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原来金色头发的主人是她

  后面他就笑不出来，因为他呼吸不上来。
  人鱼能在水中自由呼吸，可是人类不行。
  裴景胸膛空气告罄，他想浮出水面换气，可是顾锦瑜拉着他，他没能游上去。
  裴景艰难隐忍，决定再陪她玩玩，可是温泉的水不同于普通的池水，在里面保持呼吸本来就是件苦难的事。
  裴景不仅呼吸不过来，而且眼睛也不能在水中长时间睁开。
  他面色因缺氧涨红，眼睛也冒出血丝。
  裴景应该迅速闭起眼睛，让眼睛休息，可是他想看顾锦瑜。
  此刻在水底的顾锦瑜长发披散，比起在外面需要一根根找的金色头发，此时一缕又一缕从黑发中冒出来。
  裴景不知道什么是挑染，他只知道此刻的顾锦瑜妖异美丽，惊心动魄的诡异之美，宛如志怪小说里面的妖精。
  顾锦瑜现在的表情和岸上不同，岸上的时候她纯澈懵懂，带着几分天真的活泼；
  此刻的她眼神淡漠，不是裴景那种上位者的威严和压迫，而是露出几分神性的悲悯，像寺庙中被供奉的神像，居于高台之上，悲悯众生，圣洁而神圣。
  裴景忍不住多看一会，哪怕冒着窒息的风险也不愿意放手，可惜他愿意，水中那个人不愿意。
  裴景见到她眨了一下眼睛，又变成他熟知的模样，她好像是反应过来自己在做什么，迅速把裴景往水面上推。
  裴景终于能够呼吸，站起身到他腰腹上的水位，差点让他窒息而死。
  “你没事吧？你怎么样？”顾锦瑜焦急的围在裴景身边，用手拍着裴景背后，给他顺气。
  裴景咳了两声之后，没管自己，迅速去看顾锦瑜。
  顾锦瑜方才那几缕金色的头发，如今已经全部变成黑色。
  如果不是裴景亲眼所见，恐怕很难相信，一个入水和出水的时间，一个人的头发颜色会变得这么快。
  “你怎么样？很难受吗？要不要传太医？”
  顾锦瑜被吓坏了，她刚才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居然有片刻失去神智，有种想吃了裴景的冲动。
  “朕没事，不用担心。”裴景彻底顺过气后，指了指她的脑后，“你的头发……”
  “嗯？”顾锦瑜把头发拨弄到身前来，“怎么了？”
  浓密的黑发湿透了，没有任何端倪。
  “没什么。”裴景触及到她的眼神，决定把刚才的事情放在心里。
  “你好像每次来甘泉宫都很开心，是因为喜欢玩水吗？”裴景询问，“朕刚才看你在水里，游的很快。”
  顾锦瑜生怕自己暴露，赶紧扯了个借口，“嗯，我是喜欢玩水，以前经常和人比谁游得快，我得到第一名，厉害吧？”
  “嗯，很厉害。”裴景将沾湿贴在她脸侧的头发，帮她整理别在耳后，“你想玩去玩，不用顾及朕。”
  “那我再去游一圈？”顾锦瑜试探性地询问。
  裴景点头，“好，去吧。”
  顾锦瑜于是又游了一圈，这次她放慢了速度，纯粹的玩水。
  裴景看了一会，就开始准备上岸。
  “你不泡澡了吗？”顾锦瑜在水中追问。
  “不了，朕今天还有奏折没有看完。”裴景回答。
  顾锦瑜接话，“好吧，那你去吧，我一会找你。”
  裴景离开，代表顾锦瑜能露出鱼尾，痛痛快快的游，想到这里，她表情更加雀跃。
  裴景看出来了，但是没指出来，“晚膳之前记得回来，和朕一起用膳。”
  “好哒~~”顾锦瑜。
  裴景离开。
  在甘泉宫的大门关闭的那一刻，他的表情骤变，变得凝重。
  刚才在水下的一幕，他记忆犹新。
  如今他已经肯定，之前的“刺客”是顾锦瑜，她曾经偷偷来过甘泉宫好几次。
  裴景见过她的身手，她想绕过甘泉宫的守卫，轻而易举。
  裴景还想起来之前擦过他胸腹处，冰凉滑腻的触感，结合他今天在水下看到的一切，他有个大胆的推测。
  “顾锦瑜，她本来就是外来者。”
  裴景把自己关在书房，一个人整理线索。
  如今线索有限，他无法拼凑出完整的答案。
  现在唯一能确定的是，顾锦瑜不简单。
  寻常人根本无法变化头发颜色，以及在水底，他都呼吸不上来，顾锦瑜是如何做到？
  理智告诉他，需要离外来者远一些，保持距离，何况是顾锦瑜这种身上有谜团的外来者。
  钦天监的谏言，言犹在耳，身为皇帝，裴景应当提高警惕。
  可是……
  裴景做不到，连沉下脸，冷她一句都无法开口，连斥责顾锦瑜刚才让他喘不上气，险些要了他的命都做不到；
  还在后面第一时间安慰她自己没事，陪了她一段时间才从甘泉宫出来。
  “朕做不到，不管她是谁 ，是不是外来者，朕都做不到！”
  裴景将手放在自己的心口，那里跳动的心脏，已经无条件属于顾锦瑜。
  裴景自嘲。
  他从前嘲笑过那些沉溺于情爱，耽误正事的人，如今轮到自己，才发觉自己也不过只是茫茫众生中的一员。
  裴景无比清楚，自己不会去计较顾锦瑜，但是他会对顾锦瑜的真实身份感到好奇。
  好奇她到底是谁，是什么人，上次他抚过自己胸腹处的触感又是什么？
  裴景抱过顾锦瑜无数次，也想不通那个触感到底是什么。
  他也很在意，顾锦瑜的身份是自己一个人不知道，还是所有人都不知道？
  这个所有人指的是面板里面，那群看不见的人。
  “朕得仔细观察一下。”
  裴景花了三天时间旁敲侧击，他对顾锦瑜的事，是个极有耐心的人。
  他还留了个心眼，“如果那群人不知道，朕也不能让她的秘密暴露。”
  如果他们不知道，证明顾锦瑜想保护这个秘密，他不能打草惊蛇。
  裴景特意挑顾锦瑜打开面板的机会测试，看似是和顾锦瑜说话，其实不动声色和他们沟通。
  最后裴景得到的结果是，目前关于顾锦瑜身份异常的问题，除了顾锦瑜本人之外，就只有自己。
  无疑取悦了裴景，他抱着顾锦瑜，指腹轻揉她的长发，“你喜欢甘泉宫的话，以后想去就去，不必经过朕的同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