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吃人的皇宫，会有感情吗？

  顾锦瑜反应过来自己虽然没贴到美色，但是一开始的心愿，就是一个人统治整个温泉。
  现在裴景走了，地盘就是她一个人的了！
  “走得好，赶紧走！”
  顾锦瑜迅速幻化出鱼尾，在池子里游了两圈。
  “今天裴景跟吃错药似的，居然和我一起来泡温泉。”
  “他该不会是想看我洗澡，是个变态吧？”
  裴景今天的做法和往日大相径庭，他把他自己气跑了之后，回到乾清宫找曹公公算账。
  “你出的什么馊主意？今天朕浑身和针扎了似的难受！”
  说要试试，结果把自己搭进去。
  曹公公挺莫名其妙，“皇上，奴才让您试试，没让您直接上手啊？”
  试试就是单纯的试试，试着接近一下，看看反不反感，方便以后循序渐进。谁让你直接动手，还要和婵嫔娘娘一起泡澡，坦诚相见了？
  “男女之情需要有前戏，皇上你节奏太快。”
  “什么前戏？男女之情，不都是那么回事吗？”裴景从小在宫里，见到的都是最直接、最原始的男女之情。
  曹公公想到先皇后宫三千佳丽，嘴角抽搐。
  先皇荒淫无度，纵情声色，搜罗天下的美人，从来走肾不走心。
  “皇上，您品行高洁，何须拿自己和先皇比较？”
  曹公公想动脑子搜罗一个好的榜样，发现自己想破头都想不出来。
  皇室，哪来的真感情？
  再多的感情都被利益、算计弄的面目全非。
  先皇宠爱张贵妃和她生的孩子，不惜费尽心机，拿如今的皇上当作靶子，也要保护他们母子二人。最后却在对方暴露野心争夺皇位的时候，亲手杀了对方。
  虎毒不食子，深宫之中处处是猛兽的狩猎扬。今天对你好，明天就能杀了你。
  真的能存在一份，真挚无瑕的感情吗？
  曹公公的信念有了一瞬间动摇，他思索自己现在做的，到底是对是错？
  裴景并非在此事上，事事都需要曹公公提醒，他有自己的分辨能力，譬如现在，他指腹上海残留着她长发的触感。
  裴景伸出手，发现自己刚才揉搓她长发时，一根黑色的头发竟然调皮的缠在他中指上，缠了一圈。
  像是一枚戒指，纠缠着他的手指。
  裴景把那根头发取下来，一手捏着发根，一手捏着发尾。
  他上次在泡温泉的时候，也捡到一根头发，是根金色的长发，发尾也有些许弧度。
  那根头发裴景已经丢了，这根头发要不要丢呢？
  裴景思考了一秒，伸手拿起御案上的四四方方的玄铁盒，打开盒子，里面放着两颗莹润的粉色珍珠。
  裴景将这根头发和珍珠放在一起，随后重新盖上。
  “曹孟全，你出的虽然是馊主意，但是朕现在对她有兴趣。”
  裴景打算把她放在身边。
  “在朕身边，朕才会心安。”
  至于外来者的事，他暂时不想考虑。
  *
  太后自从自作主张，安排宜嫔给裴景弹琵琶后，裴景就再也没有去过寿安宫请安。
  她自知理亏，来乾清宫找裴景。
  “皇儿，哀家不是故意的，哀家想你好，你是哀家唯一的儿子，哀家怎么会故意刺激你？”
  太后保养得宜的脸上未经多少风霜，就算是在先皇时期，她也没吃多少苦，低头啜泣，眼泪像断线的珠子滴滴滚落。
  “哀家知道你喜欢听曲子，又没有好好吃饭，哀家就想着把自己最近听到的最好听的曲子，和精心准备的膳食一起送给你，哪知会惹你不喜？”
  太后就像是一个一心为儿子好的母亲，如今被误会，哭得难受不已。
  “哀家是不是不该回宫，要不哀家还是收拾东西回佛山去住吧，以后不回来了。”
  “母后。”沉默许久的裴景终于开口，“你想回来便回来，儿臣从未不让你回宫。”
  “可是你不肯来寿安宫见我，你我母子这么多年的风风雨雨都过来了，好不容易熬出头，哀家不想和你生分！”
  太后话落，她身边的太监拿出干净的手帕递给她拭泪，随后站出来向裴景开口，
  “启禀皇上，太后娘娘最近为了这件事一直在自责，茶饭不思，连做梦都是您与她发生争执，夙夜难寐，经常在噩梦中惊醒。”
  “谷雨，你回来，不需要你替哀家解释这些。”太后唤那名太监的名字，他叫谷雨。
  谷雨没有宫里太监的谄媚，任何时候腰板都挺得笔直，气质不像太监，倒是像从小念过书的人。
  “太后娘娘心里眼里都是您，去佛山也是想为您祈福。”
  裴景手上沾了太多条人命，太后担心儿子会遭报应，每年都会去佛山长住一段时间，吃斋念佛。
  上次懿旨传回宫中，也是因为不想裴景手上再造杀孽。
  裴景不需要太后为自己做这些，他没认为自己有错，他杀的每一个人都不后悔，都是他们该死！
  架不住一个母亲对儿子的关怀，尽管裴景心里根本不愿意，也不得不因为母亲吃斋念佛替自己修行受苦，说不出重话。
  心头几番思绪翻涌下，终究是化作一叹。
  “母后，您别哭了。”
  裴景拿起曹公公泡好的茶，递给她，便是同意给台阶，将此事翻篇。
  太后接过茶，喝了一口就放下，改为拉着裴景的手，“你明日还会来寿安宫，见哀家吗？”
  “如果政务不忙，朕会去。”裴景没有把话说的太满。
  太后理解，“哀家有你这句话就够了。”
  太后拍了拍他的手背，“我儿如今有出息，当了皇帝，哀家就担心你嫌我啰嗦，和我生分。”
  “母后不要忧思太多，多注意自己的身体。”裴景抬手，命人拿出一大堆赏赐，让太后带回寿安宫。
  太后笑着收下，说是担心自己在乾清宫耽误裴景正事，没坐多久就走了。
  她一走，裴景右手支着脑袋，身体晃了晃。
  “皇上，你没事吧？”曹公公受惊，“可否要唤太医？”
  “无碍，晚上将安神香点上。”