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章 不信命，但主动去钦天监

  搬回来的第二天，他自知自己一个人手里的线索太少，需要想别的办法，尽可能获取更多。
  裴景在脑子里想了一圈，他将目标放在一个地方，主动出击。
  “来人，摆驾钦天监！”
  盛国钦天监负责观测天象，为今上辨别吉凶。
  他们负责的东西玄妙，钦天监辉煌与否，全看今上愿不愿意相信命数，相信星盘推演出来的玄机天机。
  裴景不信命，所以如今的钦天监在编人数一减再减，门前萧条，分配给钦天监差使的下人也不多，钦天监监正需要自己端茶烧水。
  他苦中作乐，“清闲，清闲好，清闲干的活就少。”
  唯一一个守门的太监禀报，“监正大人，奴才收到通传，说是皇上要来了，请您整肃仪容，准备迎接圣驾！”
  钦天监监正常年不受待见，自己也不讲究，撸起衣袖拿着扫把扫地。
  他听到太监的传话，冷笑一声，“你说天王老子来了我都信，你说皇上来了，我不信！”
  皇上是谁？
  是他见过脾气最臭，臭的邦邦硬的人。
  旁人听到自己命里有大劫数，多少都会害怕，他没有，不仅没有甚至觉得有趣。
  世界上居然有人把自己的劫数，觉得有趣的人，怕是连疯魔不远。
  “你看我像是个傻子吗？你拿这种话来哄我。”
  监正嫌弃，继续埋头扫地。
  扫着扫着，发现前面站着一个人，“你让开点，挡着我光了。”
  挡光的影子一动不动，监正气的脑袋冒火，“本官说你挡着我扫地的光了，你没听见吗？”
  “听见了，要如何？你想朕给你让路？”
  一个“朕”字的自称，钦天监监正不用抬头看，就知道是谁。
  “噗通。”双膝跪地，在青石板上发出闷响。
  “惊扰圣驾，微臣罪该万死，求皇上恕罪！”
  钦天监监正磕头，他用衣袖擦了擦那双明黄色登云靴前的砖，“不知道您大驾光临，微臣给您擦擦地。”
  裴景懒得理他，要不是现在有正事，他看到他就烦。
  “朕问你一件事。”
  因为太烦看到他，裴景都没进去，而是屏退相干的人直接在院子里说。
  钦天监监正谄媚，“您说，您说，您请说。”
  裴景公事公办的态度，“你能算出外来者对吧？”
  钦天监监正惊喜，“皇上，您终于打算信微臣的话，要将外来者杀……呃，您想问外来者什么呢？”
  他话说到一半拐弯，不是别的，是看到裴景比他话里还先露出来的杀意。
  “算你识相。”裴景冷漠，“你既然能算出外来者，给朕算算外来者的命数……或者是……”
  裴景说到这里顿了顿，嗓音低沉，“或者是她命中有没有劫数？”
  钦天监监正以为自己听错了，否则的话他为什么听见，皇上主动提出让他推演？
  “皇上，请恕微臣多嘴，您为何要算这个？”
  重要吗？
  外来者有什么好算的，遇上直接除掉呀！
  裴景剜了他一眼，“既然知道多嘴，就不要问！”
  钦天监监正：“……”
  “是，微臣遵命。”
  钦天监监正不敢再乱说话，将眼前这位惹恼，自己一定没好果子吃，但是有件事不得不禀报，
  “启禀皇上，钦天监成立以来只推演帝星命数，护佑圣驾，其余一概不过问。”
  他话音刚落，脖子上就横着一把武器。曹公公抽出拂尘手柄里面，藏着的锋利细长的三棱刺，正是他把武器横在钦天监监正脖子上。
  曹公公脸上依旧是笑眯眯，对谁态度都很好的太监，手上的三棱刺精准横在脖子动脉前，举刀的手也非常稳。
  “监正大人，皇上没有耐心，他问什么，您答什么懂吗？”
  “懂懂懂。”
  监正吓的心口抖三抖，“钦天监虽然有规矩，但那都是前朝的规矩，微臣一向不遵守这些，这就为皇上推演。”
  曹公公收起刀，“请您尽快，皇上不喜欢等人。”
  “是是是，您说得对。”钦天监监正缩着脖子做人。
  他去到正殿，里面有一个巨大的星盘，还有一个登高观星之所，内部陈设摆放讲究，用料不凡，整体陈旧却能看出来钦天监曾经的风光。
  推演一开始就遇到难题，推演一个人的命数，最起码要知道对方是谁，可是裴景连名字都不愿意说。
  “生辰八字有吗？”
  “没有。”裴景。
  “家住何方，来自何地？”
  “不知道。”
  “贵庚几何？岁数多少？”
  “朕都说了不知道，你问题怎么那么多！”
  皇帝震怒，钦天监监正生无可恋地跪在地上，
  “皇上，您要不还是杀了我吧，您什么信息都不说，微臣实在推演不出来。”
  裴景没好气的开口，“朕不是说了，她是外来者吗？你按照这个算就行！”
  钦天监监正叹气，“皇上，外来者是从其他地方而来，他们的命数本来就不在这个世界之中，您又什么都说不知道，微臣该如何推算？”
  “废物！”裴景耐心告罄，“什么都算不出来，朕留你何用？”
  他想把钦天监拆了，想这么做已经很久。
  “来人啊！”裴景喊人。
  “皇上等等。”监正觉得自己还能挣扎一下，
  “启禀皇上，微臣虽然推算不出来，但是藏书阁中可能有所记载。您给微臣一些时间，微臣帮您找找。”
  这是他的缓兵之计，钦天监要是被拆了，他上哪领俸禄？
  结果裴景听进去了，这么明显的缓兵之计，只要稍微想想就能知道，外来者这种事藏书阁怎么可能有记载？
  他居然认真了？！
  钦天监监正紧张起来，“皇上，阁内藏书有前朝几代的遗留和积蓄，涉及庞杂，找起来可能需要时间。”
  监正再次找借口拖延。
  裴景盯了他一眼，却没有多言，只问，“你们这里的藏书阁在哪？”
  “皇上要亲自去？可是那里许久没有打扫，灰尘太多，您的龙体……”
  “你只管带路，再找借口，朕现在就砍了你！”裴景冷着脸，气势唬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