景。
  “现在出海难度加大，之前贱卖的海鲜，价格终于稳定下来。”
  桃胶说，“之前百姓们虽然重新认识海鲜，知道它能吃，但是价格和卖白菜差不多。现在出海有海舶司管控难度加大，捕鱼还需要自己面临大海风暴的危险，海鲜的价格成为最贵的肉食。”
  物以稀为贵，海产是大海孕育而出，不是像鸡鸭牛羊人类能自己养育。
  “主子放心，贵也没有卖到天价的地步，偶尔还是能吃得起的。”
  桃胶认为，“这样的价格才正确，从前卖的实在太便宜，价格太离谱。”
  真以为随随便便就能捞起来卖钱？哪有什么都不付出就能有回报的？
  大海有自己的解决方式，人类也有自己的规则制约。
  共同努力，才能有更好的环境。
  顾锦瑜注视焕然一新的市集，现在迫切想要见到裴景。
  “明明和裴景分开不久，我怎么现在就开始想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